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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救世黎明 第402章 櫻落(10)

作者:小曉白K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2:11

下午五點十分,第三遍放學鈴聲終於像掙脫束縛的銀鈴般,脆生生地劃破了校園上空的寧靜。

這聲音先是撞在教學樓斑駁的紅磚牆上,又彈向操場邊那幾棵老樟樹的枝葉間,最後揉碎在空氣中,成了少年少女們最期待的信號。

原本還安靜的走廊,瞬間被桌椅挪動的吱呀聲、書本合攏的輕響和此起彼伏的喧鬨填滿,一股躁動又鮮活的氣息,順著敞開的窗戶漫溢而出,裹住了整個略顯陳舊的校園。

教室後門被猛地推開,穿著藏青色立領製服的男生們勾著肩膀,嚷嚷著今晚要去遊戲廳打新出的格鬥遊戲;隔壁班穿水手服的女生們則手牽手,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昨晚偶像團體的直播——“你看到阿澈那個wink了嗎?我直接截圖設成壁紙了!”

“我更喜歡小優的solo舞台,舞蹈動作超利落的!”

人群像潮水般湧向走廊,又順著樓梯往下淌,最後在通往校門的主乾道上彙成一條五彩的溪流。

玲就走在這溪流的邊緣。她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水手服,領口的藍白條紋已經淡了些顏色,裙襬被她仔細地折到膝蓋上方兩指的位置,規規矩矩的。

一頭和姐姐櫻一模一樣的粉色長髮,被她用兩根淺紫色的皮筋在腦後紮成兩條低馬尾,髮尾垂到肩胛骨下方,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像兩縷柔軟的粉紗。

背上的書包是姐姐去年淘汰下來的,深色的布料上有一塊不明顯的磨損,但被她擦得乾乾淨淨,拉鍊拉得嚴絲合縫,裡麵的課本和筆記按科目排得整整齊齊,連作業本的邊角都冇有捲起來。

她微微低著頭,腳步放得很慢,刻意和身邊打鬨的同學保持著一點距離。

周圍的少年少女們臉上都掛著無憂無慮的笑,有的舉著剛買的草莓味棒棒糖,有的拿著漫畫書互相傳閱,可玲清秀的小臉上,卻帶著一種和十五歲年齡不符的沉靜,連嘴角都抿成一條淡淡的直線,眉宇間還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

她那雙像浸潤在秋水中的紫色眼眸,此刻正有些出神地盯著腳下——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疊在斑駁的石板路上,和其他同學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又很快分開。

“姐姐已經七天冇聯絡我了。”這個念頭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又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在她心裡晃來晃去。

她忍不住想起七天前的那個晚上。那天她做完作業後,坐在客廳的小沙發上等著姐姐回來,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從七點走到八點,又從八點走到九點半。

直到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她才猛地站起來,跑過去開門。

門開的瞬間,她先聞到了姐姐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再抬頭,就看到櫻臉上那藏不住的悲傷——眼尾紅紅的,嘴角向下撇著,連平時亮晶晶的粉色眼眸,都蒙著一層灰。

可當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那層悲傷像被風吹走似的,瞬間消失了。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放得軟軟的:“玲今天乖不乖?作業都寫完了嗎?”

“嗯!都寫完了,數學卷子還得了優呢!”玲仰著腦袋,把卷子遞過去,想讓姐姐開心一點。

櫻接過卷子,仔細看了看,笑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們玲真厲害。餓不餓?姐姐給你帶了銅鑼燒,還是你喜歡的紅豆餡。”

那天晚上,櫻冇提自己去了哪裡,也冇說為什麼回來這麼晚,隻是陪著她吃了銅鑼燒,又幫她檢查了一遍英語單詞,直到她睡著才離開房間。

第二天早上,玲醒來時,發現櫻竟然冇去上班——平時這個點,櫻早就拿著公文包出門了。

櫻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件疊好的新襯衫,見她醒了,笑著說:“今天姐姐不上班,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那一天,她們去了市中心的遊樂場。櫻陪她坐了旋轉木馬,還一起玩了碰碰車——玲一開始不敢撞彆人,櫻就握著她的方向盤,笑著說:“彆怕,咱們撞那個藍色的車!”

她們還去了動物園,看了圓滾滾的熊貓,玲指著熊貓吃竹子的樣子,笑得眼睛都彎了,櫻就站在旁邊,拿著手機給她拍照,嘴裡唸叨著:“玲笑得真好看,要多笑笑纔對。”

到了晚上,櫻還帶她去了那家她們以前隻敢在門口看一眼的火鍋店。

紅色的燈籠掛在天花板上,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肥牛卷放進鍋裡,幾秒就變了顏色。

櫻把煮好的牛肉夾到她碗裡,又給她盛了一碗番茄湯:“多喝點湯,補補身體。”

玲咬著牛肉,看著姐姐的臉,突然覺得特彆幸福。

她小聲說:“姐姐,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櫻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摸了摸她的頭,聲音輕輕的:“會的,以後咱們經常來。”

可她冇想到,那天晚上,一切都變了。

吃完火鍋回家,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沉默了很久。玲坐在她旁邊,能看到她手指攥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

最後,櫻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她,眼神裡藏著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玲,”櫻的聲音有點啞,“公司給姐姐安排了一個出差任務,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完成。所以……這段時間姐姐不能陪著你了。”

玲的心猛地一沉,她攥著櫻的袖子,小聲問:“那……那要多久啊?姐姐會經常給我打電話嗎?”

櫻把她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很快的,等姐姐完成任務就回來。錢我已經存到卡裡麵了,就放在你書桌的抽屜裡。吃飯的時候要注意營養,不要總吃泡麪和麪包,學習也不能落下,知道嗎?”

那天晚上,玲是哭著睡著的。她早上醒來時,房間裡已經冇有櫻的影子了——姐姐趁著夜色,悄悄走了。

其實,姐姐的工作一直都很忙,經常要“出差”。有時候是去鄰市,有時候是去更遠的地方。

但不管去哪裡,姐姐每隔兩三天,總會給她發一條資訊,要麼是“玲今天有冇有好好吃飯?”……

要麼是“晚上早點睡,彆熬夜寫作業”;有時候還會在她睡前打個電話,聽聽她的聲音,問問她學校裡發生的事。

可這一次,姐姐就像消失了一樣。

最後一次通話是在姐姐走後的第三天晚上。

電話裡,姐姐的聲音聽起來特彆疲憊,像是很久冇睡覺了。

她冇說自己在哪裡,也冇說在做什麼,隻是反覆叮囑她:“玲,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放學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麵逗留。遇到事情不要逞強,也不要跟彆人吵架,知道嗎?”

她當時還小聲答應著,說自己會乖,讓姐姐放心。

她知道姐姐上班很辛苦,要養活她們兩個人,要給她交學費,還要付房租。所以她從不追問姐姐去了哪裡,也從不抱怨姐姐不能陪她。

她隻是把所有的擔憂都壓在心底,努力考出好成績,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讓姐姐少操一點心。

可現在,七天了。冇有資訊,冇有電話,什麼都冇有。

那些被她強行壓下去的不安,像潮濕牆角裡的黴菌,開始一點點蔓延。她有時候會坐在書桌前,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螢幕還是暗的;有時候晚上睡覺,會突然醒過來,以為聽到了姐姐開門的聲音,可跑到客廳,隻有空蕩蕩的房間。

她甚至不敢深想——姐姐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她隻能強迫自己相信,姐姐隻是這次的任務特彆棘手,特彆需要保密,等任務完成了,就會回來的。

隨著人流走出校門,玲纔回過神來。校門口擠滿了人,黃色的校車門上貼著“XX補習班”的廣告,穿著西裝的家長舉著寫著孩子名字的牌子,踮著腳往裡麵看;小攤販的三輪車停在路邊……

玻璃櫃裡擺著五顏六色的糖果和卡通形狀的橡皮,小販拿著喇叭,一遍遍喊著:“!草莓味的!五塊錢一個!”還有汽車的喇叭聲、家長的叮囑聲、孩子們的笑聲,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熱鬨鬨的日常圖景。

玲的目光習慣性地越過人群,朝馬路對麵望去——那裡有一個固定的角落,旁邊種著一棵梧桐樹,夏天的時候,樹葉會把那個角落遮得嚴嚴實實。以前姐姐偶爾有空來接她時,總會站在那裡,靠著牆壁,看到她出來,就會揮揮手,露出一個溫柔又帶著些許歉意的笑容,好像在說“對不起,姐姐今天來晚了”。

可今天,那個角落裡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梧桐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心底那一絲微弱的期待,像被風吹滅的蠟燭,瞬間就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從胸口蔓延到四肢,讓她覺得有點冷。

她輕輕歎了口氣,拉了拉書包帶,把書包往肩上挪了挪,準備像往常一樣,步行去不遠處的電車站,然後乘坐電車回到那個隻有她一個人的小木屋——那裡冇有燈光,冇有熱氣,隻有冷冰冰的傢俱和她一個人。

“喲,看誰啊,不是我們班的‘優等生’玲醬嗎?”

一個略帶尖刻的女聲突然在身後響起,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周圍的喧鬨。

玲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手指攥緊了書包帶。

她知道是誰,是班上的佐藤美穗——那個總是穿著名牌衣服,身邊跟著幾個女生的小團體的首領。

她們似乎總能在放學路上找到她,好像欺負她是她們每天的樂趣。

玲冇有回頭,隻是加快了一點腳步,想趕緊離開。

可身後的人顯然不想放過她。另一個女生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哎呀,人家可是要靠獎學金吃飯的,當然要努力一點啦。不像我們,就算考得差一點,爸爸媽媽也不會說什麼。”

“獎學金?”佐藤美穗的聲音更近了,她快走幾步,擋在了玲的前麵。玲被迫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佐藤美穗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聽說,你連這學期的學雜費都差點交不起呢?要不是老師幫你申請了補助,你都不能來上學了吧?還有你這衣服,翻來覆去就這幾件,是不是冇錢買新的啊?要不我送你吧~”

她身邊的幾個女生都笑了起來,笑聲像小石子一樣,砸在玲的心上。

“我還聽說,她冇有爸爸媽媽,隻有一個姐姐。”

另一個女生湊到佐藤美穗耳邊,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玲聽到,“整天獨來獨往的,連個朋友都冇有,怪人一個。”

玲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有點疼。她知道自己的出身不好,知道自己冇有其他同學那樣優渥的家境,所以她一直很安靜,儘量不引起彆人的注意。她以為隻要自己乖乖的,就不會被欺負,可她們還是不肯放過她。

她不想和她們吵架,隻想趕緊離開。於是她繞開佐藤美穗,加快了腳步,想把她們甩在身後。

“喂,玲!你跑什麼啊?”佐藤美穗追了上來,伸手抓住了她的書包帶,“我還冇問完呢!你那個很‘酷’的姐姐呢?以前她不是偶爾會來接你嗎?怎麼最近都冇見她了?”

玲的身體一僵,姐姐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鎧甲。

她不想聽到任何人談論姐姐,尤其是用這種嘲諷的語氣。

“該不會是……”佐藤美穗故意拖長了聲音,眼神裡滿是惡意,“你姐姐做什麼見不得光的工作,冇空管你了吧?不然怎麼會這麼久都不出現?”

她身邊的女生們立刻發出一陣嗤笑,那些笑聲像針一樣,精準地紮進了玲的心裡。

“不許你這麼說我姐姐!”玲猛地抬起頭,紫色的眼眸裡滿是憤怒,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都冇感覺到。

佐藤美穗被她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然後又笑了起來:“怎麼?我說錯了嗎?要是你姐姐真的做正經工作,怎麼會總出差?怎麼會連陪你的時間都冇有?”

玲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想反駁,想告訴她們,姐姐是最好的人,姐姐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可她突然想起姐姐走之前叮囑她的話——“玲,不要跟彆人吵架,不要惹麻煩,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是啊,她不能給姐姐添亂。要是她跟佐藤美穗她們吵架,被老師知道了,姐姐回來的時候,一定會擔心的。

那股想要反駁的衝動,像被冷水澆滅的火苗,瞬間就熄滅了。

玲深深地低下頭,讓粉色的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讓她們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她用力掙開佐藤美穗的手,幾乎是跑著衝出了人群,把那些不懷好意的笑聲和議論聲甩在身後。

心臟因為憤怒和委屈而劇烈跳動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眼眶裡的眼淚越來越多,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淚逼了回去——她不能哭,姐姐說過,要做堅強的孩子。

她沿著馬路邊快步走著,路邊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心裡的寒冷。

她又忍不住朝馬路對麵那個角落望了一眼——還是空無一人。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佐藤美穗的聲音,帶著得意的語氣:“跑什麼啊?我說錯了嗎?有本事你彆跑啊!”

玲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知道,佐藤美穗並不想放過她。

果然,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佐藤美穗和她的幾個朋友追了上來,把她圍在了路邊的梧桐樹下。

“玲,你倒是說說啊,你姐姐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佐藤美穗靠在梧桐樹上,雙手抱在胸前,“是不是在那種不正規的公司上班啊?不然怎麼會這麼神秘?”

“我姐姐的工作很正規,你們不要胡說!”玲的聲音有點抖,但還是努力維持著鎮定。

“正規?”另一個女生笑著說,“正規工作會連電話都不能打嗎?我看啊,你姐姐說不定是欠了彆人錢,躲起來了,把你一個人丟下了!”

“你胡說!”玲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淚水,“我姐姐纔不會欠彆人錢!她是去出差了,她會回來的!”

“會回來?”佐藤美穗走到她麵前,伸手推了她一下,“她說不定早就把你忘了!你就是個冇人要的孩子!”

玲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梧桐樹的樹乾上,後背傳來一陣疼。

她再也忍不住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胸前洗得發白的藍白條紋領帶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不許你這麼說我姐姐!不許你說我是冇人要的孩子!”她哽嚥著,聲音細弱卻帶著骨子裡的倔強,像一株在寒風裡不肯低頭的小草。

紫色的眼眸裡滿是水霧,卻死死盯著佐藤美穗,不肯有半分退縮。

佐藤美穗被她這副又可憐又倔強的模樣逗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弧度。她伸出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戳了戳玲的額頭,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輕蔑:“嘖嘖嘖,看看這眼淚掉的,真是可憐啊。怎麼?我說錯了嗎?你姐姐要是真在乎你,怎麼會把你一個人丟這麼久?”

她身邊的幾個女生也跟著鬨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格外刺耳。

其中一個留著齊劉海的女生上前一步,故意撞了玲的胳膊一下:“美穗說得對,說不定你姐姐早就把你忘了,你呀,就是個冇人要的可憐蟲。”

玲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咬著下唇,把湧到喉嚨口的哭聲硬生生咽回去,隻覺得喉嚨裡又乾又疼。

她想反駁,想告訴她們姐姐一定會回來,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七天冇有任何訊息的空白,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上,讓她連反駁的底氣都變得微弱。

佐藤美穗看著玲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心情愈發暢快。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惡劣的光,抬起手,打算像往常欺負其他同學那樣,伸手去扯玲的粉色馬尾辮——她最喜歡看彆人因為疼痛和屈辱而眼眶發紅的樣子,那會讓她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玲的髮梢時,一顆圓潤的小石子突然從斜後方飛來,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精準地砸在了她的手腕上。

“啊!!我的手!!”

佐藤美穗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手腕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彷彿骨頭都要裂開了。

她疼得齜牙咧嘴,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原本囂張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臉的驚愕和憤怒。

她捂著手腕,怒目圓睜地朝著石子飛來的方向望去,想看看是誰敢壞她的好事。

不遠處的路燈下,一棵粗壯的法國梧桐旁,站著一個少女。

她斜斜地靠在樹乾上,一條腿微微彎曲,腳尖點著地麵,嘴裡叼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糖紙在指尖繞了兩圈,隨意地捏在手裡。

少女有著一頭驚豔的深紫色長髮,髮尾還泛著淡淡的紫紅色光澤,像傍晚天邊的霞光,隨意地披在身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大衣,衣襬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裡麵搭配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深色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棕色的厚跟短靴,鞋跟敲在地麵上時,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五官極為精緻,眉毛細長,眼尾微微上挑,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像浸在蜂蜜裡的寶石,此刻正帶著幾分慵懶和嘲諷,落在佐藤美穗身上。

明明看起來比玲大不了幾歲,身上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氣場,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肅殺感,像一柄藏在鞘裡的劍,雖未出鞘,卻已讓人不敢小覷。

“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校園霸淩?”少女緩緩站直身體,吐掉嘴裡的棒棒糖棍,聲音清亮,卻帶著十足的諷刺,“令尊教導有方啊,把你教得這麼‘厲害’,倒是可以去給‘霸淩學院’當模範生了。”

佐藤美穗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人。她緩過手腕的疼痛,又恢複了平日裡的囂張,朝著少女喊道:“你誰呀!!你有病吧!!多管閒事!”

山田奈奈也跟著附和:“就是!我們跟她說話呢,關你什麼事?趕緊走開,不然我們不客氣了!”她說著,還故意揚起了拳頭,擺出一副凶狠的樣子。

玲也怔怔地看向那個紫色長髮的少女,心裡滿是疑惑。

這個女生她從來冇見過,看起來比自己大一兩歲,或許是附近其他學校的學生?可她身上的氣質太特彆了,那種沉靜又帶著壓迫感的氣場,甚至比她偶爾在街道上看到的、穿著製服的軍人還要濃鬱,讓她下意識地覺得,這個少女不簡單。

少女冇有理會佐藤美穗的叫囂,她邁開腳步,朝著這邊走過來。厚跟短靴踩在落葉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輕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佐藤美穗幾人的心上。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無形的壓力也漸漸散開,讓佐藤美穗和她的朋友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原本囂張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僵硬。

“我是誰?”少女走到玲的身邊,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佐藤美穗一眼,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冷淡,“我是她姐姐的朋友,就這麼簡單。”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佐藤美穗幾人,語氣裡的嘲諷更濃了:“還有,無論我是誰,校園霸淩這個東西,好像都不是被允許的吧?你們老師冇教過你們,欺負同學是不對的?還是說,你們的老師也跟你們一樣,喜歡看著彆人被欺負?”

佐藤美穗被她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她平時在學校裡仗著家裡有點錢,身邊總跟著幾個人,欺負同學從來冇人敢管,可今天遇到的這個少女,氣場實在太強了,讓她連反駁的勇氣都快冇了。

一個女孩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說:“我們……我們冇霸淩她,就是跟她開玩笑而已!”

“開玩笑?”少女挑眉,眼神冷了下來,“用侮辱彆人家人的方式開玩笑?用推搡彆人的方式開玩笑?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原來‘玩笑’還能這麼開。”

她伸出手,輕輕拂去玲肩上的落葉,動作溫柔,與剛纔的冷冽判若兩人,“要是我用同樣的方式跟你們‘開玩笑’,你們願意嗎?”

佐藤美穗幾人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互相看了看,眼神裡滿是慌亂。她們能感覺到,這個少女雖然看起來冇什麼攻擊性,但要是真的動起手來,她們肯定不是對手。

少女不再理會她們,轉頭看向玲。她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像冬日裡的陽光,驅散了幾分寒意。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語氣輕柔:“走吧,我送你回家。”

玲看著少女攤開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腹上帶著一點薄繭,看起來很有力量。

她想起姐姐曾經也總是這樣牽她的手,溫暖又安心。雖然姐姐臨走前叮囑過她,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可看著麵前少女真誠的眼神,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讓人安心的氣場,玲心裡的戒備漸漸放下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抬起手,輕輕握住了少女的手。

少女的手很溫暖,掌心的薄繭蹭過她的皮膚,帶來一種踏實的感覺。

“謝謝……”玲小聲說,聲音還有點哽咽,卻比剛纔平靜了許多。

少女笑了笑,眼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像月牙一樣:“不用謝,你姐姐要是知道你被人欺負,肯定會不開心的。”

少女牽著玲走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並排落在地上……

玲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小聲問:“姐姐……姐姐她還好嗎?你見過她嗎?”

少女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她摸了摸玲的頭,語氣溫柔:“她很好,就是這次……有點忙,暫時冇辦法聯絡你。她很擔心你……而且…她說……可以帶你去一個更好的地方生活……”

玲聽到少女的話,眼睛亮了亮,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這次卻是激動和安心的淚水:“真的嗎?姐姐她真的很擔心我嗎?”

“當然是真的。”少女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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