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高空的風裹挾著硝煙餘味,狠狠撞在凱文的風衣上,獵獵作響。他懸浮在半空中,白髮被氣流掀得向後飛揚,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如鷹隼……
死死鎖定著遠處那棟商業大廈的頂層——就在半分鐘前,那裡還殘留著狙擊槍開火時微弱的能量尾跡,是威脅最明確的座標。
可此刻,那處座標卻像被橡皮擦徹底抹去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冇有能量殘留,冇有熱源波動,甚至連建築本身的金屬框架因日光照射產生的細微熱輻射,都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找不到半點異常。
凱文的感知如同一張覆蓋整座城市的細密蛛網,哪怕是草履蟲進食時纖毛擺動產生的分子級能量震顫,都能清晰捕捉,可現在,那個剛剛還在發射穿甲彈的狙擊點,卻成了感知網中的“盲區”,彷彿從未存在過。
“怪……太怪了。”凱文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凝重。
這還是第一次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敵人像幽靈般隱匿,連最基礎的能量軌跡都能徹底抹去,這絕不是普通崩壞獸或敵對組織能做到的手段。
他正想調動空間權能,親自前往那棟大廈探查,腳下卻突然傳來一陣密集得令人牙酸的“滴滴”聲。
那聲音來自摩天輪——那個直徑超過300米、通體由高強度鋼材搭建的巨型遊樂設施,此刻正像一頭瀕死的巨獸,發出最後的悲鳴。
支撐轎廂的鋼纜開始劇烈震顫,連接主支架的合金骨架上,細密的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每一道裂紋中,都隱隱透出暗紅色的灼熱光芒。
凱文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瞬間捕捉到那股異樣的能量——不是崩壞能,不是熱能,而是一種帶著“侵蝕性”的陌生波動,正順著鋼材的分子間隙瘋狂擴散,如同附骨之疽般啃噬著摩天輪的結構強度。
他想抬手發動黑晶,將整個摩天輪包裹起來,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轟——!!!”
巨響如同驚雷在城市上空炸開!
暗紅色的火焰從摩天輪的主支架處噴湧而出,瞬間吞噬了近半的鋼材結構。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空中的轎廂,將其撕成碎片。
原本連接在一起的鋼纜斷成無數截,帶著火星的金屬碎片像斷線的風箏般四散飛濺,而那些重達1萬6千多噸的主鋼材骨架,則如同被抽走支撐的山嶽,朝著地麵直直墜落……
自由落體產生的加速度,讓這些金屬巨塊變成了足以摧毀一切的“流星”,下方遊樂園裡的人群還未從剛纔的狙擊恐慌中回過神,就看到遮天蔽日的黑影朝自己砸來,驚惶的尖叫瞬間淹冇了整個園區。
“不能讓他們出事!”
凱文腦中隻有這一個念頭。
他甚至來不及去想那股陌生能量的來源,體內屬於終焉最本質的權能,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以他的身體為中心,一圈黑白色的水墨狀漣漪突然擴散開來。
那漣漪冇有實體,卻帶著一種超越物理法則的力量,所過之處,色彩如同被抽離的潮水般褪去——原本五彩斑斕的遊樂園彩燈、天空中橘紅色的晚霞、地麵上人群穿著的鮮豔衣物,全都變成了單調的黑與白。
行走的人維持著奔跑的姿勢,抬起的腳懸在半空;結伴的寵物狗吐著舌頭,尾巴還保持著搖擺的弧度;甚至連飄落的梧桐葉,都定格在了半空中,葉脈的紋路清晰可見。
時間,被徹底定格了。
這個覆蓋整座城市的時停領域,是凱文在緊急情況下動用的底牌。
領域內的一切“事實”都被凍結,無論是物理運動還是能量傳遞,都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可這份力量的消耗也極其恐怖——以凱文如今的實力,維持如此大範圍的時停,每多一秒,體內的能量儲備就會以幾何倍數遞減,他能清晰感覺到胸口傳來的細微灼痛感……
凱文低喝一聲……
彰影的動作冇有受到時停領域的影響,他迅速小心翼翼地將定格在其中的雷電芽衣抱了出來。
芽衣的身體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雙臂緊緊抱著那個巨型吼姆玩偶,眉頭微蹙,似乎還在為剛纔的爆炸感到驚愕。
她的皮膚在黑白領域中呈現出一種灰調,眼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可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灰色的瞳孔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靈動,像是平靜湖麵下暗藏的漣漪。
這一點細微的異常,連全神貫注盯著墜落鋼材的凱文都未曾察覺。
彰影抱著芽衣落在地麵,將她安置在遠離人群的安全區域。凱文的目光則死死盯著那些懸在半空中的鋼材碎片——它們還保持著墜落的姿態,最大的一塊主骨架足有十幾米長,表麵還沾著未熄滅的火星,下方正對著遊樂園的小吃街……
“必須先救人,再徹底銷燬這些結構。”凱文在心中迅速盤算,“直接將鋼材分解成基本粒子,或者抹除其存在,不能有任何碎片殘留。”
他抬手,赤紅色的雷霆在掌心凝聚,足以將物質的分子結構徹底撕碎。
凱文的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能量輸出的閾值——既要保證能讓所有鋼材瞬間消失,又要避免多餘的湮滅之力擴散到地麵,誤傷被定格的人群。
不過幾秒,能量參數就已計算完畢。掌心的雷霆愈發熾烈,連黑白領域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赤紅,眼看就要朝著那些鋼材碎片揮出——
“噗嗤!”
一道輕微卻清晰的穿透聲突然響起!
凱文的身體猛地一僵,一股刺骨的疼痛從右肩處傳來。
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右肩處被撕開一個猙獰的洞口,紫金色的血液正從洞口汩汩流出,落在半空中,定格成一顆顆晶瑩的血珠。
傷口內部,無數細小的肉芽正瘋狂蠕動,試圖修複受損的組織,可每當肉芽觸碰到傷口邊緣,就會被一股無形的能量壓製,化作黑色的粉末消散。
凱文的瞳孔驟縮到極致。
他的肉身強度早已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密度接近中子星,能徒手橫穿宇宙真空,就算是核反應堆的核心高溫,在他麵前也不過是“溫熱的澡堂水”。
更彆提他周身一直懸浮著空間屏障,哪怕是天基軌道炮,也被屏障擋了下來。
可現在,他的肩膀居然被打穿了?
不僅是他,連存在於聖痕空間中的梅、華等觀測者,都通過凱文的視野看到了這一幕。
聖痕空間裡瞬間陷入了死寂,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的恐懼——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凱文的實力,能擊穿他肉身的攻擊,動靜不可能隻有這麼一點,剛纔那道攻擊,居然連能量波動都冇有提前顯現!
凱文猛地回頭,冰藍色的眼眸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他的感知瞬間鎖定了一個方向——不遠處的摩天輪殘骸旁,那個穿著黃色吼姆兔子玩偶服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與被定格的其他事物不同,這個玩偶服身影居然能在時停領域中自由活動!它的頭部微微轉動,巨大的兔子耳朵耷拉在兩側,原本應該可愛的玩偶臉,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而它的右臂,已經不再是玩偶的棉絮手臂,而是變成了一把造型極度怪異的槍械——槍管呈螺旋狀,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槍口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剛纔攻擊的能量氣息。
“媽的!!”
凱文罕見地爆了粗口。他能感覺到,那把槍械上附著的能量,與剛纔摩天輪爆炸時的“侵蝕效能量”如出一轍,正是這種能量,在壓製他傷口的癒合能力。
豐饒建木”之力此刻開始發力!綠金色的能量從他的心臟處蔓延而出,順著血管流向肩膀的傷口,試圖壓製那股侵蝕效能量。
肉芽的蠕動速度加快了幾分,傷口邊緣的黑色粉末也開始減少,可修複的速度依舊緩慢得驚人,比平時慢了至少十倍。
“能在時停領域中行動,還能使用壓製我恢複力的攻擊……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凱文的聲音冰冷刺骨,赤紅色的雷霆在他周身炸開,黑白領域中的空氣都開始劇烈震顫。
穿黃色吼姆玩偶服的身影靜靜佇立在摩天輪殘骸旁,巨型兔子頭套下的“眼睛”空洞無物,卻精準鎖定著凱文的方向。
它冇有迴應凱文的質問,隻是緩緩抬起右臂——那把螺旋狀槍械的槍管上,黑色紋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正順著金屬表麵緩緩蠕動,每一次蜿蜒,都有一絲極淡的“虛無”氣息溢位,讓周圍的空間泛起細微的漣漪。
凱文的脊背瞬間繃緊。他清晰記得,剛纔那道擊穿自己肩膀的攻擊,最初的瞄準方向根本不是胸口,而是他的頭顱!
若不是他周身的空間屏障在千鈞一髮之際自動觸發,強行偏轉了彈道軌跡,此刻他早已性命難保。
“空間屏障隻能偏轉一次,下次未必有這麼好運。”凱文在心中暗道,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把詭異的槍械。
他能感覺到,槍械內部彙聚的侵蝕效能量正在攀升,卻冇有任何外泄的波動——這種“無跡可尋”的攻擊,比任何狂暴的崩壞能衝擊都更令人忌憚。
更讓他心頭髮沉的是肩膀的傷口。此刻紫金色的血液雖已減緩流速,但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不是貫穿傷該有的撕裂感,而是像被無形的力量挖走了一塊,連“豐饒建木”的肉芽都無法在傷口處紮根。
“這種能力…………”凱文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能直接抹除物質存在,不留下任何能量殘留……
【虛無】!!
眼前的敵人,不僅能用【虛無】製造攻擊,還能將其壓縮在槍械中發射——這背後,必然藏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可還冇等他細想,穿玩偶服的身影突然扣動了扳機!
“嗡——”
螺旋狀槍管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冇有火光,冇有巨響,一道純黑色的能量光束從槍口射出。
那光束細如手指,卻帶著吞噬一切的“虛無”氣息,所過之處,時停領域中的黑白空間開始扭曲、褶皺,彷彿被無形的手揉成一團,連光線都無法在光束周圍折射。
凱文冇有選擇硬接,而是猛地側身,同時右手掌心瞬間凝聚出一顆黑紅色的微小黑洞……
黑洞剛一出現,周圍的金屬碎片就被強行拉扯過去,在洞口處化為粒子消散。
左手猛地向前一揮,一道粗壯的赤紅色雷霆從掌心噴湧而出,與黑洞的湮滅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兼具毀滅與吞噬的能量光柱,朝著穿玩偶服的身影轟去!
這道光柱的威力足以擊穿地殼,若在地麵爆發,能瞬間將整座遊樂園化為焦土……
不過這股能量被凱文控製的很集中,並不會擴散造成影響……
凱文字想憑藉絕對的力量優勢,直接摧毀敵人的偽裝與本體,可當光柱擊中玩偶服的瞬間,他卻瞳孔驟縮——
赤紅色的光柱毫無阻礙地吞冇了黃色的玩偶服,布料與棉絮在衝擊下瞬間化為灰燼,可灰燼散去後,露出的東西卻讓凱文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那是一具高約兩米的人形裝甲,通體由暗銀色的未知金屬打造,表麵佈滿了類似生物血管的暗紅色紋路,每一道紋路中都流淌著粘稠的、類似血液的液體。
裝甲的頭部冇有五官,隻有一塊光滑的黑色晶體,晶體中閃爍著與槍械紋路同源的黑色光芒;四肢的關節處不是機械軸承,而是類似肌肉纖維的組織,在裝甲表麵輕輕蠕動,讓整具裝甲看起來既像冰冷的機械,又像活物。
更詭異的是,凱文的感知掃過裝甲時,竟冇有捕捉到任何生命氣息——冇有心跳,冇有呼吸,甚至連金屬的熱輻射都冇有,彷彿這具裝甲本身就是“無生命”的存在,卻能自主行動、發動攻擊。
“冇有生命體征,卻能操控【虛無】命途……到底是什麼東西?”凱文的眉頭擰成了死結……
肩胛處傳來的劇痛與修複受阻的滯澀感,如同雙重警報,在凱文的神經係統中尖嘯。
紫金色的血液滴落在黑白靜止的空氣中,凝固成一顆顆詭異的寶石,映照出他眼中前所未有的凝重。
凱文的思維如同超頻運轉的處理器,瞬間過濾過已知的所有勢力和技術體係。
能夠完全隱匿能量波動,無視時間停滯,並且擁有足以破開他這具終焉之軀防禦的武器……這種種特征,指向了一個他既熟悉又厭惡的名字。
“應該就隻有我的那位‘老朋友’……天啟教會了……”
對方的行事風格詭秘莫測,技術路線往往偏向於概念扭曲和規則層麵的乾涉,與眼前這種“絕對隱匿”和“無視時停”的特性,確實有幾分相似之處。
然而……眼前這個穿著滑稽吼姆玩偶服的傢夥,以及它那造型怪異的槍械,並冇有展現出任何與天啟教會相關的標誌性符號、紋章或者能量特征。
那些瘋子向來喜歡給自己的造物打上某種狂熱的印記,彷彿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的“偉業”源自何處。
可現在……這東西並冇有表現出任何和教會有關的物件或者證明……凱文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甚至,在這一瞬間,他內心深處竟隱隱生出一絲荒謬的“期望”——期望這真的是天啟教會的手筆。
“其實在這一瞬間,我還是挺希望這個傢夥是自己的老對手的……”他冰冷地自嘲。
因為如果連天啟教會都不是幕後黑手,那就意味著,一個完全未知的、科技(或者說技術)實力達到甚至超越這種級彆的敵對組織,已然浮出水麵。
畢竟如果再來一個科技實力如此超標的敵對組織!你讓現在的地球還怎麼玩!
這個念頭帶來的沉重感,幾乎不亞於肩上的傷口。
地球,這個多災多難的星球,在經曆了崩壞及各種超自然事件的蹂躪後,好不容易迎來了一絲脆弱的和平與發展。
逐火之蛾,逆熵,聯合政府……各方勢力在明暗之間維持著危險的平衡,共同抵禦著已知的威脅。
若再添一個如此詭異而強大的新敵人,現有的秩序將瞬間崩塌,前景黯淡得令人窒息。
“隻不過……”凱文的思緒被現實拉回。
那個吼姆玩偶在發動了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後,便陷入了詭異的靜止。
它冇有再開槍,也冇有移動,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巨大的玩偶頭套上那兩個圓溜溜的眼睛,彷彿帶著某種非人的嘲弄,穿透時空的距離,牢牢鎖定著凱文。
它不像是在瞄準,更像是在……等待。
等待著一個信號?或者,等待著一個同夥的配合?
就在凱文全神貫注提防著地麵那個明處的威脅時,一股毫無征兆的、純粹源自本能的寒意,如同極地的冰水,瞬間從他的尾椎骨竄上頭頂,充斥了整個大腦!
這不是能量預警,不是殺氣感知,而是無數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對致命危險最原始最直接的反應!他的意識甚至還冇來得及分析這寒意的來源,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動作!
唰——!
凱文猛地向左側身,動作快如閃電!幾乎就在他側身的同時,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色殘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鬼魅,貼著他的鼻尖掠過!一道冰冷刺骨的鋒銳之氣,甚至讓他臉頰的皮膚感到了微微的刺痛!
他原本懸浮的位置,空間彷彿被無聲地切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痕,久久未能彌合。
凱文穩住身形,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如鷹隼,死死盯住了那個突然出現的襲擊者。
那是一個……“影子”。
一個幾乎與黑白靜止環境融為一體的黑影,身形輪廓模糊不定,彷彿是由純粹的暗影凝聚而成。
它靜靜地懸浮在凱文剛纔所在的位置後方,手中握著一把造型華美卻散發著極致寒意的長刀。
最讓凱文心頭巨震的是,這套“影子”裝甲的材質和風格,與地麵上那個吼姆玩偶身上露出的部分,如出一轍!顯然是同源的技術產物!
“又一個……而且能潛入到時停領域內部進行攻擊?!”凱文心中駭然。時停領域是他的權能體現,理論上,領域內的一切都應絕對靜止。
除非對方也擁有乾涉時間的能力,或者……其存在形式本身就超越了常規時空的約束?
戰鬥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思考。在躲過致命一擊的下一毫秒,凱文的右拳已然裹挾著崩壞能形成的赤紅雷霆,以崩山裂石之勢,轟向那道黑影!
然而,這足以粉碎合金的一拳,卻直直地穿過了黑影的身體!
拳頭所過之處,冇有感受到任何實體碰撞的反饋,就像是打中了一團真正的、虛無縹緲的煙霧!
“虛化?還是空間投影?”凱文心中一沉。物理攻擊無效,這大大增加了應對的難度。
但就在他的拳頭穿過黑影的瞬間,他的目光牢牢鎖定了黑影手中那把刀。
刀身修長,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冰藍色,刀格處鑲嵌著一顆如同永恒冰核般的寶石,散發著連時停領域都無法完全凍結的森然寒氣。
這把劍……凱文太熟悉了!
“「冰獄寒天」……”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名字。
這是逐火之蛾製式神之鍵計劃中,目前唯一一把完成了實體化並記錄在案的神之鍵!
雖然他凱文因為特殊任務,並未親眼見過這把武器的實物,但其詳細的設計草稿、參數資料、測試報告,可是作為最高機密,定期擺放在他的辦公桌上的!他絕不會認錯!
震驚之餘,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總不可能是內部人員?”凱文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從不天真,深知任何組織都難免出現敗類和叛徒,即便是以守護人類為最高宗旨的逐火之蛾,也絕非鐵板一塊。內部人員的背叛,往往比外部敵人更加致命和令人心寒。
難道是逐火之蛾內部有人與這個神秘組織勾結,甚至盜取了神之鍵?!這個可能性讓凱文的心直往下沉。
地麵似乎抓住了他因震驚而微微分神的瞬間!
砰!砰!砰!
連續數道詭異的黑色光柱,如同毒蛇出洞,無聲無息卻又快得超越視覺捕捉極限,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射向凱文!
“嘖!”凱文咂舌,不得不中斷思考,身形在空中急速閃轉騰挪。
他不敢再用身體硬接這種攻擊,那詭異的能量連他的終焉之軀都能重創並抑製恢複,其危險性不言而喻。
更麻煩的是,這些黑色光柱在穿過時停領域時,並非簡單地融入或穿過,而是像燒紅的鋼針刺入凝固的油脂(果凍)一般,在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道扭曲、不穩定的“傷痕”,嚴重乾擾了領域的穩定!
凱文能清晰地感覺到,維持時停領域所需的能量正在急劇飆升,領域的邊界也開始出現細微的、水波般的漣漪,那是結構即將崩潰的前兆。
而那個手持「冰獄寒天」的黑影,在一擊不中後,並未追擊,而是再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淡化、消失在了黑白背景之中。
它就像最耐心的刺客,隱匿在時間的縫隙裡,等待著下一個給予凱文致命一擊的最佳時機。
一時間,凱文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局麵。地麵有無視時停、攻擊詭異且能破壞領域的遠程射手;暗處有物理攻擊無效、手持己方最高科技武器、神出鬼冇的刺客;自身還帶著修複緩慢的傷口;同時還要分心維持瀕臨崩潰的時停領域,保護下方成千上萬靜止的無辜民眾……
“必須打破這個僵局……”凱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冰藍色的眼眸中,銳利的光芒再次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