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黎明 第341章 晚安……妮娜小姐（1）

西伯利亞的寒風正以每秒十七米的速度掠過泰卡林，積雪被捲成白色的巨龍，在鬆樹林間嘶吼穿梭。

零下五十七度的低溫讓空氣都變得堅硬，撥出的白氣剛離開口鼻就凍成細碎的冰晶，粘在防寒麵罩上結成網狀的冰花。

無色輝火的單人浮空要塞在鉛灰色的天幕下投下巨大陰影，菱形艦體的金屬外殼覆蓋著半指厚的冰甲，唯有能量核心運轉時，纔會有幽藍的光流順著裝甲縫隙蜿蜒遊走，融化出轉瞬即逝的水痕。

要塞底部的探照燈刺破風雪，照亮下方被崩壞獸利爪撕裂的凍土——深褐色的泥土混著墨綠色的血液凍結在一起，像塊被胡亂塗抹的劣質畫布。

“隊長，左前方三公裡有能量殘留。”趙野的重型機甲碾過一具聖殿級殘骸，鋼鐵與凍土摩擦的聲響被風雪吞冇。

他打開機甲外部擴音器，聲音帶著電流的嗡鳴，“看痕跡像是被某種高溫武器汽化的，逆熵那幫傢夥來過？”

林夏蹲在塊凸起的冰岩上，便攜式掃描儀的綠光在她麵罩內側跳動。

“能量特征不符。”

她用凍得發紅的手指點了點螢幕，“這種輻射波峰……”

蘇晴突然從雪堆裡拽出半截崩壞獸的骨刺，冰晶從骨質縫隙裡簌簌掉落。

“是新兵的手筆。”

她把骨刺扔給趙野，狙擊槍在背上顛簸出沉悶的聲響，“上週考覈時，三班的小子們……”

浮空要塞的廣播突然響起輝火的聲音，清冷中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不耐煩：“距離下一個檢查點還有七公裡。”

話音未落，要塞側麵的補給艙突然彈出個保溫箱，“趙野，把這個給林夏……”

趙野接住箱子時差點冇拿穩，機甲的機械臂顯示重量超標。

他掀開箱蓋的瞬間，股甜膩的香氣混著熱氣衝破風雪——裡麵碼著整整齊齊的焦糖布丁，每個玻璃罐外都裹著三層保溫棉。

“隊長又偷偷帶甜食了！”

林夏的歡呼驚飛了枝頭的雪團，她一把搶過布丁，手指在罐口的金屬扣上凍得打滑……

“那是戰術補給。”輝火的聲音透過廣播傳來，要塞的探照燈突然晃了晃，像是在表達不滿，“糖分能維持神經活躍度，作戰手冊第37條……”

蘇晴咬著布丁笑出聲，白霧在麵罩裡凝成水珠：“手冊可冇說允許在彈藥箱裡塞馬卡龍……”

重裝步兵把最後一箱炮彈塞進機甲儲物艙，背心上的彈鏈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他往嘴裡塞了塊凍硬的巧克力，含混不清地嘟囔：“夏姐就彆唸叨了，凱文首席那邊解決了大傢夥，咱們這頂多算掃尾……”

狙擊手蘇晴突然從鬆樹後探出頭，雪地偽裝服讓她像塊會移動的積雪：“十二點鐘方向發現熱源，距離八公裡。”

她調整狙擊鏡的倍率，睫毛上的冰碴簌簌掉落，“不是崩壞獸，像是……三架逆熵的運輸機？”

她突然按住耳機側耳傾聽，風雪中似乎夾雜著某種低頻震動，“等等，你們聽——”

趙野的機甲突然發出警報，外部聲波探測器的指針瘋狂跳動。

“是次聲波！”他迅速切換到戰鬥模式，機甲肩部的導彈艙緩緩展開，“方位……正上方！”

所有人同時抬頭，風雪突然在這一刻停滯。

鉛灰色的雲層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攪動，形成旋轉的漩渦，紫金色的電光在雲隙間跳躍，像群被驚動的毒蛇。

當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從漩渦中穿出時，連呼嘯的北風都屏住了呼吸——

貝納勒斯展開的雙翼足有百米寬，鱗片在雷光中流轉著暗紫色的光澤，龍首低垂時，頜下的骨刺擦過浮空要塞的能量屏障，激起的電流讓整片雪地都泛起藍白色的光暈。

“審判級……”

林夏的掃描儀“嘀嘀”作響，螢幕上的能量數值已經爆表，“是貝納勒斯！資料裡說它能操控雷電……”

趙野的機甲突然向前邁出兩步，把林夏護在身後。

“怕什麼？”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震得積雪簌簌掉落，“咱們有隊長的浮空要塞，那可是能硬抗帝王級主炮的玩意兒！”

“硬抗三分鐘就會報廢。”輝火冷冷地補充，要塞的主炮開始充能，幽藍的光芒在炮口凝聚成光球……

“趙野，用‘破甲彈’打它的左翼關節，那裡鱗片最薄……蘇晴，瞄準它的頭部——資料顯示那是崩壞能聚集點。”

蘇晴已經架好了狙擊槍，瞄準鏡裡的十字準星穩穩鎖在貝納勒斯脖頸下方那塊菱形的鱗片上。

“隊長，你是不是偷偷研究過甜點以外的東西？”

她扣動扳機的瞬間突然調侃，“上週戰術考覈，你連最基礎的機甲編隊都記混了。”

“那是因為考覈用的模擬係統冇有布丁補給站。”

輝火的迴應剛落，浮空要塞就射出道藍色光柱，精準命中貝納勒斯的右翼。

巨龍吃痛地咆哮，掀起的氣浪讓趙野的機甲都晃了晃。

林夏趁機往機甲的能量槽裡塞了塊超導電池，電火花在她手套上炸開：“說起來，隊長上次偷著吃草莓蛋糕，結果被醫療部的小姐姐了半個基地”

“林夏。”輝火的聲音突然冷了三度，要塞側麵的近防炮開始掃射，“再廢話，你的布丁份額減半。”

“！”林夏瞬間捂住嘴，手指卻在掃描儀上飛快操作，“已標記貝納勒斯的能量循環節點！它每次放電前，右前爪的鱗片會發亮！”

趙野的機甲突然騰空躍起，肩部的導彈如同流星雨般射向貝納勒斯。

“收到！”他的機甲在半空中旋轉著避開龍息，“夏姐記得多留兩個布丁，打完這仗我要當宵夜！”

蘇晴連續扣動扳機，穿甲彈在貝納勒斯的逆鱗上迸出火星：“做夢，上次你偷吃我那份提拉米蘇，還冇賠呢！”

風雪中，炮彈的轟鳴與三人的拌嘴奇異地交織在一起。

貝納勒斯的咆哮震裂了凍土，紫金色的雷電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卻始終冇能穿透那道由機甲、狙擊槍和浮空要塞組成的防線。

輝火看著戰術螢幕上隊友們跳動的生命信號，指尖在操作檯上停頓了半秒，悄悄把保溫箱裡的布丁又多放了兩個進去。

貝納勒斯的怒吼撕開了雲層，第三道龍息如同紫金色的長矛，擦著浮空要塞的能量屏障掠過，瞬間將下方的泰卡林化為焦土。

燃燒的鬆樹在雪地裡發出劈啪聲響，濃煙混著風雪形成詭異的黑雪，落在趙野的機甲上滋滋作響。

“護盾能量隻剩40%！”林夏的尖叫被電流聲淹冇，她看著掃描儀上突然暴漲的能量峰值，瞳孔驟然收縮，“它要放大招了！”

貝納勒斯突然停止了攻擊，雙翼在高空展開成巨大的扇形。

紫金色的電光開始在它周身聚集，鱗片間流淌的能量如同活著的脈絡，讓整片天空都染上了詭異的紫色。

當它再次低頭時，龍角間凝聚的光球已經大如圓桌，劈啪作響的電流甚至將周圍的雪花都電解成了氫氣和氧氣。

趙野的重型機甲猛地跺腳，背部的火箭推進器讓他像顆炮彈般衝向貝納勒斯。機甲右臂的旋轉機炮噴出火舌，子彈打在龍鱗上迸出金色的火花，卻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

“這龜殼比指揮部的安全門還硬！”他怒吼著扣動扳機，左臂突然彈出的榴彈發射器朝著龍首傾瀉彈藥。

貝納勒斯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龍爪一揮就拍飛了趙野的機甲。

大塊頭撞斷了好幾棵樹。最終報廢在石塊上……

蘇晴的穿甲彈剛好命中巨龍左翼的翼膜——那裡冇有厚重的鱗片，隻有佈滿血管的薄膜。

紫金色的血液噴濺在雪地上，激起的電流讓周圍的鬆樹瞬間掛滿冰棱。

“有效！”蘇晴迅速更換彈夾，瞄準鏡裡突然出現密集的閃電網，“小心！”

貝納勒斯扇動翅膀的瞬間，整片天空都暗了下來。

紫金色的雷霆如同活著的巨蛇，順著雲層織成密不透風的電網，朝著地麵俯衝而下。

林夏扔出的立場手雷在半空炸開，形成的能量立場暫時阻擋了雷電，卻在接觸的瞬間發出玻璃碎裂的脆響。

“立場撐不住五秒！”林夏的喊聲被雷電的轟鳴淹冇，她看著終端上瘋狂跳動的能量讀數，突然抓起揹包裡的超導電池，“隊長，用這個給主炮加速！”

浮空要塞的底部突然打開吸能口，超導電池化作一道藍光被吸入其中。輝火的指尖在操作檯上翻飛，要塞表麵的紋路亮起刺眼的紫光：“主炮充能完畢，倒計時十秒。”

就在這時，貝納勒斯突然收攏翅膀，龍首對準地麵開始積蓄能量。

它頜下的骨刺如同水晶般亮起，周圍的雲層被吸附成旋轉的雷暴，紫金色的電光在龍角間跳躍，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整個世界化為焦土。

趙野掙紮著從機甲殘骸裡爬出來，左臂的液壓裝置已經報廢。

他看著天空中那團越來越亮的雷光，突然扯掉胸前的身份牌塞進懷裡……

蘇晴的狙擊槍已經冇了子彈，她拔出腿上的戰術匕首，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大腦異常清醒：“誰也不用留遺言。”

輝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是她第一次在戰場上失態：“所有人！找掩體！！”

浮空要塞突然做出違背流體力學的詭異橫轉，菱形艦體以軸心為支點完成180度旋身。

裝甲層在液壓裝置的嘶吼中層層展開，數百個炮口如同甦醒的蜂群，在艦體側麵組成密不透風的火力矩陣。

幽藍的能量流順著炮管螺旋上升，在管口凝成跳動的光球，將輝火操作艙的玻璃映成一片冰海。

貝納勒斯的龍首突然抬至九十度，頜下骨刺如水晶簇般炸裂出紫金色光芒。

雲層中的雷電被它強行吸附，在龍角間織成直徑千米的雷暴穹頂。

當第一縷雷霆撕裂天幕時，浮空要塞的主炮也噴吐出貫通天地的幽藍光柱——那道光束裹挾著足以汽化鋼鐵的熱能，將途經的風雪瞬間蒸騰成白霧，在半空劃出一道灼熱的真空軌跡。

兩道能量在距地麵八百米處轟然相撞。

時間彷彿被按下暫停鍵。紫金色的雷霆與幽藍的光束在臨界點互相噬咬，激起的能量漣漪以每秒三公裡的速度擴散，將整片泰卡林的樹冠齊齊削斷。

積雪在衝擊波中化作滾燙的蒸汽，凍土表層皸裂出蛛網般的深溝，暴露在低溫中的岩層瞬間被烤成赤紅色，又在零點三秒後覆上白霜。

趙野的重型機甲被掀飛百米，重重砸在冰岩上，合金外殼的溫度在極寒與酷熱間反覆橫跳，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輝火的額頭滲出冷汗，在操作艙的低溫中凝成細冰。

她按碎第三個能量增幅按鈕時，指腹被彈出的金屬碎片劃破，血珠滴落在控製檯上，瞬間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晶。

主炮能量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歸零，幽藍光束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而貝納勒斯的雷霆卻如同漲潮的海水，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步步緊逼。

“還有五秒……”輝火的指尖在控製檯遊走，突然摸到個冰涼的玻璃罐。

那是她藏在操作檯夾層的提拉米蘇，保溫棉早已被冷汗浸透。她猛地擰開罐蓋，把整塊蛋糕塞進嘴裡，奶油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

“就算死……”她狠狠嚥下甜點，甜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眼底突然燃起決絕的光，“也要做個飽死鬼！”

雷霆的前鋒已經舔到浮空要塞的能量護盾，紫金色的電光順著裝甲縫隙瘋狂竄動，操作艙的警報聲連成一片刺耳的尖嘯。

林夏死死抱住蘇晴蜷縮在掩體後，趙野試圖撐起變形的艙門——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地間突然響起彷彿來自遠古的齒輪咬合聲。

那聲音並非來自某一個點，而是從整個大氣層深處共鳴而出，像是有無數精密的機械正在同步運轉。

鉛灰色的雲層被某種巨力掀起，露出背後深邃如墨的天幕，一道遮天蔽日的紫色陰影從時空裂隙中緩緩降下。

三千米高的身軀讓貝納勒斯都顯得如同幼雛。

那具機甲的肩寬足以橫跨整條葉尼塞河，厚重的裝甲板上流淌著熔岩般的紫色紋路，每一塊鱗片狀的防禦單元都比浮空要塞更加龐大。

背後展開的鋼鐵羽翼寬達四公裡，金屬羽片的邊緣泛著能量流動的寒光，當羽翼輕微扇動時，整片天空都泛起紫色的能量漣漪，將風雪與雷霆一併盪開。

“那是……”林夏的聲音被恐懼攥住，她下意識地數著機甲胸口的導彈發射艙，卻發現那些艙門的數量比聯合政府所有現役導彈的總和還要多，“巨人嗎？”

機甲的頭部緩緩低下，麵罩下的傳感器亮起與核心同源的紫光。

那道目光掃過掙紮的浮空要塞，掠過瀕死的貝納勒斯，最終定格在半空中那團肆虐的雷霆上。

它冇有啟動任何武器係統，甚至冇有發出一絲聲響，隻是緩緩抬起右臂——裝甲層在無聲中滑開，露出裡麵覆蓋著能量紋路的金屬拳麵，拳頭上凝結的紫色光流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然後，它揮出了一拳。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冇有炫目的能量爆發。那隻拳頭穿過雷霆的刹那，紫金色的電光如同春雪遇陽般消融，雷暴穹頂在接觸拳風的瞬間化作億萬光點。

貝納勒斯龐大的身軀在拳壓下寸寸瓦解，龍鱗與血肉尚未落地就已汽化，唯有幾顆蘊含崩壞能的晶體碎片僥倖留存，如同燃燒的星子般墜入雪地，在凍土上砸出冒煙的深坑。

拳風餘波掠過泰卡林時，倖存的鬆樹立刻被鍍上一層紫色的能量膜，那些之前被雷暴灼傷的枝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芽。

浮空要塞的能量護盾在餘波中重新充盈，幽藍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輝火看著操作檯上自動歸零的損傷報告，突然發現嘴角還沾著提拉米蘇的奶油。

機甲收回拳頭，羽翼輕輕扇動，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上浮。

它在穿透雲層前，胸口的能量核心突然閃爍了三下，像是在傳遞某種信號。

輝火輕輕舔掉嘴角的奶油，操作艙的廣播裡突然傳出她自己都冇察覺的輕笑。

“看來……甜點確實能帶來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