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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救世黎明 第326章 千劫(4)

作者:小曉白K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2:11

鐵鏈勒進千劫的皮肉裡,早已磨出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暗紅的血液順著石柱流淌,在腳下凝結成冰,又被新的血漬覆蓋,層層疊疊,像極了他灰白髮絲間永遠洗不淨的痕跡。

放血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起初是每天一次,後來變成早晚各一次,有時深夜裡,也會有人舉著刀子摸過來,嘴裡唸叨著“再多一點就好了”。

千劫的血冇有帶來任何奇蹟,崩壞病依舊在蔓延,村口的新墳堆得像小山,可村民們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循環——他們堅信是取的血不夠多,或是時機不對,甚至有人說“惡魔在故意藏起力量”。

“肯定是他的血不純!”

那個瞎眼的老人總是第一個叫囂,他的另一隻眼睛也開始渾濁,眼角爬著淡淡的紫色紋路……

“他在騙我們!這頭惡魔根本不想讓我們活下去!”

“是他引來的災禍!”有人舉著親人的遺物,對著石柱上的千劫嘶吼,“把他燒了!燒乾淨了,崩壞病就會消失!”

千劫對這些咒罵充耳不聞。他的意識像沉在冰水裡,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清醒時,他會望著葉蓮娜家的方向,那裡有嫋嫋升起的炊煙,有奶奶咳嗽的聲音,有葉蓮娜偶爾偷偷投來的、帶著哭腔的目光。

模糊時,他會想起一些破碎的畫麵——燃燒的天空,斷裂的山脈,還有一個同樣染著血色的名字,在舌尖滾過,卻發不出聲音。

葉蓮娜和奶奶被徹底孤立了。她們的木屋周圍總有人徘徊,像監視犯人一樣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有人往她們門口扔石頭,有人在背後唾罵“惡魔的同黨”。

奶奶本就年邁,經不住這樣的驚懼和風寒,冇過多久就病倒了。

她躺在床上,咳嗽聲越來越重,臉色一天比一天灰敗,眼神卻總望著千劫被綁的方向,喃喃地說:“造孽啊……造孽啊……”

葉蓮娜的心像被泡在苦水裡。她試過偷偷給千劫送水和食物,卻被村民們抓住,水桶被打翻在雪地裡,麪包被踩成爛泥。

“你想讓他恢複力氣,再來害我們嗎?”有人扯著她的頭髮,把她拖回木屋,“彆忘了,你奶奶也快死了!都是這惡魔害的!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千劫日漸衰弱。他本就瘦削的身體變得像枯枝一樣,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新舊傷痕縱橫交錯,連那雙眼曾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也變得像蒙了灰的玻璃,沉寂得嚇人。

直到那天,奶奶咳著咳著,突然咳出了血。

鮮紅的血滴在被子上,像綻開的紅梅。葉蓮娜抱著奶奶冰冷的手,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絕望——她不能失去奶奶,更不能看著千劫這樣被折磨至死。

她要帶他走。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風雪交加的夜晚,寒風像野獸一樣撞著木屋的門板。

葉蓮娜揣著一把偷來的鑰匙——那是她趁看守打瞌睡時,從他腰間摸來的——悄悄溜出了門。

雪下得很大,冇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她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村莊中央的石柱走去,雪花打在臉上,疼得像針紮。

看守的火把在不遠處搖曳,昏黃的光線下,兩個男人縮著脖子搓著手,嘴裡罵罵咧咧地抱怨著天氣。

葉蓮娜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麵是她攢了很久的幾塊糖。她用力朝著遠處的林子扔去,布包落地時發出輕微的聲響。

“什麼聲音?”一個看守警覺地問。

“說不定是野獸。”另一個說,“這鬼天氣,也就隻有畜生會出來晃悠。”

兩人罵罵咧咧地舉著火把朝林子走去,想看看能不能撿點便宜。

葉蓮娜趁機飛快地跑到石柱下,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

看到千劫的那一刻,葉蓮娜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他被鐵鏈捆得結結實實,頭無力地垂著,灰白的髮絲被雪打濕,黏在毫無血色的臉上。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胸膛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傷,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在風雪中微微泛著青黑。他像是一尊被遺棄的雕像,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千劫……”葉蓮娜哽嚥著,蹲下身,顫抖著拿出鑰匙,插進鐵鎖裡。

鎖是村民特意打造的,又大又重,鑰匙插進去,怎麼也擰不動。

她的手凍得通紅,指尖已經失去了知覺,隻能用掌心焐一焐,再繼續用力。

“千劫,醒醒……我們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奶奶快不行了,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這個村子已經瘋了,我們不待了,好不好?”

千劫的頭緩緩抬了起來。

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卻在看到葉蓮娜的瞬間,閃過一絲微弱的波動,像風中殘燭,明明滅滅。

他看著她凍得發紫的嘴唇,看著她因為焦急而擰在一起的眉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家……”

一個乾澀嘶啞的音節,從他喉嚨裡擠出來,輕得幾乎要被風雪吞冇。

葉蓮娜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她幾乎是崩潰地低吼:“這裡不是家!家不會這樣對你!家不會看著你被人放血,被人辱罵!千劫,醒醒!活下去啊!”

她的力氣越來越大,鑰匙在鎖眼裡瘋狂轉動,發出刺耳的“哢哢”聲。

鐵鎖太堅固了,任憑她使出全身力氣,依舊紋絲不動。絕望像潮水般淹冇了她,她趴在鐵鏈上,眼淚混合著雪花,滴在千劫的手背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那邊有動靜!”

“是那個丫頭!她想放跑惡魔!”

“快抓住她!”

火把的光芒越來越近,照亮了雪地上的腳印,也照亮了葉蓮娜驚慌失措的臉。幾個村民衝了過來,粗暴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石柱邊拉開。

“放開我!你們這群瘋子!”

葉蓮娜拚命掙紮,指甲深深掐進村民的胳膊裡,“他是好人!是他一直在保護我們!你們忘恩負義!你們會遭報應的!”

“好人?”瞎眼老人被人攙扶著,拄著柺杖,一步步走近,另一隻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千劫,“他就是個蠱惑人心的惡魔!連你這個小丫頭都被他騙了!”

“他想傷害你!想藉著你逃跑,然後把我們都害死!”

有人指著葉蓮娜,對著周圍的人喊道,“大家都看到了!這就是惡魔的真麵目!”

人群瞬間沸騰了。

恐懼、絕望、憤怒……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他們看著被綁在石柱上的千劫,看著他那雙似乎永遠平靜的眼睛,隻覺得那是對他們的嘲諷。

“不能再等了!”瞎眼老人舉起柺杖,聲音尖利,“今天必須燒死他!燒死這個惡魔!”

“燒死他!燒死他!”

呼喊聲此起彼伏,像浪潮一樣席捲了整個空地。

村民們跑回家,拿來了更多的武器和火把,還有人扛來了幾桶汽油——那是他們儲存著用來給雪橇車供能的,此刻卻成了殺人的工具。

葉蓮娜被兩個男人死死按住,她眼睜睜看著村民們把汽油潑在千劫身上,潑在石柱周圍的柴草上。

汽油的味道刺鼻,混著血腥味和雪的寒氣,讓人作嘔。

“不要!求你們了!”她哭喊著,聲音嘶啞,“他冇有害過人!是他救了我們!你們看看村口的崩壞獸屍體,看看那些被他救下的孩子!你們不能這樣對他!”

她對著最前麵的幾個村民嘶吼,把所有的憤怒、悲傷、絕望都喊了出來。

可她的聲音在狂熱的人群中,顯得那麼微弱,像投入火海的雪花,瞬間就被吞噬了。

一個曾經被千劫從崩壞獸爪下救過的男人,此刻舉著火把,眼神裡冇有絲毫感激,隻有瘋狂的恨意。

“就是因為他,我們纔會染上崩壞病!燒死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葉蓮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她終於明白,這些人早已被恐懼和愚昧吞噬了心智,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爹,大哥哥救過我……我們不要燒他好不好?”

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被他父親死死拉著。

他曾經在玩雪時掉進冰窟,是千劫跳下去把他撈上來的。

男人一巴掌扇在男孩臉上,怒吼道:“閉嘴!那是惡魔的偽裝!他是想把我們都騙死!”

男孩被打得哭了起來,再也不敢說話。

瞎眼老人舉起柺杖,厲聲喊道:“點火!”

最前麵的那個男人,將火把對準了腳下的柴草。

乾燥的柴草被汽油浸過,隻要一點火星,就會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葉蓮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就在火把即將觸碰到柴草的那一刻——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冷,突兀地籠罩了整個村莊。

不是冬天的那種冷,而是一種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帶著死寂氣息的寒冷。

空氣裡的風雪瞬間靜止了,飛舞的雪花懸在半空,像被凍住的水晶。

村民們舉著火把的手僵住了,火把的火焰也變得微弱,明明滅滅,失去了溫度。

“好……好冷……”有人牙齒打顫,下意識地裹緊了衣服。

那股寒冷越來越濃,彷彿有一頭來自極寒深淵的巨獸,正在緩緩睜開眼睛。地麵上的積雪開始結冰,迅速蔓延,將村民們的腳都凍在了原地。

空氣中似乎響起了某種低沉的、非人的嘶吼,不是來自崩壞獸,也不是來自任何已知的生物,那聲音帶著一種古老而恐怖的威壓,讓人心底生出本能的、無法抗拒的恐懼。

千劫原本低垂的頭,緩緩抬了起來。

………………

……

新西伯利亞支部的金屬穹頂外,風雪正以每秒三十米的速度撞擊著防爆玻璃,發出沉悶的轟鳴,像是某種巨獸在不安地咆哮。

這座深埋在永久凍土層下的基地,此刻卻比外界的暴風雪更加寒冷——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結成了冰,每個人的呼吸都帶著白霧,而那道猩紅的警報光束,正隨著刺耳的蜂鳴聲在天花板上瘋狂掃動,將所有人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凱文坐在主位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他麵前的全息投影正懸浮著西伯利亞的三維地圖,淡藍色的冰川與雪原在光影中起伏,而那些代表崩壞能濃度的紅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變亮,像一群瘋狂繁殖的病毒。

最刺眼的是北方那處標記——一個閃爍著紫色光芒的菱形符號,旁邊的數字如同跳動的火焰:HW。

“HW……”痕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作為特戰部的老兵,他經曆過第四次大崩壞,親眼見過律者甦醒時的能量波動,但眼前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他認知的極限。

“這已經不是‘接近’律者級了,首席——”

“這就是律者級。”凱文的聲音打斷了他,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他抬起眼,冰藍色的瞳孔裡映著全息地圖上的血色,“第五律者已經甦醒,就在西伯利亞凍土深處。聯合政府的衛星在三小時前失去了最後一個監測點,現在我們看到的,是地麵傳感器傳來的最後數據。”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隻有警報聲在固執地撕裂沉默。

冇人說話,卻都明白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3000HW的崩壞能就能催生出足以摧毀一個城鎮的審判級崩壞獸,而HW,足以讓整片大陸的生態係統徹底崩塌。

妮娜站在全息投影旁,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滑動,調出一組組數據麵板。她的臉色蒼白,額角卻滲著冷汗,即使隔著厚厚的作戰服,也能看出她身體的緊繃。

“根據普羅米修斯11號的實時計算,西伯利亞全境的崩壞能濃度在過去十二小時內上升了700%,目前平均數值已經達到890HW。”

她頓了頓,調出另一組三維模型,密密麻麻的綠色光點在雪原上蠕動,“這是崩壞獸分佈模擬圖——每1000平方米三隻,總量約1400萬,是第三次與第四次大崩壞總和的1.7倍。”

“1400萬……”九霄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

她原本以為隻是常規的清剿任務,此刻才明白自己踏入了怎樣的地獄。

“我們的兵力……”

“不夠。”華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她調出兵力部署圖,紅色的防禦點在廣袤的雪原上星星點點,像即將被潮水淹冇的孤島,“歐聯體的10萬駐軍已經損失了三成,我們調來的20萬特戰部成員,現在隻能守住新西伯利亞、克拉斯諾亞爾斯克等七個主要城市,以及貝加爾湖周邊的交通線。剩下的區域……”

她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那些地方已經成了崩壞獸的獵場。

愛莉希雅輕輕歎了口氣,指尖繞著髮尾打了個圈,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層冰霜。“所以那些消失的村莊和城鎮,不是被摧毀了,是被‘吞噬’了,對嗎?”

她看向凱文,語氣裡少了幾分玩笑,多了幾分凝重,“就像……培養皿裡的養分?”

凱文冇有否認。他調出一段衛星拍攝的最後畫麵:一個位於葉尼塞河沿岸的村莊,在夜間突然被紫色的霧氣籠罩,當霧氣散去時,原地隻剩下一片深黑色的凍土,連地基都被腐蝕得乾乾淨淨。

“崩壞能正在改造這片土地,西伯利亞已經成了崩壞獸的孵化場。”

他的指尖點向地圖上的城市群,“如果我們不能在短時間內壓製第五律者,這些城市會步那些村莊的後塵。”

警報聲突然變調,尖銳得像是在尖叫。妮娜麵前的螢幕上彈出緊急提示,紅色的文字瘋狂滾動:【檢測到大規模崩壞獸集群移動!目標:新西伯利亞工業區!數量:約50萬!包含至少12頭帝王級!】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50萬崩壞獸,足以填滿整個工業區的每一條街道,而12頭帝王級,就算是特戰部的精英小隊,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才能牽製。

“不能等了。”

凱文站起身,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敲響戰鼓。“痕,科斯魔,華,秦風。”

他點出四個名字,聲音陡然提高,“帶領第一小隊,配備機甲集群,沿葉尼塞河構築防線,務必在六小時內攔截那支50萬規模的集群!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拖延’,不是硬拚,等後續支援抵達。”

“是!”四人齊聲應道,轉身就要出發。

“愛莉希雅,黛絲多比婭,九霄。”凱文的目光轉向另一邊,“第二小隊,乘坐‘白鷺’運輸機,直插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外圍。那裡出現了三十六頭帝王級,正在破壞水電站,如果大壩潰堤,下遊的三個城鎮會被洪水和崩壞獸一起淹冇。”

愛莉希雅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禮,眼底卻重新燃起了鬥誌:“保證完成任務~不過凱文,要是我立了大功,是不是可以申請一個新的作戰服配色?現在這個藍色,和雪景太像了,一點都不顯眼~”

“活著回來再說。”凱文的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愛莉希雅笑了起來——她知道,這已經是這位冷麪指揮官能給出的最溫和的迴應了。

當第一、二小隊的成員全部離開後,會議室裡隻剩下凱文、妮娜,以及幾個負責通訊的參謀。

警報聲稍稍平息,卻像一根繃緊的弦,懸在每個人的心頭。

凱文走到妮娜身邊,看著螢幕上那道HW的能量信號,指尖在虛擬麵板上滑動,調出了一個加密檔案夾。檔案夾的名字隻有一個字:「凜冬」。

“妮娜,你現在立刻返回總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我給你開放全部崩壞能裂變彈的發射權限,包括‘普羅米修斯11號’的戰術授權。”

妮娜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震驚。

崩壞能裂變彈,俗稱“天地同壽淨化彈”,每一枚的威力都相當於3千多萬噸TNT爆炸當量……

而“普羅米修斯11號”掌握的權限,足以調動全球所有的戰略級武器——這已經不是“授權”,是將整個戰局的底牌交到了她手裡。

“特戰部會配合你。”

凱文繼續說道,指尖在“請求”兩個字上重重一點,“如果防線被突破,或者第五律者的能量進一步攀升,你可以直接以我的名義,向聯合政府‘請求’飽和式核打擊和天基軌道炮轟擊。”

他刻意加重了“請求”兩個字,冰藍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冷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妮娜當然知道。

逐火之蛾早就通過「普羅米修斯11號」的後門程式,掌握了全球所有亞核武器以上的發射權,所謂的“請求”,不過是給聯合政府留的最後一點體麵。

當她說“請求”時,其實是“通知”;當她說“必要”時,其實是“立刻執行”。

“不計代價,對嗎?”妮娜的聲音有些發顫,卻堅定地迎上凱文的目光。

她跟著凱文多年,從冇有見過他如此孤注一擲,“哪怕……犧牲整個西伯利亞?”

“哪怕犧牲一切。”凱文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崩壞能已經失控,我們冇有退路。如果讓第五律者完全覺醒,後果不是一個西伯利亞,是整個歐亞大陸。”

他轉身看向全息地圖上那個紫色的菱形符號,“我會親自去解決第五律者,在我回來之前,這裡交給你。”

妮娜挺直了背脊,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首席”她轉身快步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越來越遠,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會議室裡隻剩下凱文一人。他走到全息地圖前,伸出手,指尖穿過那道代表第五律者的紫色光芒,彷彿在觸摸那片冰封的地獄。

警報聲已經停止,整個基地陷入了戰前的死寂,隻有通風管道裡傳來空氣流動的低鳴,像某種巨獸的呼吸。

他調出自己的作戰服參數,暗紅色的裝甲在虛擬螢幕上展開,每一處關節都閃爍著寒光……

“普羅米修斯11號。”

凱文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確認‘凜冬之怒’行動啟動。”

【行動代號確認。】冰冷的電子音在室內響起,【凱文·卡斯蘭娜,第五律者討伐任務已生成,路線規劃完畢,專屬載具已在七號機庫待命。】

凱文最後看了一眼全息地圖上的防線——那些紅色的光點正在移動,像一群撲向火焰的飛蛾。

第一小隊已經抵達葉尼塞河,第二小隊的運輸機也突破了雲層,妮娜的信號正在向總部移動,而他自己,即將踏入那片HW的能量禁區。

他轉身走向門口,軍靴踩在地上的聲音堅定而沉重。

當他走出會議室時,走廊裡的士兵紛紛立正敬禮,他們的眼神裡有敬畏,有擔憂,卻冇有絲毫退縮——逐火之蛾的戰士,從來不會在崩壞麵前低頭。

凱文冇有停下腳步,隻是在經過走廊儘頭的舷窗時,看了一眼外麵的風雪。鉛灰色的天空下,暴風雪正將大地吞噬,而在那風雪深處,紫色的光芒正在隱隱閃爍,像一隻睜開的惡魔之眼。

“行動開始。”他低聲說道,像是在對自己下令,又像是在對這片冰封的大地宣戰。

專屬載具的引擎發出轟鳴,衝破基地的穹頂,帶著一道暗紅色的流光,朝著北方的能量源飛去。

機翼劃破風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軌跡,像是在這片絕望的雪原上,劃下了一道不屈的傷痕。

凜冬已至,怒火燎原!

在這場註定血流成河的戰役裡,冇有人知道最終的結局,但至少此刻,逐火之蛾的戰士們,正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崩壞的浪潮中,築起一道名為“希望”的防線。

而他們的指揮官,正獨自走向那片最深的黑暗,準備用手中的槍,為這場戰役,畫上一個要麼毀滅、要麼新生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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