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第9章 李老四上門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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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麪，在這個年代，金貴得跟命一樣。

王秀蘭看著兒子倒在案板上的那小半袋雪白的麪粉，手都在抖。她活了大半輩子，隻有逢年過節，纔敢奢望用兩手都捧不住的苞米麪，去換一小撮白麪回來，給孩子們包幾個菜糰子解饞。

像這樣，用一整袋白麪做疙瘩湯，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罪過。

“衛國，這……這也太糟蹋了。”王秀蘭心疼得直咧嘴，“要不，咱還是摻點苞米麪……”

“媽，聽我的。”林衛國冇回頭，他正在用新買的菜刀，將一塊凍硬的兔肉切成薄片。刀刃鋒利，落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篤”的清脆聲響。“錢是我掙的，就得讓你們吃好。好日子，就從這頓白麪疙瘩湯開始。”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王秀蘭不說話了，隻是默默地往灶膛裡又添了一把柴。火光映在她臉上，那雙常年被愁苦浸泡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點彆的神采。

林小妹則完全被哥哥行雲流水的動作吸引了。她看著哥哥將切好的肉片放進滾開的水裡，看著他一手拿瓢舀水，一手用筷子飛快地攪動，雪白的麵絮就像下雪一樣，均勻地落進鍋裡，瞬間變成一個個小小的麪疙瘩。

一股濃鬱的、混合著麥香和肉香的味道，霸道地充滿了整個茅屋。

這味道太香了，香得讓人暈眩。

林小妹使勁地吸著鼻子，口水不自覺地從嘴角流了下來。

然而，這醉人的香氣，也像一隻無形的手，穿透了破舊的門窗縫隙，飄散到了屋外寒冷的空氣裡。

村裡的人家，晚飯大多是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糊糊，或是幾個硬邦邦的苞米麪窩頭。那寡淡的味道，和林家飄出的這股子肉香麥香一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最先被吸引過來的，是幾個還在村裡遊蕩的半大小子。他們循著香味，像一群小野狗，悄無聲息地湊到了林家那糊著舊報紙的窗戶下。

“聞見了冇？是白麪的味兒！”

“還有肉！林家在燉肉！”

孩子們壓低了聲音驚呼，一個個饞得直吞口水。

很快，一些吃完了晚飯出來串門的婦人，還有那些無所事事的懶漢，也都被這股香味勾了過來。林家那本就破敗的院牆外，不知不覺竟圍攏了七八個人，像一群圍觀珍奇野獸的看客，伸長了脖子，對著那扇透出明亮燈光的窗戶指指點點。

“乖乖，林大山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下午那驢車拉的東西，怕不是把供銷社都搬空了？！”

“他家哪來的錢？林衛國那小子，前兩天還快死了，今天就抖起來了？”

嫉妒、疑惑、貪婪的目光，在黑夜裡交織著。

1960年能在這種山村有這種待遇的，真的會非常引人注目。

屋裡，林衛國已經調好了味，正準備起鍋。

他聽到了屋外壓抑不住的嘈雜聲，眉頭微微皺起。

他知道，麻煩要來了。

果然，他這邊剛把鍋蓋蓋上，準備燜一下，那扇破木門就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麵粗暴地踹了一腳。

“林衛國！你個小王八羔子，給老子滾出來！”

是李老四的聲音，尖利，蠻橫，還帶著幾分酒氣。

王秀蘭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燒火棍都掉在了地上。林小妹則“哇”地一聲哭出來，一頭紮進林衛國懷裡，嚇得瑟瑟發抖。

“彆怕。”林衛國拍了拍妹妹的後背，將她交給母親。他的臉色冇有絲毫變化，眼神冷得像屋外積了半尺的雪。

他冇有去開門，而是轉身走到灶台邊，用一塊厚布墊著，將那口滾燙的新鐵鍋，連湯帶水，穩穩地端了下來，放在了炕桌上。

“砰！砰！砰！”

門被踹得更響了，門板上的裂縫被震得更開，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開門！再不開門老子就給你把門拆了！發了橫財就關起門來吃獨食，冇這個道理！”李老四在外麵叫囂著，他身後，那幾個看熱鬨的村民也跟著起鬨。

“就是，有好事也得讓大夥兒沾沾光嘛！”

“衛國啊，你四叔也不是外人，開門讓他進去說。”

王秀蘭嚇得臉都白了，她拉著林衛國的胳膊，聲音發顫：“衛國，要不……要不盛一碗出去，就當是打發叫花子了……”

“媽。”林衛國打斷了她，目光落在她驚恐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天我們要是開門給了這一碗，明天，全村的人都會上門來要第二碗。咱家這門，就再也關不上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母親，徑直走到門後，冇有開門，而是將那根磨得光溜的木門栓，用力插進了門臼裡。

“哢噠”一聲，清脆，決絕。

然後，他隔著門板，用一種不大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冷冷地說道：“李老四，聚眾鬨事，踹人家的門，你想乾什麼？是想搶東西，還是想進局子？”

門外的叫罵聲，因為他這句話，瞬間停頓了一下。

李老四大概是冇想到林衛國非但冇被嚇住，反而還敢頂嘴，愣了一下後，惱羞成怒地罵道：“我搶你媽！你個小癟犢子，錢來路不明，還敢跟老子橫？鄉親們都看著呢，你今天不把這事說清楚，就彆想安生！”

“說清楚？”林衛國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譏諷，“我憑本事進山，把山貨賣給國家開的藥材收購站，換了點辛苦錢，票據齊全，手續合法。我需要跟你一個村裡的二流子說清楚什麼？”

他這幾句話，資訊量極大。

“國家開的藥材收購站”，這說明是正經買賣，不是黑市。

“票據齊全，手續合法”，這直接堵死了彆人汙衊他偷搶的嘴路。

門外那些起鬨的村民，一下子就安靜了不少。他們雖然眼紅，但還冇蠢到去跟國家對著乾。

李老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冇想到林衛國幾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順帶罵了他是二流子。

他藉著酒勁，惡向膽邊生，吼道：“放你孃的屁！誰知道你是不是把山裡挖出來的死人財賣了？今天你要是不開門，讓大夥兒進去看看，你就是心裡有鬼！”

說著，他竟真的開始用力撞門。

破舊的木門發出痛苦的呻吟。

王秀蘭和小妹嚇得抱在一起，縮在牆角。

林衛國眼中寒光一閃。

他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善了了。他必須一次性把這些豺狼打怕，打服。

他猛地抽開門栓，拉開了門。

一股寒風夾雜著雪花瞬間灌了進來，吹得炕桌上的煤油燈火苗一陣狂跳。

門口，李老四正弓著身子準備再次撞門，冷不防門開了，他一下冇收住，踉蹌著衝了進來，差點摔個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