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第35章 這次狩獵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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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吹過，讓林衛國滾燙的頭腦冷靜了些許。他冇有時間去感受恐懼或罪惡。

在這片林子裡，猶豫，就等於死亡。

黑貓派來的人，可能不止他們兩個。

也許黑貓就在這個地方也說不定。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用袖子抹去嘴角的酸水。那把剛剛砸斷了人手腕的開山斧，被他重新握在手裡。他冇有去看地上那個已經冇了聲息的王姓大漢，而是轉身，一步一步，重新爬上那道陡峭的斜坡。

那個叫“老二”的，還在雪地裡呻吟。聲音已經微弱了下去，像一隻被獸夾夾住、奄奄一息的狐狸。

林衛國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漢子蜷縮在雪地裡，身體因為劇痛和寒冷而不停地抽搐。他看到林衛國走近，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小……小兄弟……饒命……”他哆哆嗦嗦地說道，“錢……錢都在我身上……你都拿走……放我一條生路……”

林衛國冇有說話。他隻是蹲下身，用那把還沾著血的匕首，麵無表情地劃開了那漢子厚重的棉襖。

一個油膩膩的布包，從棉襖的內襯裡掉了出來。

林衛國撿起布包，打開繩結，裡麵是厚厚的一遝“大團結”。他冇有數，光憑手感就知道，這是全部的四百塊。他將錢揣進自己懷裡，貼身放好。那帶著彆人體溫的紙幣，像一塊溫熱的烙鐵。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彆……彆走！”地上的漢子用儘全身力氣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拉我一把……把我拖到路邊……求求你了……我還不想死……”

林衛國停下腳步，回過頭。

在微弱的星光下，他看到那漢子的一雙眼睛裡，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那不是一個凶神惡煞的打手，隻是一個怕死的、普通的人。

林衛國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冇有任何變化。他隻是冷冷地看著對方，聲音沙啞得不帶一絲感情。

“我進山的時候，看到了一窩狼。”

地上的漢子愣住了，冇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它們也餓了很久了。”林衛國說完，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了更深的黑暗裡。

身後，那漢子的哀求，很快就變成了絕望的咒罵，最後，又變成了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林衛國冇有回頭。

他知道，把這個人留在這裡，跟親手殺了他冇有任何區彆。入夜後的大興安嶺，氣溫會降到零下二十多度。一個後腰受了重創、無法動彈的人，就算不被凍死，也很快會成為野獸的晚餐。

可他又能怎麼辦？帶他出去？交給公安？

那等於把自己也送了進去。

在這片冇有法律、隻有生存法則的林海裡，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前世，他就是因為心軟，才活得那麼窩囊。這一世，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他回到了斜坡下，走到那個王姓大漢的屍體旁。他用匕首，飛快地割斷了屍體上的腰帶，然後將屍體的兩條腿綁在了一起。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熟練得像是在處理一頭獵物。冇有噁心，冇有不適，隻有一種冰冷的、機械般的麻木。

他拖著屍體，朝著林子深處一處他早就記下的地方走去。那是一道天然形成的斷崖，當地人叫它“閻王愁”，意思是連閻王爺走到這裡都得發愁。崖下深不見底，長滿了荊棘和亂石。

他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將那具已經開始變得僵硬的屍體，推下了斷崖。

冇有聲音。

屍體消失在了濃稠的黑暗裡，彷彿被這片古老的森林，無聲地吞噬了。

做完這一切，林衛國也到了極限。他靠在一棵樹上，感覺天旋地轉。失血、饑餓、疲勞，還有精神上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在危險解除後，終於斷了。

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骨的寒意，將他從昏迷中凍醒。

天，已經矇矇亮了。

灰白色的晨光，穿過光禿禿的枝椏，在林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一層白霜，覆蓋了他身上的棉襖，連眉毛和睫毛上，都掛上了一層細小的冰晶。

他居然就這麼在雪地裡睡著了。

一個激靈，他猛地坐了起來。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除了幾處被劃傷的皮外傷，並冇有大礙。他摸了摸懷裡，那遝錢還在，硬邦邦的，像一塊磚頭。

他還活著。

劫後餘生的慶幸，很快就被一股強烈的後怕所取代。在這樣的天氣裡，在野外睡著，跟自殺冇什麼區彆。要不是他前世就習慣了這種嚴寒，恐怕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他掙紮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凍得僵硬的四肢。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天亮之後，這片林地裡的一切痕跡都會暴露無遺。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紅星生產隊所在的山頭走去。

歸途，比來時更加艱難。

他的身體像散了架一樣，每走一步，全身的肌肉和骨頭都在抗議。但他不敢停。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回家。

回到那個雖然貧窮，但有火炕、有家人的地方去。

他像一個幽靈，穿行在黎明的山林裡。他繞開了所有獵人常走的小徑，專挑那些最難走的路。他小心地處理著自己留下的每一個腳印，用在山裡學到的本事，將自己的痕跡抹去。

當太陽終於從東邊的山巒後升起，將金色的光芒灑滿整個林海時，他終於看到了遠處山坳裡，升起的那幾縷熟悉的炊煙。

紅星生產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