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冉昨夜在警局熬到快淩晨一點,又是做筆錄,又是寫檢查(因為她之前對羅十一的誣告,加上報警時間可疑,被要求寫一份詳細的情況說明和檢討),折騰得精疲力盡,心裡把羅十一、地蛇、曲哥挨個罵了十萬八千遍,尤其是羅十一,恨得牙癢癢。
好不容易被允許回家,她幾乎是飄著回到自己那套用著地蛇的錢租下的豪華公寓,倒頭就睡,連妝都懶得卸。
第二天上午,她是被早間新聞吵醒的。
迷迷糊糊聽到“曲誌強落網”、“拐賣兒童”、“強姦婦女”等字眼,她一個激靈爬起來,開啟電視。
看到螢幕上曲誌強那副喪家之犬的樣子,以及群情激憤的場麵,她先是嚇了一跳,隨即湧上一股巨大的慶幸和後怕——幸虧她“棄暗投明”得早!
幸虧她沒跟著曲哥一條道走到黑!
看這架勢,曲誌強這次是徹底完了,不死也得把牢底坐穿!
她甚至還幸災樂禍地想,活該!誰讓那瘋子辦事不利,還差點把她也拖下水!
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她哼著歌,起身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晦氣和疲憊。然後換上一身質地柔軟、價格不菲的真絲家居服,慢悠悠地走到開放式的廚房島台前,給自己精心準備了一杯玫瑰花茶。
滾燙的熱水沖開乾枯的玫瑰,氤氳出馥鬱的香氣,
她優雅地加入一點牛奶,又舀了一小勺昂貴的蜂蜜,輕輕攪拌。端著精緻的骨瓷杯,她走到寬敞的客廳,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坐下,背靠沙發,開啟電視,調到一個正在播放輕鬆綜藝的頻道,小口啜飲著花茶,看著電視裡明星們插科打諢,隻覺得劫後餘生,歲月靜好。
至於地蛇?那個草包,估計也自身難保了吧?
說不定已經被青龍或者天龍處理了。
她得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安撫”一下可能受到驚嚇的青龍總裁,或者……看看有沒有別的路子。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重新規劃的美好未來中時,門口傳來了不疾不徐、卻異常執著的敲門聲。
“咚咚咚!”
肖冉皺了皺眉,誰啊?這麼沒眼色,大上午的。物業?快遞?她沒點外賣啊。
“誰啊?” 她提高聲音問了一句,語氣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門外沒有回應,隻有那敲門聲依舊不緊不慢地響著。
肖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升起一絲莫名的煩躁。她放下茶杯,趿拉著拖鞋沒好氣地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
這一看,她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地蛇那張肥膩、陰沉、此刻因為極度壓抑的憤怒和某種扭曲的執念而顯得格外猙獰的臉!他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貓眼的方向,彷彿能穿透門闆看到裡麵的她。
肖冉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心臟狂跳,幾乎要衝出喉嚨!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背脊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聲音都變了調,結結巴巴,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你……你……你怎麼……”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應該被處理掉了嗎?!天龍和青龍怎麼會放過你?!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瘋狂尖叫。
地蛇聽到了門內的動靜,也聽到了肖冉那變了調的驚叫。他嘴角咧開一個極其難看、充滿怨毒和快意的笑容,聲音嘶啞,穿透門闆:
“開門。肖冉。看到我,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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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冉嚇得渾身發抖,手死死按在胸口,拚命搖頭,彷彿這樣就能讓對方消失。她不敢開門,也不敢說話。
“放心,” 地蛇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你畢竟是我的女人。你背叛我的事,我們以後……可以慢慢算。現在,開門。”
“我……我不開!你、你要幹什麼?!” 肖冉的聲音帶著哭腔,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幹什麼?” 地蛇嗤笑一聲,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給你一分鐘時間,收拾東西。有用的,值錢的,都帶上。隨我去西北。”
西北?!
肖冉如遭雷擊!
去西北?!那個鳥不拉屎、環境惡劣的鬼地方?!他瘋了?!
“不!我不去!憑什麼要我去西北?!你去你的西北,關我什麼事?!” 肖冉尖聲叫道,試圖用聲音給自己壯膽。
門外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砰”的一聲悶響,似乎是地蛇用拳頭砸了一下門。然後,是他的聲音,冰冷,充滿血氣和瘋狂:
“肖冉,我告訴你,你想擺脫我,沒門。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擺脫我。我去哪,你就得跟我去哪。哪怕我下地獄,也要拉著你一起。聽懂了嗎?”
這番話像淬了冰的毒針,狠狠紮進肖冉的心臟,讓她瞬間透體冰涼,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緊了她的喉嚨。
她聽出了地蛇話裡那股同歸於盡的瘋狂和決絕!
這個瘋子!他真的會殺了她!
“我……我有爸媽要養!我走了,我爸媽怎麼辦?!” 肖冉哭著喊道,試圖用親情做最後的掙紮。
“爸媽?” 地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裡充滿了譏諷和惡毒,“你能當上那個破幼兒園的老師,是你爸媽砸鍋賣鐵、求爺爺告奶奶給你弄進去的吧?可你呢?一直在外麵混,從跟了我之後更是常年不著家,連過年都難得回去一趟!現在跟我提你爸媽?肖冉,你他媽跟我裝什麼孝女賢孫呢?!扯淡!”
他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剖開了肖冉所有虛偽的掩飾,露出裡麵冰冷自私的真相。
肖冉被噎得啞口無言,隻有眼淚洶湧地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另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峙:
“給你們十分鐘時間。快點。”
是那個送地蛇過來的司機,天龍的人。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催促。
地蛇立刻換了副麵孔,對著門外點頭哈腰,聲音卑微:“是是是!您稍等!馬上就好!馬上!”
轉過頭,他臉上的卑微瞬間被更深的陰狠取代。他死死盯著門闆,彷彿能看見裡麵癱軟的肖冉,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帶著最後通牒:
“肖冉,我數到三。不開門,不收拾,我就讓人把這門撬了。到時候,就不是請你去西北那麼簡單了。我現在完了,一無所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先弄死你,然後自己再死。反正到了那邊,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一……”
“二……”
“三”字還沒出口,門內傳來“哢噠”一聲輕響,門鎖被從裡麵顫抖著擰開了。
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露出肖冉那張慘白如紙、淚痕狼藉、寫滿無盡恐懼和絕望的臉。
地蛇一把推開門,擠了進去,反手將門關上。他看也不看癱坐在地上的肖冉,目光在奢華的公寓裡掃了一圈,聲音冰冷:
“十分鐘。收拾。隻拿必需品和值錢的。過時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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