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齊圖鑑 第211章 【聯動年番】戲語暖歲寒（1）

（字數加更，一篇番外，陳齊，趙韓，天青，江燕，雁雀，虎羊還有電燈泡小程以及他有點小絕望的兄弟子晨，聯動簡伶，魚夜）

時間：臘月二十八，年關前夕

盛京的臘月，寒風凜冽，嗬氣成霜。然而城西的百年戲樓“德音閣”內，卻是暖意融融，燈火輝煌。

年關將近，尋常人家早已閉門守歲，但這戲樓卻反其道而行，推出“歲寒雅集”，專演那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冷門好戲，反倒吸引了不少不畏寒的票友和……別有心思的“情侶”們。

戲樓門口，兩盞大紅燈籠在夜色中搖曳，投下溫暖的光暈。陸續有車馬停下，衣著體麵、氣質各異的男女相攜而入，為這古舊的戲樓平添了幾分鮮活的色彩與……微妙的氣場。

二樓，正對戲台的最佳包廂。

陳俊南掀開厚重的棉簾率先鑽了進來，一股夾雜著檀香和瓜子味的暖風撲麵而來。他一邊拍掉肩頭並不存在的雪花，一邊回頭伸手：“夏夏，慢點，這台階有點滑。”

齊夏跟在他身後，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大衣，襯得膚色愈冷，眉眼愈清。他沒去扶陳俊南的手，自己穩穩地踏上台階，目光淡淡掃過包廂內雅緻的紅木桌椅、炭火正旺的銅盆，以及桌上擺著的幾碟精緻茶點。

“嗯。” 齊夏應了一聲，算是回應陳俊南的叮囑，自顧自地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風夾雜著樓下隱約的喧鬧湧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陳俊南撇撇嘴，也不在意，湊過去從後麵摟住齊夏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喲，人還不少。你看那邊，是不是趙醫生和他家那個小作家？”

樓下散座靠前的位置，趙海博正將一杯熱茶遞到韓一墨手裡，又仔細地幫他攏了攏圍巾。韓一墨則興奮地東張西望，手裡還拿著個小本子，時不時低頭記兩筆，嘴裡嘀嘀咕咕，大概又在蒐集寫作素材。趙海博看著他，眼神溫柔無奈，偶爾低聲提醒他喝口茶，別嗆著。

“嗯。” 齊夏又應了一聲，目光卻投向另一邊。隻見天龍攜青龍，正從側麵的貴賓通道不疾不徐地走來。

天龍依舊是一身看似隨意、實則質料剪裁皆非凡品的黑色中式衣衫，酒紅色的眸子在燈光下深邃難辨，嘴角噙著一絲慣有的、溫和卻疏離的笑意。

青龍走在他身側半步，墨綠的眼眸冷冷掃過全場，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隻是行走間，腰背似乎挺得比平時更直一些，仔細看，耳根還泛著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紅。

兩人並未去包廂，而是在一樓最前方視野最佳也最“顯眼”的雅座落座。

立刻有眼尖的夥計奉上最好的茶和點心。

天龍很自然地接過茶壺，先給青龍斟了一杯，指尖似有若無地碰了碰青龍的手背。

青龍身體一僵，飛快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空蕩蕩的戲台，隻是那冰冷的側臉線條，似乎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嘖，這兩尊大佛也來了。” 陳俊南在齊夏耳邊嘀咕，“你說他們坐那兒，是不是存心讓後麵的人看不見戲？”

齊夏沒理他的吐槽，因為他看到江若雪拉著燕知春，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江若雪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短款羽絨服，像個移動的小太陽，一進來就吸引了部分目光。她目標明確，直奔一樓中間靠過道的位置——那裡方便她“觀察”全場。

燕知春跟在她身後，一身利落的黑色長款大衣，神色平靜，隻是目光始終落在前麵那個活潑的身影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知春，這邊這邊！視野好！” 江若雪把燕知春按在座位上，自己則挨著她坐下，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腦袋靠在她肩上，眼睛卻滴溜溜地轉，掃視著陸續進場的其他人。

“看見我哥了沒？” 她小聲問燕知春。

燕知春微微搖頭，示意還沒看到。

就在這時，門口又進來兩人。

江南雁一身淺咖色羊絨大衣，圍巾鬆垮地搭著，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溫和沉靜。他身側，陳北雀穿著米白色的羽絨服，圍巾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亦步亦趨地跟著，臉頰不知是凍得還是怎麼，有些微紅。

江南雁微微側身，極其自然地伸手，幫陳北雀解開了有些緊的圍巾，又拂去他發梢沾染的一點雪花，動作溫柔細緻。陳北雀低著頭，耳根通紅，卻沒躲閃。

兩人選了稍微靠後、不那麼顯眼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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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雁低聲詢問陳北雀要不要喝茶，陳北雀小聲回答，目光卻忍不住瞟向前排陳俊南跟齊夏的包廂方向，有些忐忑。

“看到了看到了！” 江若雪興奮地戳了戳燕知春，用氣音說，“我哥和陳小少爺！哎呀，陳小少爺好乖啊！”

燕知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目光在江南雁護著陳北雀的動作上停留一瞬，又淡淡移開。

二樓另一個小包廂裡，地虎和黑羊一前一後進來。地虎嘴裡罵罵咧咧：“……死老黑，都說了直接進來，非要在門口吹半天冷風，有病啊？”

黑羊跟在他身後，麵無表情地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嘈雜。“是你非要吃那家破糖葫蘆，排隊排了十分鐘。” 他冷冷道，走到炭盆邊烤了烤手，目光落在桌上，“羊哥給訂的包廂？還有點心。”

“那必須的！羊哥能忘了咱？” 地虎大喇喇地在主位坐下，抓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含糊道，“這戲有啥好看的？咿咿呀呀的，還不如去訓練場打一架。”

黑羊沒理他，在另一邊坐下，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地虎麵前。“喝點熱的，閉上嘴，看戲。”

地虎“嘖”了一聲，還是拿起杯子灌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又惹來黑羊一個嫌棄的白眼。

兩人之間沒什麼親密動作，甚至坐得還有點遠，但那種熟稔的、彷彿自成一體、旁人難以插入的氣場，卻瀰漫在小小的包廂裡。

散座角落裡，程敖宇和方子晨擠在一起。程敖宇搓著手：“媽的，這天兒真冷！子晨，你冷不冷？” 說著，很自然地把手伸過去，捂住了方子晨放在膝蓋上的手。

方子晨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抽開，隻是低聲道：“還行。你自己手也涼。”

“我火力旺！” 程敖宇咧嘴一笑，得寸進尺地把方子晨的手整個包住，“我給你暖暖！你看，那邊是不是北雀？跟江醫生一起？嘖，進展挺快啊……”

方子晨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嗯。挺好。”

“你說他倆到哪一步了？會不會也……” 程敖宇擠眉弄眼。

“別瞎說。” 方子晨打斷他，耳根卻有點熱，想把手抽回來，卻被程敖宇握得更緊。

“嘿嘿，我就說說嘛……” 程敖宇笑嘻嘻的，也不再鬧，隻是握著方子晨的手沒鬆，目光投向戲台，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戲，開場了。

先是幾齣熱鬧的吉祥戲，武生翻騰，花旦曼舞，鑼鼓鏗鏘，唱腔嘹亮，將年節的氣氛烘托得十足。台下叫好聲、掌聲不斷。

陳俊南看了一會兒，覺得沒勁，開始不安分地玩齊夏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摩挲，又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些沒營養的廢話。齊夏被他鬧得沒法專心看戲，淡淡瞥他一眼，抽回手，卻被陳俊南順勢摟住了腰，整個人被帶進他懷裡。

“別鬧。” 齊夏低聲道。

“誰鬧了？我冷，抱抱取暖。” 陳俊南理直氣壯，下巴蹭著齊夏的發頂，嘴角勾起得逞的笑。

樓下，韓一墨看得津津有味，手裡的筆就沒停過，偶爾還扯扯趙海博的袖子，小聲問某個唱腔或身段的專業名詞。趙海博耐心地低聲解釋，目光溫柔地落在戀人興奮的側臉上。

天龍偶爾會側頭，在青龍耳邊低聲說一兩句，大概是點評台上的表演。青龍大多隻是聽著，偶爾微微點頭，或者極輕地“嗯”一聲。但當天龍的手指狀似無意地搭上他放在膝頭的手背時，青龍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那隻手微微翻轉，指尖蜷縮，卻到底沒有躲開。

江若雪幾乎半個身子都掛在燕知春身上，看到精彩處就用力拍燕知春的腿，小聲驚呼。燕知春由著她鬧，隻是在她動作太大時，輕輕按住她的手，低聲提醒：“坐好。”

江南雁和陳北雀那邊則安靜得多。江南雁坐姿端正，目光落在台上，神情專註，彷彿真的在認真欣賞。陳北雀起初還有些拘謹，漸漸也被劇情吸引，微微張著嘴，看得入神。江南雁偶爾會側頭看他一眼，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偶爾遞過一顆剝好的橘子，或是一塊點心。陳北雀接過，小聲說“謝謝江醫生”，臉頰微紅。

地虎在包廂裡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被黑羊踢了一腳才勉強坐直。“這唱的啥玩意兒……” 他嘟囔。

“安靜看。” 黑羊頭也不回。

“要不咱倆來劃拳？誰輸了誰明天幫對方洗襪子？” 地虎提議。

黑羊終於轉過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想都別想。”

程敖宇和方子晨那邊，程敖宇已經歪著頭，靠著方子晨的肩膀快睡著了。方子晨坐得筆直，任由他靠著，目光落在台上，眼神卻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麼。隻有被程敖宇握著的那隻手，指尖微微蜷著，洩露了一絲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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