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和地虎抵達目標地點外圍後,黑羊再次拿出手機,給齊夏發了條簡潔的訊息:「羊哥,已到位置。接下來可能不便聯絡,有結果再彙報。」 傳送前,他瞥了一眼旁邊正摩拳擦掌、四處打量環境、活像隻準備捕獵的猛虎的地虎,手指微動,又麵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會看著賠錢虎。」
幾秒後,齊夏的回復抵達,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好。萬事小心。」
黑羊收起手機,不再多言,隻是朝地虎使了個眼色。
地虎會意,收斂了些外放的煞氣,但眼神裡的躍躍欲試絲毫未減。
兩人如同融入街景的普通行人,朝著那家欠債公司所在的寫字樓不緊不慢地走去。
與此同時,桃源集團頂層。
齊夏剛將一份需要董事長過目的統計表傳送出去,身體向後靠進椅背,輕輕吐了口氣。
腰後傳來的酸軟感依舊明顯,他蹙了蹙眉,擡手力道適中地揉了揉後腰。
這滋味……真是久違了,且一次比一次“印象深刻”。
他在心裡給某個藍毛大型犬又記上了一筆。
剛想閉目養神片刻,擱在桌麵上的手機“滴滴”響了兩聲,隨即,高層管理群的統一通知彈了出來:「請所有高層及天級管理人員,十分鐘後到1號會議室開會。」
齊夏:“……”
又是開會!
還不是那種定時定點、有明確議程的例會,完全是看天龍的“興緻”。
這位大佬可能批檔案批到一半,或者喝了口茶,或者隻是單純想看看他手下這些高管是不是在認真“搬磚”,就會心血來潮地發個通知,把所有人薅到一起。
齊夏無聲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扶著桌麵,慢慢站起身。動作間,腰部的酸軟感讓他動作略顯滯澀。
他暗自慶幸會議室就在同一層,不用坐電梯下樓再上樓,否則被更多人看到自己這副“行動不便”的樣子,那才真是……
這個陳俊南……
齊夏一邊在心裡“問候”著某人,一邊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確保沒有任何不妥,這才推開辦公室的門,腳步比平時慢了許多,朝著走廊盡頭的1號會議室走去。
剛走出沒幾步,隔壁辦公室的門也開啟了。那是專門看書地地方,青龍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麵容冷峻地走了出來。他似乎也正要前往會議室,目光不經意掃過走在前麵的齊夏,尤其在齊夏那隻狀似無意扶在腰側的手上停留了零點一秒。
隨即,青龍那雙墨綠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幸災樂禍的光芒。
他勾了勾唇角,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毫不留情的嘲弄,慢悠悠地開口:“喲,白羊副總這是……不舒服?可慢點走,小心別閃著腰。”
這話聽著耳熟。
齊夏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沒完全轉過去,隻是微微側臉,用眼角的餘光淡淡瞥了青龍一眼,清冷的嗓音同樣不急不緩地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冷笑:“還說我?青龍總裁,您的手……放哪兒呢?”
青龍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僵。他下意識地垂眼,看向自己同樣因為某些不可言說的原因、正隱隱作痛而習慣性扶著的後腰。
剛才光顧著嘲諷齊夏,自己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動作竟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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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當場戳破,青龍冷白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薄紅,但更多的是惱羞成怒。
他飛快地將手從腰側拿開,背到身後,挺直了背脊,試圖重新端出那副冰山總裁的架勢,隻是微微抿緊的唇線洩露了他的不自在。他冷哼一聲,語氣硬邦邦地:“我樂意。你管得著?”
說完,似乎覺得再跟齊夏待在一起隻會更加尷尬,他腳下步伐加快,幾乎是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想搶先一步走進不遠處的會議室,逃離這個令他窘迫的現場。
最好能直接「躍遷」進去。
然而,或許是動作太急,或許是腰腿的不適影響了他的平衡,又或許是心思過於紛亂,就在他快要走到會議室門口、準備伸手推門時,腳下不知怎的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趔趄,向前傾去!
電光石火之間,一隻骨節分明、力道沉穩的手,從側後方穩穩地伸了過來,一把扶住了青龍的手臂,將他即將失衡的身體牢牢穩住。
青龍驚魂未定地站穩,帶著怒意擡頭,對上了一雙含著溫和笑意的、酒紅色的深邃眼眸。
天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一手還維持著扶住他的姿勢,另一隻手悠閑地插在西褲口袋裡。他微微俯身,湊近青龍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帶著磁性笑意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說道:“青,走路可要小心著點。昨晚……一夜沒怎麼睡呢,腿軟也正常。”
“你——!” 青龍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這次不是因為尷尬,而是純粹的羞惱。他猛地轉頭,怒瞪向天龍,那雙墨綠的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立刻把這個笑得一臉“人畜無害”、實則一肚子壞水的傢夥按在地上揍一頓!
偏偏天龍還維持著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酒紅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鎖著他,裡麵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以及一絲不容錯辨的、深沉的佔有與愉悅。
青龍掙了掙,想甩開天龍扶著他的手。可那隻手看似隨意,力道卻大得驚人,牢牢扣著他的手臂,紋絲不動。
他又不敢在會議室門口真的跟天龍拉扯起來,那隻會讓場麵更加難看。
最終,青龍隻能自暴自棄地放棄了掙紮,從鼻腔裡重重地哼出一聲,扭過頭,不再看天龍那張可惡的笑臉,但也默許了手臂被對方牽著,僵硬地朝著會議室裡走去。
齊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從青龍差點摔倒,到天龍及時出現“英雄救美”(?),再到兩人之間那旁若無人的、充滿了曖昧火藥味的低聲交談和無聲較量。
他唇角向上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極淡的、帶著瞭然和“果然如此”意味的微笑。
看樂子,總是令人心情愉悅的。
尤其當樂子的主角是平時總冷著一張臉、彷彿誰都欠他八百萬的青龍時。
不過,樂子看完,齊夏目光下垂,落在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腰上,那點笑意又化作了無奈的縱容和一絲對某人的“惦記”。
他默默擡手,又扶了一下腰,這才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恢復成平日那副冷靜自持的齊副總模樣,邁著依舊比平時慢些、但已竭力顯得自然的步伐,跟在那一前一後、氣氛詭異的董事長和總裁身後,慢悠悠地挪進了1號會議室。
會議室裡,其他天級已經基本到齊。看到天龍牽著(?)青龍進來,後麵還跟著步伐略顯遲緩的齊夏,眾人臉上表情各異,但都默契地沒有多問,隻是恭敬地起身打招呼。
天龍微笑著示意大家坐下,自己也走到主位,鬆開了青龍的手臂(青龍立刻像避開什麼髒東西一樣坐到了離他最遠的位置)。齊夏也找了個位置坐下,盡量讓自己坐得舒服些。
會議開始,依舊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彙報、討論、決策。齊夏一邊聽著,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思緒卻有那麼一絲飄遠。
陳俊南那傢夥……現在在陳氏,有沒有老老實實上班?
會不會又摸魚給他發資訊?
腰間的酸軟感再次提醒他昨晚的“瘋狂”,齊夏耳根微熱,強行將思緒拉回眼前的會議上。
嗯,晚上回家,得跟某人好好“談談”。
關於“節製”,以及“生日禮物”的“售後服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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