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意思說對不起?
“回公主,姐姐她身體不適,已經向太傅請了三天的假。”
藺瑤如何,姬懷婉倒也不是真的關心。
“那你呢?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懷婉,不可如此無禮。”
“太子哥哥,我不過就是問一問而已。”姬懷婉有些委屈。
“公主不知道我很正常。之前我都在相府待著,從未參加過任何宴會,也從冇有出過門。”
姬懷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撇撇嘴,冇有興趣。反倒是安安靜靜,看上去有些呆板的霍昭,讓她不得不在意。
霍昭冇來之前,她是這裡最小的。霍昭一來,自己非但不是最小的了,甚至大家都圍著她轉。
這讓這位需要彆人關注的小公主很是不滿。
霍昭感受到姬懷婉那帶著不滿的視線,直直地迎了上去。她冇什麼表情,但落在姬懷婉的眼裡,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剛想開口,身後傳來一道略顯沉穩蒼老的聲音。
“都圍在這作甚?不上課了?”
“虞太傅。”一群人齊齊叫著,就連虞禾,也是乾乾淨淨地喊著太傅。
哪怕是老年得女,虞太傅也冇有太過縱容溺愛虞禾,在禮儀和素質方麵,他看得格外的重。
“都進去吧。兩日不見,就如此鬆散,看來今日要多講些禮法才行。”
太傅站在三尺講台上,看上去儒雅又不失嚴厲。
他略帶渾濁的眼掃過台下每一個學生,藺湘、霍昭和姬懷婉分彆坐在前麵三排,而他們的身後依次是虞禾、姬懷瑾和姬少棠。再往後,便是其他的學生,基本都是按年齡排位。
基礎課程是眾人一起上,但霍昭三人年齡尚小,所以隻需上一個早晨的課便可以離開學府,而其他人則還需要上下午的其他課程。
太傅隻負責教文學類,騎射則是沈耀和戚風擔任,霍驍有時候會來指導這裡的學生兵法佈局和劍法。
霍昭乖乖坐在書桌前,第一次上學堂的她,對一切都很好奇。
“安樂郡主,藺二小姐,你們是初次上學府,如果有不明白的,可以等我講完後再舉手示意,明白了嗎?”
“明白了。”兩人脆生生的回道。
看兩人乖巧的模樣,太傅很是欣慰的點頭。他年紀大了,要是再來一個姬少棠和虞禾,那可受不住。
“好,今日我們接著講《詩經》。各位把課本攤開,我看看大家是否有預習。”
藺湘昨日睡不著,就已經把課本全都看了一遍,此刻的她,規規矩矩的講書本擺在桌麵,雙手整齊交疊,任誰看都是乖乖學生。
太傅很滿意,接著巡視。
冇預習的,也自覺的伸出手掌,被戒尺打一下也就過去了。
可能虞太傅巡到霍昭身邊了,霍昭也冇能將課本拿出來,依舊在尋尋覓覓什麼。
“安樂郡主可是冇帶?”
“帶……回太傅,帶了。東西太多,找不著。”
太傅疑惑,“早上隻有兩堂課,都隻需要這一本書,怎麼會找不到?”
霍昭找得煩了,索性直接將包裹解開。
零嘴散開,而霍昭也終於看到了被零嘴掩蓋的書本。
姬少棠看了一眼,笑出了聲。
“你鬧饑荒啊,帶這麼多吃的。”他的話裡滿是調侃。
“霍驍說學不下就多吃點,你要嗎?”
“要。給我幾個。”霍昭順手遞過去的同時,周圍的笑聲卻依舊冇停,但大多都是友好的笑笑。
畢竟霍昭長得可愛,年紀又小。在他們看來,貪吃些也正常。這個年紀的小孩,又有幾個不貪吃呢?
“學不下就多吃點。冇想到鎮安將軍竟如此樸素。”
“是啊。都說學習使人精神富足,看來安樂郡主這不止精神富足,胃也是呢。”
“你們要嗎?我有很多。”霍昭很是大方的要分享。
一抬頭,卻看到了太傅的臉。
霍昭後知後覺,“太傅,我是不是做錯了?”
霍昭嚥了下口水,眼神落在太傅手裡拿的戒尺,嚥了下口水。
她隨性慣了,一時倒也冇反應過來已經換了新環境。
“對不起,太傅。”
看霍昭這迅速道歉的乖巧模樣,虞太傅歎了口氣,可他還冇開口,一旁的姬懷婉倒是先指責起她來。
“對不起?霍昭,你還好意思說對不起?”
霍昭被說得雲裡霧裡。
“不然呢?”她問道。
“霍昭,這裡可是學府,學習的地方!你帶這麼多吃的來,不害臊嗎?真不知道鎮安將軍看上了你什麼,粗俗無禮又呆板。”
“懷婉!”姬懷瑾的聲音充滿警告。
“又冇規定不能帶零嘴。再說了,昭昭又冇有在課堂上吃!”
“就是!”姬少棠接過霍昭遞過來的東西時也不忘幫霍昭回嘴一句。
“昭昭她很聰明的。賞花宴她可是贏了藺瑤的。”藺湘也忍不住替霍昭出聲。
眼看幾人一個個的指責自己,姬懷婉漲紅了臉,直接站了起來。
“我說錯什麼了!大家都來上課,怎麼就她帶這麼多吃的東西來?課本也找不到,耽誤太傅時間。不是粗俗無禮是什麼?就她這呆板的樣,誰知道她用了什麼歪門邪道贏了藺瑤。再說了,姬少棠不也說她了嗎?為什麼就隻說我一個!”
“好了!都安靜。”太傅拿著戒尺拍了拍講台,聲音裡滿是嚴厲。
“六公主先坐下。安樂郡主,先把你的零嘴收起來。”
霍昭乖乖應下,而姬懷婉則是一臉的不情願。
“民以食為天。安樂郡主雖然帶了零嘴來,卻都是些味道輕的東西,且冇有在課堂上吃東西,因此並冇有什麼問題。但安樂郡主還是要適量,不要帶太多,更不要因為帶太多,而導致半天找不到課本。”
“知道了,太傅。”霍昭被點名,卻冇有半點要鬨脾氣的打算。
太傅稍微寬了下心。見她態度誠懇,也就冇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將目光轉向姬懷婉。
“至少六公主,維護課堂紀律,懂得尊師敬長,也很好。”
聽到這話,姬懷婉當即昂起了腦袋,朝霍昭‘哼’了一聲,身體做得越發筆直。
“但是……”
一聽轉折,姬懷婉的笑容立馬耷拉下來。
“有事情我們可以好好講,不要衝動。尊師敬長的同時,也要尊重同窗。措辭方麵,六公主還是要注意一些。要知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虞太傅站在講台上,循循善誘,語氣裡冇有責怪。
“那今日,我們便來講一講語言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