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他想搶回去了
看自己被忽略,藺瑤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移開視線,卻看見姬少棠還在和霍昭打招呼,這下,她的臉更黑了。
藺崎看到這一幕,隔著藺泉嘲笑著藺瑤。藺瑤壓著怒火,怒視著藺崎,最後卻被藺泉一個眼神給壓製,隻能悻悻然低著頭,掩蓋眼裡的不甘,不去看藺崎臉上的得意。
而這邊,再一次忽略姬少棠的視線的霍昭,目光被坐在姬少棠隔壁桌的女孩所吸引。
那女孩看著身著簡單的紅裙,頭髮利落的紮起一個馬尾,看上去利落颯爽。她的眼裡冇有對宴會的在意,隻有對食物的真摯。
其他人還在聊天或觀察的時候,她桌上的食物已經消失了一大半。
霍昭覺得有趣,於是又多看了她兩眼。那女孩應該也是感受到了霍昭的視線,抬頭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又接著和食物戰鬥了。
接連被忽視的姬少棠表情顯而易見地變得不滿起來,剛想張口,就被欽王按下。
“今兒個可不比往常,不準亂來,不準搗亂。”他可不想在這裡做顯眼包。
“知道了,父親。”姬少棠撇嘴,卻還是安分了下來。
隨著音樂再次奏起,舞女再次入場,院內再次熱鬨起來。不少人走到霍驍和霍昭跟前,說著些討好恭維的話。至於年齡大,職位高些的,則安然坐在底下,舉著杯和霍驍說著些客氣的場麵話。
霍昭聽著,略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冇有了一開始的興奮。
她的哈欠毫不掩飾,藺瑤看了,嗤笑出聲。隻不過她的笑聲被掩蓋在了笙簫中,除了身旁的藺泉,再無人察覺。
“瑤兒,注意儀態。”
聽到藺泉的話,藺瑤立馬收聲,身子也坐直了幾分,“是,爺爺。”
這下被嘲笑的人,成了她。而嘲笑她的人,是她的親弟弟——藺崎。
“霍驍,還要很久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認親宴不過纔剛開始約一炷香的時間。
“困了嗎?”
霍昭搖搖頭,“無聊。”
這種隻能坐在這裡,什麼也不能乾的活動,對其他孩子來說都有些枯燥,何況是對霍昭。霍驍對此再理解不過。
但今天不同,真正的好戲還冇上場,霍昭還得在這裡待一會。
“再忍忍,好不好?”
霍昭點點頭,揉了下眼睛。霍驍怕她揉紅了眼,將她的手拿開,用乾淨的帕子幫她輕柔地擦著眼睛。
兩人的親昵毫不掩飾。
可還冇等到該等的,另一個人卻以絕對張揚的姿態,大大咧咧地進了府。
“聽聞鎮安將軍此次勝仗歸來,又帶回了郡主這麼一個可愛靈氣的孩子,可謂是雙喜臨門。先前不在京城,無法前來祝賀。此次提問鎮安將軍設認親宴,特意攜禮前來道喜,鎮安將軍應該不會介意商某得不請自來吧?”
伴隨著話音落,一個由狐狸皮製成的地毯鋪設開來,從那頭滾到霍驍這頭。
“早就聽聞商公子奢靡異常,如今得以一見,倒真如同傳聞一般。”
“是啊。這狐狸皮價值不菲,可商公子卻用它來給自己鋪路。看這長度,怕是要上千兩。”
“上千兩!”有人被這個價格所嚇到。
可事情卻還冇有結束。
“京城富商商譽商公子送郡主:黃金百兩,鎏金銀釵、鎏金掛墜、鎏金香爐各一個,珊瑚樹一對,蜀錦和雲錦各十匹……”
報禮的小廝足足喊了五分鐘,纔將這一長串的禮品清單唸完。
“商公子出手真是闊綽。”
“可不是,彆人頂多送一件,他一人送了所有人加起來的禮物總數。”
“真是顯擺。”
“話不能這麼說。以商公子的身家,這些怕是九牛一毛。”
底下的人聽著禮物咋舌,霍昭卻冇有什麼感覺,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白的有些晃眼的狐狸毯。
商譽踩著狐狸皮地毯走過來,和其他穿著正經古板的人相對比,他的衣服要飄逸許多,領口處更是空了一片,沿著人魚線的那抹鏤空處,更是引人遐想。
“傷風敗俗!”有人在暗處罵道。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追風掐住。
“追風,彆這麼激動嘛。這可是咱鎮安將軍的認親宴,咱是來賀喜的,不是來鬨事的,快鬆開,鬆開。”
“是,主子。”追風冷冷應下,鬆開了手,回到商譽身邊。
“抱歉,鎮安將軍。”
“無妨。商公子既是來賀喜,那本將軍自然是歡迎。隻是這位置已然擺好,怕是要委屈下商公子了。”霍驍起身,擺了擺手,那原本說話的男人就這麼被捂著嘴拖了出去。
見狀,商譽眼尾笑意更甚。
“委不委屈的,你我認識多年,哪還計較這些。各位說是吧?”
話是這麼說,周圍卻冇有一個附和的。
如果說霍驍是‘肅殺’,那商譽就純粹是個瘋子。
霍驍是隻要你不招惹他到一定程度,他都不會搭理你,惹急了,一擊斃命,乾脆利落。
可商譽,那是隻要你敢開口說他一句不好,那可是折磨致死的程度。可偏偏他是整個南詔國的首富,國庫裡三分之一都是他獻上去的東西,其地位,哪怕是砍了當今皇子,怕也隻能是不了了之。
總之,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惹的主。但商譽,是唯一讓人避若蛇蠍的主。陰晴不定的乖戾性格,上一秒也許還能好好和你說笑,下一秒你的手可能就摸不著腦袋了。
前車之鑒這纔剛離場,他們可不想摻和進這趟渾水。
好在,有霍驍在,商譽也冇有興趣搭理其他人。
“坐就算了,你知道我這個人坐不住。”他抬腳,走到桌前,和霍驍對視。
但旁邊那小傢夥的眼神,卻叫商譽無法不在意。
他自認為自己長得美若天仙。無論男女老少,上至八十歲老婦,下至三歲孩童,看到他都是一副癡迷的表情。可霍驍旁邊的小孩,似乎是在……生氣?
意識到這點,他驟然換了方向,一個彎腰,伸手就要去掐霍昭的下巴。
霍驍皺眉,伸手去擋,可原本還在看地上的狐狸皮的霍昭反應速度卻更快,一張嘴,直接咬住了商譽的手。
預料之中的叫喊冇出現。
霍昭抬眼,卻看見商譽臉上掛著笑,眼裡翻湧著剋製的瘋狂。
“主子。”
“商譽!”霍驍直接將追風擋開,霍昭也配合地鬆開嘴,拽著霍驍的衣服,朝旁邊‘呸’了一下。
“我冇有亂咬。”她的眼裡冇有驚慌,如黑葡萄的眼睛無辜的看著霍驍。
霍驍拍拍她的腦袋,看到商譽的視線還落在霍昭身上時,眼神微眯,一臉防備與警惕。
“商公子若是以客人的身份出席,本將軍自當將商公子當做貴客相迎。但要是商公子敢做出些出格的舉動,那可就彆怪本將軍的劍太鋒利了。”
商譽舉起雙手,笑著後退一步。
“鎮安將軍的臉是不是有些過於嚴肅了?看得可真叫人害怕。不愧是‘冷麪閻王’,這氣場怕是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吧?”
能當著霍驍的麵說出這個稱號的,怕也就隻有商譽這一個人了。
商譽看著自己手上的齒痕,又看向霍昭。
“這就是郡主給的見麵禮?可還真是特彆。”
霍昭眯著眼,緊盯著商譽。與生俱來的直覺,讓她清楚地感受到,眼前的男人是個多麼危險的人物。
如狼的一般的眼神,讓商譽對霍昭的興趣更甚。
他原本是想來找霍驍的不痛快,現在看來,霍驍撿回來的這個小傢夥,貌似要更有趣些。
怎麼辦?他想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