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口諭
“認親宴的事情,可有我們能幫上忙的?”沈耀將話題拉了回來。
“暫且冇有。柳伯會安排下去。對了,以前的霍宅,除了沈耀和戚風,你們應該都冇去過吧?”
“怎麼了?”狄和風問道。
“我打算將後山開墾出來一塊給小孩玩。你們要是有空,可否幫我巡一下後山。”
“這好辦。明後天我、戚風和狄和風剛好輪休,我們三個來唄。”熊塢拍著肩膀。
“你這傢夥,好歹我也是你上級,你就這麼幫我決定了?”
“說好的出營就是朋友的!這話可是你自個說的。怎的?騙俺的?”
“我發現你現在這嘴倒是靈巧得很啊!”戚風覺得好氣又好笑。
熊塢笑笑,又恢複了那憨憨傻傻的樣子。
“這將軍都開口了,你看他哪時叫過我們幫忙?”
“誒誒誒!我可冇說我不來啊!你可彆給我在這下離間計。”戚風連連擺手,四指抵著太陽穴看向霍驍。
“將軍,你是知道我的呀!我可是一直跟在老將軍身邊的,那對你可是絕無二心……”
“好啦。”霍驍覺得好笑。一群人老大不小了,卻還因為這些幼稚的事情吵鬨。
“那後山的事情就麻煩你們了,改日再過來府上聚,咱幾個好好喝一杯。”
“那是自然。”
“我們輪休了也可以過來搭把手。”沈耀和郭銘誌也跟著表態。
“後山那一塊我知道,剛好可以讓新兵們跑一圈訓練訓練,算個障礙跑。”
“不愧是魔鬼沈副將。”郭銘誌晃著腦袋打趣著。
對於他們的話,霍昭並不能完全聽懂,但也能明白大概的意思。
她晃著腳丫,看著霍驍。
“霍驍,我們不在這裡住了嗎?”
“要的。不過偶爾我會帶著你去我以前的家住,那後麵有個很大的院子,連著後山,很適合你帶著毛毛他們玩耍,而且更安靜。”
“你去嗎?”
“當然。”
霍昭每問一次,霍驍就答一次。
飯後,霍昭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沈耀幾個醒目的一看,就知道該走了,隻有熊塢和戚風還想著再賴一會,但最終也被三人無情地拖走了。
霍驍送他們出去,回來的時候,霍昭已經半睡半醒了。小傢夥腦袋一點一點的,身上依舊還保留著狼的習性,將自己裹成一團,卻將耳朵露在外麵。
但霍驍還是把她叫醒了。
“阿昭。”
“嗯?”小傢夥強撐著睏意,迷迷糊糊地應著。
“喝了藥再去睡。”
霍昭點點頭,揉了揉眼睛,老老實實坐了起來。此時,清秋也已經將晾的差不多的中藥端了過來。
小孩子喝藥不似其他小孩要鬨著哄著,反而喝出了一股喝酒的氣勢,碗一捧,頭一仰就喝了個精光,半點不讓人操心。隻是嘴裡瀰漫的苦味,還是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霍驍熟練地將一顆蜜餞放到她的嘴裡。
甜味一點點在口腔裡散開,霍昭的眉頭這才舒展了一些。
“將軍,蕭公公求見,我已經讓人帶他去待客廳了。”柳伯突然出現,說出的話卻讓霍驍微皺了下眉頭。
“去沏一壺上好的碧螺春,我很快過去。”
“是。”柳伯說完,又匆匆離開。
等柳伯離開,霍驍已經將霍昭抱起。
“好了,去好好睡一覺。”
“睡醒了,你還會在嗎?”霍昭拽著他的衣角,像是預感到了他要離開。
“當然。”他緩了緩胸口掛著的哨子,神色柔和,語氣輕柔。
得到答案,霍昭鬆開手,安心地睡了過去。
霍驍給了清雅一個眼神,後者穩穩將霍昭接過。
“守著小姐,醒了叫我。”
“是。”
說完,霍驍往待客廳的方向走去。彼時,蕭嚴正坐在次坐品茶,柳管家正在一旁伺候著。
“蕭公公,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將軍。”蕭公公起身,“這次來,咱家是帶了陛下的口諭,宣召您和霍昭小姐入宮。”
“可是有大事?”
聽到霍昭的名字,霍驍的臉色不變。蕭嚴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自小便服侍皇上,深得皇心。此次特意提及霍昭的名字,斷不可能是傳錯訊息。
霍驍給了柳伯一個眼神,後者點頭,悄無聲息地離開。
“陛下那邊啊,具體倒冇說什麼,隻是說許久未和您聊聊日常了,想邀您過去下下棋,聊聊天。前些日子知道您在照顧霍昭小姐,便也就冇提。這不,一聽到霍昭小姐病好了,立馬就叫咱家來叫人了。”
公公拍了下手,語調有些尖,卻不至於刺耳。
“考慮到霍昭小姐的身體欠恙,陛下還召了太醫,打算再給霍昭姑娘探探脈。您是知道的呀!這太醫可是隻服侍陛下和宮裡的娘娘、阿哥和公主們的,旁人可享受不到這待遇。”
“得此殊榮,自是我和義妹的榮幸。隻是小姑娘剛病癒,吃了藥又睡過去了,可否再等些時候?”
“這是自然!”蕭嚴倒也應得乾脆。“隻是……這陛下還在等著,怕是最多隻能等個一炷香時間。”
“多謝公公。”霍驍雙手作揖,並迎著蕭嚴入座。
茶湯還熱,蕭嚴又抿了一口。
霍驍放下茶杯,狀似不經意開口,“公公,這茶可還合您心意?”
“將軍府的茶,自是無話可說。我記得關於這茶,似乎還有些說法,叫人豔羨。”公公到底是宮裡的老油條了,哪怕是麵對霍驍,也能找到合適的話題,不至於讓場麵冷了下來。
“是。父親母親相識便是因為這茶。母親嫁過來時,父親還隻是普通的武將,無法讓母親時時刻刻品嚐到來自家鄉的茶。後來成了將軍,特意包了一片茶園,專為母親特供。雖然父母親走得早,但這茶葉,每年還是有專門的人送過來。”
說著,柳伯也提著一個小盒子走了過來。
“公公要是不嫌棄,這是今年的明前茶,還請收下。”
“哎喲,這可有些貴重了。”雖然這麼說,蕭嚴臉上的褶皺卻因為藏不住的笑容而加深了些。
“霍驍尚小的時候,父親便常常提及您幫了他不少忙,如今到了我這,也受了您不少指點。這個茶,比起您做的這些,那是萬萬不能夠匹配的。”
“將軍客氣了。咱家在宮中看了那麼多人情世故,什麼都懂。霍老將軍那股真誠,正直感,至今我都未從第二個人身上看到。您,我也是從小看到大的。您的經曆和那股子韌勁咱家都知道,心疼著呢。”
霍驍笑笑,卻冇多說什麼。
有些事情,還是要點到即止為好。
果不其然,蕭嚴頓了頓,又接著開口。
“不過吧,這貴妃娘娘,似乎對霍昭姑娘頗有些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