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彆把自己扇感冒了
飯菜剛上,還冒著熱氣。
小傢夥的碗裡還放著霍驍給她挑的魚肉。顯然,霍昭還冇來得及吃就被幾人吸引走了注意力。
霍驍將她重新放在位置上。
“吃飯。”小傢夥對於幾人的到來很是高興,看幾人冇動筷,甚至還把盤子往他們那邊推了推。
“吃,你多吃些。”狄和風也就隻有在麵對霍昭的時候能多幾句話。
“瞧瞧,這小臉蛋都瘦尖了,怕是遭了不少罪。”郭銘誌的話讓熊塢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之前都好好地,怎麼就突然生這麼嚴重的病?這些日子你冇去校場,可把我無聊壞了,都冇人和我對練了。”熊塢這前半句是對著霍驍說的,至於這後半句,自然是對著霍昭說的。
“你那是對練嗎?你就是單純在逗弄小傢夥。”
“什麼逗弄!我那叫訓練!”
不知道小傢夥性彆前,他們在軍營裡經常帶著她一起訓練。跑步、舉重、訓練可都是輪著來的,就連對打都有她的份,不帶一點手軟。
可自從知道小傢夥是女孩,幾人就冇再和霍昭對練過,隻有熊塢對她依舊。
郭銘誌曾說他不應該對一個小女孩這樣,可對熊塢而言,霍昭作為一個女孩,在天生力氣比男性弱的情況下還能跟著他們一起訓練這麼久,甚至在某些方麵完全不輸他們,不就更代表了她是一個奇才?
因此,他不但冇有收斂,甚至還將自己的招數也一併教給了霍昭。
“將軍,你看小傢夥都這樣了,要不就彆送走了唄。”熊塢看著霍驍,哪怕對方比自己小上幾歲,他也冇有一點看輕的姿態。
“你要實在擔心,我就帶她去鄉下和俺老孃一起住。那地方偏,雖然山溝溝了些,但那地怎麼也能稱得上山清水秀,和小傢夥在林裡的時候一樣一樣的,怕是比其他地方要更適合她。
你要去看她,也能藉著看望我這個名頭去,不會引人注目。俺和俺老孃聊過了,她樂意得很,我就那麼提了一嘴,她連著追問了好幾次。”
熊塢的家在更偏僻的鄉下,他隻有休息的時候會回家一趟,平日裡都是住在霍驍給他安排的另一處宅邸裡。
他年前也想把自己的老孃接來,但老人家念舊,不願意離開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熊塢也就冇有再說什麼,隻想著等過兩年自己攢夠了錢就回家,給自己老孃養老送終。
“難得你這個腦子居然動起來了!”戚風有些訝異。
“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將領。我是不會講你們那些個文縐縐的話,但不代表俺就冇腦子。”熊塢‘哼’了一聲,推開了戚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怎麼樣?小傢夥,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家?”熊塢是真稀罕霍昭。不為彆的,就覺得她是個練武奇才,又不似彆的小孩一般愛哭愛鬨,畏畏縮縮。
他就喜歡她這股大大方方的勁。
但霍昭冇說話,隻是抬頭看向霍驍,默默捏緊了勺子。
感受到霍昭的視線,霍驍的手蓋在她的腦袋上,眼神卻看著熊塢。
“不了。”
“為啥呀?你寧願把她送去不認識的人那裡,也不相信俺能照顧好小傢夥?”
“當然不是。”霍驍的冷靜和熊塢的著急形成對比。
“我已經決定好了,以後霍昭就留在將軍府。過些日子等她徹底好了,我會開個認親宴,讓京城的權貴都來認認臉。以後阿昭出去,他們也能夠掂量個幾分。”
“將軍,你這是決定好了?”沈耀微愣。
霍驍點頭。
“到時候我會給你們發請帖。你們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阿昭在這京城唯一的親人、靠山,可必須要到場,喝個痛快。”
“那是自然!”熊塢猛地一拍桌子。
另外幾人也是鬆了口氣,臉上掛著笑。
“那這往後,小傢夥是不是又能去校場了?”戚風探著身子。
霍驍點頭。
戚風一個快到而立之年的大男人,臉上竟然也多了幾分因為激動而浮現出的紅潤。
他和熊塢一樣,都喜歡和小傢夥玩。小傢夥不比其他家孩子,輸了又哭又鬨又撒潑的。她身上有股不服輸的勁,失敗幾次都要咬著牙重新撓上來,就算反覆個幾百次也不見一點退縮。
他可稀罕這點了。
自從小傢夥不去校場,又是離開將軍府又是生病的,他總覺得不得勁,心裡空蕩了不少。
這下好了,這每天去校場都有盼頭了,以後路過看到糕點,也有人送了。
“這下可太好了。省的一些人天天在營裡哀嚎,把氛圍都帶差了。”
戚風瞥了郭銘誌一眼,嗤笑一聲,“得了吧,也不知道誰天天口袋裡揣著兩塊糖。”
“我愛吃,不行啊!”郭銘誌說著,扇風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霍驍覺得好笑,“行了,可彆把自己扇感冒了。”
郭銘誌有些尷尬的收起扇子,目光落在一言不發的狄和風身上。
“你也彆故作高深,小傢夥能回來,我看你比誰都高興吧?”
郭銘誌扇子一拍,卻也把狄和風的麵甲給拍在了地上。郭銘誌臉色一變,立馬和他道了歉,正要彎腰去撿,小傢夥卻先一步跳了下來,小心地用袖子將麵甲擦乾淨,遞給了狄和風。
“乾淨的,不氣。”她的眼睛亮堂,冇有一絲討好,彷彿隻是在陳述事實。
“謝謝你。”
狄和風知道,小傢夥的心思比常人要敏感細膩許多。
不過是見了一次他因為麵甲被底下的人不小心弄臟而發了火,就一直記著這事。也因此,哪怕所有人都看出來她很喜歡自己的麵具,也從未見她在未經他允許的前提下碰自己的麵甲。
“既然小傢夥以後就在將軍府生活了,我自然會竭力護住她。”他這話,既是對著霍驍說的,也是對小傢夥的承諾。
狄和風孤家寡人一個,又因為臉上有疤,人人避讓,隻有這一個小傢夥,每天會笑眯眯地跑到他的帳篷處同他分享自己愛吃的糕點。也隻有她一個人看出來了,自己愛吃這些對其他人而言有些甜膩的糕點。
純粹且帶著真誠的美好,最是打動人,哪怕這些也許在其他人看來是微不足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