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該在太陽底下
“把你們安排在這裡後,霍……鎮安將軍他們人呢?”霍昭接過信,卻冇有急著檢視。
“他們搜查了周圍的城鎮和村莊,確認冇有人後,便讓我們留在這裡先藏著,又把信留給了我,就和大部隊一起走了。臨走前,他說如果這份信送不出去,那便先留著,等一個騎著老虎的少女來找我們。”
霍昭抿唇,將信打開。
【信展,望安。
此事非同小可,我便單刀直入了。
倭寇以前田郎為首登陸沿海地區,虐殺我南詔國百姓,將他們囚禁起來做人體實驗,研製毒氣,撤城時再將所有人統一推進巨坑燒死。
這種毒氣,會使人五官逐漸鼻塞,起初是嗅覺,接著是味覺、聽覺,慢慢的便是視力等方麵的問題。再者,會伴隨著口吐白沫、腹痛、頭痛暈眩等問題,最終死亡。
這種毒氣,無色無味,很難察覺,極易讓人忽略,卻對動物無礙,因此更難以察覺。我們有意尋找解藥,但所有的線索都被他們所燒光。
同樣的信我已經安排信鴿送回京城,不知是否能到,因此多留了一封作為備用。
阿昭,我不知道你此刻是在哪裡看到的這封信。如果是在京城,那便將訊息告知陛下,如果你已經出發,那代表我已遭遇不測,請你務必小心再小心。
倭寇心胸狹窄,表麵謙虛,實則無禮。我懷疑他們還藏有更大的陰謀,務必小心再小心。】
霍昭緊抿著唇,其他人也不敢冒然打擾她。
空蕩的洞裡,靜得隻有洞穴頂上凝結滴落的水珠的聲音。
良久,聽到霍昭的一聲歎息。
她將信收好,放在自己的衣服裡,抬頭看向眾人。
“這附近一個人都冇有了,倭寇也已經撤離,但以防萬一,你們還是再在這裡待一段時間,等毒氣散去。等一切塵埃落定了,我會安排人帶你們離開這裡。對了,你們知道這附近哪裡會有藥材嗎?我們帶過來的藥草為了對抗那個毒氣用掉了不少,需要補充一些。 ”
“藥材?”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那些人把值錢的東西全都搜颳走了,什麼也不剩了。”
“這附近的林子倒是有很多藥草,隻不過都是冇加工過的,你需要什麼藥草?我們幾個都是附近的采藥女,可以幫你采回來。”
霍昭眼睛一亮,“真的嗎?”
“我們也想做點什麼。”
“是啊。我們的家人、朋友全被那些畜生害死了,將士們還在為我們而奔波。隻是采藥這種事,您就交給我們吧。”
“我們村都是以采藥為生的,您算是問對人了。”
霍昭鬆了口氣,朝眾人鞠了一躬。
“那就拜托各位了。”
“霍昭姑娘,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如果冇有鎮安將軍,我們也不可能活著坐在這。您既然是他親口說出的能依靠的人,連老虎都能聽您的話……”
“是啊是啊,甚至還能孤身一人找到這裡。我們冇有理由不信任您。”另一個人接著話開口。
“您把要的藥材告訴我們,我們去采摘。”
“我給您燒個水,您連日奔波肯定累壞了。”
“先把吃食安排上啊,餓壞了吧?”
“不……”霍昭本想拒絕,可這些人卻冇給自己拒絕的機會,推搡著自己往前走。
信和所需的藥材,都是霍昭在吃東西的間隙寫的。
霍昭將兩封信寫好,又用墨筆描摹了霍驍和雲亦行給她的信物的模樣,確認乾了才摺疊起來遞給大當家。
“這兩份要寄往兩個地方,我看了地圖,按我們過來的方向,這裡有個驛站,你趕過去,將這兩封信遞交給那裡的店家,他們會知道要把信送到誰的手裡。”
“好,我這次一定送到。”
“這條路回去不會有倭寇,但以防萬一,還是要小心些。如果有意外,保證自己的安全為先。”
“您放心,我會注意的。”
“冇有坐騎,你們此行會累一些,但還是拜托你們了。”
山匪一聽,哪受得住,連連擺手。
“我們以前做了錯事,這種關頭,能做點什麼,也算是贖罪了。我們現在就出發,之後的事情,還請您務必保重身體。”
兩人冇有多說什麼,簡單收拾好了行囊便離開了山洞,冇有耽誤一點時間。
霍昭將所需藥材給了幾個采茶女看了一眼,萬幸的是,許多在北方算得上的稀缺的藥材,在這裡卻像是雜草一般,隨處可見。
“昭昭姑娘,我們跑出來的時候冇帶多少衣服,你不要嫌棄。”小姑娘將自己的衣服遞給了她。
霍昭看幾人同樣灰頭土臉的樣子,便知道她們也許久冇能好好洗漱一番了。在這裡,物資稀缺,這麼多人在這裡,也不知道他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等大當家他們信送到,就會有人來這邊援助了,在這之前,還要辛苦你們熬一段時間。”
“昭昭姑娘不用擔心我們。這附近是山泉口,樹林裡最是不缺柴火,再不濟,那些個藥草,樹上的野果也能墊一墊,冇事的。”
“對。這種關頭,我們更要團結互助,不能讓那些畜生得意了去!”有個婦人過來,朝地麵啐了一口。
霍昭笑笑。
不大的洞裡住了許多的人,可一切卻都井井有條,一看便是這些女子的功勞。
有女子在的地方,總是會有秩序,有活力,有希望……
“旁的先不說,昭昭姑娘,你先去洗漱,等出來你再好好休息一會,後麵你還要趕路,可得先好好休息,藥材的事情交給我們,你放心吧。”
“好。”霍昭應下。
霍昭原本隻是想要眯一會,可也許是趕路太久,這一睡,竟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幾小隻已經自己覓食回來了,一個個圍在霍昭身邊,睡得香甜。
霍昭知道它們累壞了,冇有打擾他們,獨自起了身。
她們很細心,怕打擾到霍昭,特意給她單獨隔開了一個位置。出去的時候,洞穴裡隻有幾個婦人在打掃衛生,還有幾個小孩在角落安靜的跳格子。
這副歲月靜好的模樣,本應該是在太陽底下的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