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姑娘
霍昭突然的轉變嚇了兩人一跳。
毛毛咬了下她的衣角,這才讓霍昭冷靜了一些。
她閉上眼,撥出一口氣,“抱歉,我在找一個叫霍驍的男人的下落,你們認識嗎?鎮安大將軍,霍驍。”
霍昭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和一些。
“你就是霍昭?”
霍昭眼睛亮了一些,“冇錯。霍驍和你們說了什麼?這周圍發生了什麼事,他人呢?其他的人呢?”
她一股腦將問題問了出來,生怕下一秒就漏掉了什麼。她看著麵前的兩人,眼裡冒著亮光,眼神裡充斥著期待,還有一絲掩藏在眼底的緊張和擔憂。
“我們不知道鎮安將軍怎麼樣了。他把我們安置在這裡後,給了我們一張紙條,但是我們都不識字,也看不懂……”
“什麼字條!”
“不在身上,在洞裡麵收著。”
“帶我去看。”
兩人看了眼身上的繩子。
霍昭反應過來,立刻給他們解了綁。她不怕兩人對自己做什麼,畢竟他們的武力值自己有了底,要是有個意外,阿猛他們也能帶著自己立馬撤離。
最重要的一點!她從冇告訴兩人自己叫什麼。
兩人走在前麵,帶著霍昭繞了好幾個彎,又將一塊石頭推開一條縫,這才露出山洞的一個小口。幾人從小口進去,霍昭才發現,裡麵居然彆有洞天。
洞裡麵分了好幾個支路,四通八達,猶如兔子洞一般。
霍昭就跟著他們走了快有一刻鐘,這才終於看到了火光浮現出來的影子。
山匪吹滅手中的火摺子,鼓著掌拍了三下,又原地跳了兩下,這才走到洞口中間。
霍昭抬眸,瞳孔一縮。
裡麵赫然擠著一堆的老人、婦人和小孩,要不就是一些一看便是傷殘的年輕男子。
他們手上個個都拿著最簡陋的兵器,眼裡有著恐懼和不安,卻冇有要逃脫的想法。
“大當家的,這又是哪個可憐姑娘?”
可憐姑娘?
霍昭看了眼自己。確實,連日的趕路,她的衣服已經變得臟兮兮的,更不用說自己的臉了。
她擦了擦自己的臉,朝他們笑了笑,想要展現自己的友好。
“她不是附近村莊的姑娘,她就是鎮安將軍提到的霍昭姑娘。”
“霍昭姑娘!”
四個字,在人群裡引起軒然大波。
有個小孩冒出頭來,“你真的養了老虎嗎?”
霍昭冇說話,往陰影處看了一眼。下一秒,阿猛走了出來,身旁跟著身形差不多大的異瞳和毛毛,天空更是直接飛到了霍昭的肩頭,看上去高傲又冷酷。
“嘶……”洞裡的人倒吸一口冷氣,有的人更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偏偏小黑還以為遇到同類了,從霍昭的手腕處爬了出來。
“蛇!”有眼尖的小孩喊道,下一秒,就被自己的孃親捂住了嘴。
小孩也反應了過來,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彆擔心,他們都是我的夥伴,不會傷害好人的。”霍昭笑笑,一群猛獸中,隻有毛毛在興奮的晃著自己的尾巴,但他大抵是忘記了自己是黑色的狗,加上以前和其他狗打架臉上留了疤,模樣看上去比異瞳還要再恐怖幾分。
有人嚥著口水,又默默地退後了一步。
“這是怎麼回事?”霍昭冇有再去說明什麼,而是看向一旁的大當家。
“這些都是這附近的村民。城裡的人來不及跑,村裡的人有各自的密道,這纔等得到鎮安將軍過來。”想起同伴們的慘樣,就連大當家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那些畜生,趁著夜色摸進來,把人殺的殺,綁的綁……慘叫聲傳到我們這邊來,我們就立馬躲了起來,也是我們住的偏遠些,那些住的稍微近些的,一個都逃不了。我現在每每睡覺,都覺得耳邊有人在尖叫。”
“我……我就出了趟門,回來的時候就全都變了。我親眼看見他們把活人死人都丟在坑裡活活燒死……他們哀嚎著,求饒著,唾罵著,掙紮著要跑出來,卻都被推了回去……”
一個人開口,就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說出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幕慘劇。
越來越多人紅著眼眶啜泣著,眼神裡全是對外敵的怨恨和對親朋好友的懷念。
“我也看到了!”另一個人發著抖,“他們把人抓到屋子裡,給他們灌東西,把他們的手腳砍掉,耳朵割掉,眼睛挖出來……他們不是人,是畜生,是惡鬼……”
那人越說越害怕,整個人縮成一團,控製不住的發著抖。
周圍的人見她這副模樣,立馬抱住她。
“冇錯!他們就是畜生!老人小孩都不放過,以虐殺為樂。要不是鎮安將軍出現,我們這群人的下場……”那人不寒而栗。
“是啊,還好鎮安將軍帶著人出現,那般倭寇看打不過,就放毒。我們逃了出來,等第二天再去,那些屍體已經被燒得乾淨,他們也都已經跑掉了。”
霍昭皺眉,“放毒?怎麼放的?他們又是怎麼防止自己中毒的?”
“他們帶著一個麵具,大大的,把整個頭罩住。”有個小孩在自己的頭上比了一下。
“霍昭姑娘,這就是鎮安將軍留下來的信。”
不知道什麼時候,大當家已經將信拿了過來。信摺疊的很整齊,邊邊角角都冇有彎折,看得出來對方儲存的很好。
“我本來是想送到附近負責送信的驛站的,可週圍全是死城,後麵還遇到巡邏的倭寇,這纔沒能把信送出去。”
霍昭接過信,“這地方,你們是怎麼找到的?”
“我們之前的地盤被那群畜生髮現了,弟兄們都死了,我們那個時候剛好在這邊整理搜刮回來的東西,回去後發現了不對勁,就往山下跑,但很快就被追上了……”
大當家撇撇嘴,不願回想弟兄們死去的模樣,頓了頓才接著開口。
“這裡是我們藏東西的地方,本來是預防官府圍剿才修的,冇想到遇到這種事情。我們這種人……鎮安將軍也冇有見死不救,說我們是南詔國人,如今外敵入侵,隻要我們是南詔國人,自然就會護我們周全。所以,我們也想出一份力,就主動提供了這個地方,把無家可歸的村民們都安排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