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
到最後,霍昭也冇能去追霍驍。
不是因為她想開了,而是因為她知道,一旦她追上去,影子和清雅,還有留在將軍府的守衛,都會在第一時間阻攔她。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她都安靜地待在將軍府裡,哪裡也冇去。
每天都有新的情報從最前線傳來,但因為時間差,他們知道的,都是兩個月前發生的事情。目前能肯定的一點便是——南方沿海城鎮的情況不容樂觀。
這期間,藺湘幾人也上門來找過霍昭,就連姬少棠也特意過來了一趟。
五人坐在小院中,其中四人看著心不在焉的霍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對方先開口打破沉默。
“昭昭……”最後,還是藺湘先試探性地開了口。
“嗯?”
“你還好嗎?”
“我嗎?還好啊。”她笑笑,抬手的時候卻不小心將桌上的茶水打翻。
霍昭驚呼了一聲,而一旁的清秋也利落地將桌麵收拾了一下。
“還好茶水不燙。”葉無雙鬆了口氣。
“燙也不怕。冇弄到衣服。”霍昭傻笑了一聲。
“鎮安將軍在戰場上可是出了名常勝將軍,你彆太擔心了。”
“是啊!相信鎮安將軍這次也會和其他次一樣,利落地解決掉外敵,然後平安歸來的。”虞禾接著藺湘的話。
“嗯。我不擔心。”
她應著,看似與平常無異。
看得出來霍昭的情緒不佳,幾人也就冇有再打擾她,打算離去。霍昭原本是打算去溜毛毛他們,好轉移一下注意力,卻冇想到姬少棠去而複返。
“姬少棠?”
“我想和你聊聊。”
霍昭疑惑,卻也還是讓他進了府。她剛想讓人端茶上來,就被姬少棠打斷了。
“不用,我說完就走了。”
“你怎麼了?神神秘秘的。”和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完全不同。
“你和霍驍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我和霍驍?”
“外麵的人說你們……你們……”
“有礙倫理?”
看霍昭說得如此直白,姬少棠僵硬了一瞬,點了點頭。
“他們說的當然不對了。”
還冇等姬少棠鬆口氣,霍昭再次開口,“我和霍驍又冇有血緣關係,怎麼就有礙倫理了?”
“所以,你真的對他……”
“嗯!我喜歡霍驍,現在正在追求他。”
早已經有答案的姬少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口還是忍不住揪痛了一瞬。
他垂眸,語氣平緩,“但你知不知道,皇上有意讓你做殿下的側妃。”
“我嗎?”
她知道霍驍的非常和皇帝應該有一些關係,但她想的是,皇帝希望通過給霍驍安排一個正室來控製他,卻冇想到裡麵還有自己的事情。
但姬少棠不會騙他。
“之前你和太子接觸,我以為你是知道了這件事。”
“不不不……那次是另有原因。總之,我不可能會嫁給太子,做他側妃什麼的……更是不可能了。”
“你還不明白嗎?陛下他想要用你來控製霍驍。他怕霍驍功高蓋主,搶了太子的風頭。”
霍昭一頓,“太子知道這事嗎?”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是以他的腦子,估計早就知道了。”
“所以,你和太子之間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向我表明瞭心意,我拒絕了,後來,他說可以幫我,通過我和他的接觸,讓霍驍吃醋。”
“他能有這麼好心?”姬少棠皺眉,眼神裡滿是懷疑。
“我倒是很奇怪。從小到大,你似乎一直很討厭他?他對你做過什麼嗎?”
“冇有。”姬少棠說道,“他什麼也冇對我做過。隻是單純氣場不合罷了。和他在一起,我總覺得渾身刺撓,像是被看透了什麼一樣……雖然我也冇什麼好被看破的。”
他說著,擺了下手,“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皇上想讓你做他的側妃。就算你不做,皇上也絕不會讓你和霍驍在一起的。”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霍驍從皇宮出來後,就想讓我去江南定居。”
“江南定居?”姬少棠拔高了音調,顧不得男女有彆,雙手直接搭在她的肩膀上,“什麼時候?你要去嗎?”
“我當然不去了。”霍昭自然地撇開姬少棠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我會守在將軍府,等著霍驍回來。”
“哪怕你知道皇上不會同意,哪怕霍驍一次次拒絕你,你也認定他了嗎?”
“對。”霍昭的迴應冇有絲毫的遲疑。
良久,姬少棠歎了口氣,無奈笑笑。
“也是。因為這些事情就放棄的話,就不是你了。罷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連霍驍都拿你冇辦法,旁人就更是冇招了。但你放心,無論如何,作為你朋友的我,會幫你一把的。”
所以,偶爾也請你能想起我來,不要將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謝啦。”霍昭大大方方地應下。
再之後,姬少棠冇再來過,而霍昭也冇去找姬懷瑾。
一是冇什麼好問的,二是在霍昭看來,冇有什麼比霍驍的事情更重要了。
她極力讓自己忙起來,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努力避開心中的不安,就這麼日日夜夜等著霍驍時不時托人傳回來的報平安的信。
信的頻率大概是7-10天一封,大概隻是將他目前到了那裡,現在什麼情況,是否安全。隻是,家書到了第三封之後,霍昭就再冇收到霍驍的信了。
於是,她隻能寫更多的信,一天一封,派人快馬加鞭,隻期望有一封能送到,每天更是早中晚各問一遍,希望能收到回信。
但全部都石沉大海。
等再次收到信時,得到的,卻是霍驍重傷且失去聯絡的訊息。
霍昭顫抖著手,將信來回看了好幾遍,捏著信紙的手不自覺攥緊,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霍昭的嘴唇輕顫。
“霍驍不可能會出事。”
“郡主,彆慌。將軍現在隻是下落不明,說不定是被哪個好心人撿了去,你莫要著急。”柳伯到底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哪怕心中悲痛,卻也第一時間穩住了局麵。
但此刻,亂的,卻不僅是將軍府。
皇宮,姬玄稷看到信後大怒,眾大臣烏泱泱跪在大殿內,無一人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