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他,她又怎麼能快樂?
“你的意思是……有奸細?”
霍驍點了下頭。
“之前的事情,你可有新的進展?”
“回陛下,他行事小心謹慎,連身邊的人都在防備,以現在所蒐羅的證據來看,還是差了最關鍵的,能定罪的決定性證據。”
“這可怎麼辦?”姬玄稷有些著急。
“陛下莫慌。我們在明,敵在暗。我們不怕找不到證據,就怕他不行動。蟄伏的毒蛇,纔是最讓人冇有防備的。但一旦它動了,便是我們反殺的時候!如今這個情況,正是我們抓住他的好時機。”
姬玄稷眼神顫動,也反應了過來,高懸的心也放下了些。
“你說得對。隻要對方有所動作,必然就會露出馬腳。何況現在這場麵如此混亂,他肯定會做出更多的動作來。動作越多,破綻也就越多。”
“是的。陛下,鎮壓外敵一事,我自會傾儘全力,但其他的,可就要交給太子殿下了。”
“有鎮安將軍您在前麵給我鋪的路,我一定不負眾望。”一直在一旁的姬懷瑾在此刻,終於出了聲。
夜,註定不平靜。
霍驍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府。
姬玄稷給了他們一個時辰的時間去家裡收拾,和家人道彆。
可惜,霍昭不在。但霍驍又有些慶幸,慶幸她不在。不然以霍昭的性子,怕是怎麼樣都要跟著他去的。他已經耽誤了霍昭太多時間了,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但他也冇有就這樣離開,而是提筆,給她留了封信。
“將軍,真的不和郡主當麵說一聲嗎?”
“……不了。”他抿了下唇,“柳伯,府裡的大小事就交給你了。我不在,阿昭肯定不願意去江南,就且先隨她吧。”
他在外征戰期間,皇帝絕不會對霍昭做些什麼。
“萬一……萬一我要是回不來,你就幫我將這兩封信分彆送到阿昭和蕭公公手裡。蕭公公會將這信交給皇上的,隻要您說是關於阿昭的事情。”
柳伯一一記下。
“您一定要平安回來。”他說道,渾濁的眼裡滿是不捨。
霍驍笑笑,“我會的。”
他抱了一下這個為將軍府操持了大半輩子的管家,這個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的老年人。
等霍昭知道訊息趕回去的時候,霍驍早已經離開了。
冇辦法,葉家住的是城西那塊區域,加上葉家是商賈,在宮中冇有人脈,加上事情發生又是大晚上的,接收訊息自然也就慢了些。
這還是葉有財今天早上在酒樓聽到其他家的公子說起,這才急急忙忙趕回家告訴霍昭的。
看著霍驍空蕩了一半的衣櫃還有消失的劍,霍昭想也不想就想要備馬追上去。
“郡主,您冷靜些。”
“柳伯,您彆管我,我現在追上去還來得及,他們人多,走不了多快。”
“郡主,早上將軍回來過,他特意囑咐過我們不要去找你。他說此去危險,與以往鎮壓邊境有所不同。您如今已經及笄,再跟著他們去,未免不妥。”
霍昭再次意識到,她所期望的長大,成為了她的束縛。小時候的她總是認為自己長大了就能做更多的事情,實際上,她能做的事情比小時候少了很多很多。
“這封信是將軍留給您的,您看一下吧。”
霍昭咬牙,開始後悔自己昨天的任性。
她猛地擦了下眼淚,接過了柳伯手裡的信封。
信的內容不長。
【此次離家事出突然,非故意不告知於你,但也確實是我不讓柳伯叫人去找你回來。阿昭,也許分開一陣,我們才更能明白彼此想要的是什麼。若你想要去江南散心,影子會帶你過去,若不然,你便在京城好好待著,不要亂跑,等我回來後,我們再好好聊一聊。阿昭,我對你僅有一個要求,不要試圖追上來。霍驍留,勿念。】
“壞蛋!”霍昭紅著眼眶,“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
“我想不是的,郡主。”柳伯迴應了她的疑惑。
“將軍對您是什麼樣,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是聽說此次事情非同一般,將軍知道您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跟著去,這纔不讓我們去告訴您。”
“可明明之前我都是一直跟著他的。為什麼長大了卻不能了?”霍昭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對您一直隻有一個期待,那便是希望你平安順遂。之前都隻是邊境的小打小鬨,而這一次不同。”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聽說是東瀛國的人趁著秋獵賽期間,偷偷登上了南方好幾個重要的貿易關口,在所有人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秋獵賽的時候將貿易關口控製了起來。而現在,東瀛國的人無論是糧食和兵力都已經充足,這才一下子爆發了出來。送信的人撐著最後一口氣跑了出來,這纔將訊息傳了出來。隻可惜南方到這裡路途遙遠,那報信的人累死了十幾匹馬趕到的時候,那東瀛國的人早已經占據了上風,漸漸擴大了侵占的範圍。”
“秋獵賽纔過去多久!他們就不怕這種行為遭世人唾棄嗎!”
“東瀛國做這種事也不是第一回了。他們早些時候便是一直用這種方式侵吞他們周邊其他的小國。他們本就不是什麼仁義之國。”
霍昭攥緊了拳頭,一時也忘記了一開始的傷心。
“郡主,你相信將軍吧。”
“有什麼我非留在這裡不可的理由嗎?”她還是想要跟上去。
“郡主,‘離彆’是誰也逃不開的永恒話題。你現在正在經曆這個避無可避的問題。當我們想要和一個人建立長久的聯絡時,首先要做的,便是給對方和自己一個安靜思索的空間。”
“我很清楚自己的想法。”
“但將軍不知道。”柳伯笑笑,“我想,郡主你這麼聰明,應該早就猜出了將軍的想法吧?”
“我不知道。”
“您知道。”
“好吧。我確實知道。”霍昭不再嘴硬。
她不傻,在京城生活了這麼久,她對這個圈子的一些事情多多少少也明白一些,再加上她身邊還有一個心思細膩的藺湘在給她分析。
她知道,霍驍對她也有好感。隻是皇權壓在他的頭上,責任壓在他的心上,所以他不得不將自己的心思放在最後,隻為了保她一份平安快樂。
可這也正是她不願意獨自去江南的原因。
冇有他,她又怎麼能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