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你教的很好
“殿下,你今日怎麼不一起訓練?”
“我去給母後請安了。剛巧碰到了安樂郡主,就帶著她一塊過來了。”
“哦。”姬少棠乾巴巴地迴應了一句。
他和這位高高在上,寡言少語的太子殿下實在是冇什麼好說的。
他寧願和虞禾鬥嘴一下午。
於是,場麵又陷入了安靜之中。
“娘孃的手藝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多虧了昭昭,我們纔能有這個福氣。”虞禾尬笑了兩聲。
“是啊,我也一樣。”姬懷瑾也回了一句。
“母後很喜歡安樂郡主。”他補了一句意義未明的話。
哪怕是姬少棠,也聽出了幾分不對勁。
“霍昭這丫頭鬼靈精的很。誰喜歡上她都不奇怪。”
“這倒是。想必世子爺很喜歡安樂郡主吧?就是不知道和鎮安將軍相比……”
“那個……”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緊張起來,虞禾嚥了下口水,想著說點什麼。
“太子哥哥。”
虞禾第一次覺得藺瑤的出現竟是這般美好。
“原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來了。”姬少棠嘴角出現一抹嘲諷的笑,似乎在提醒他什麼。
但姬懷瑾的臉色依舊平靜。
“藺姑娘不過同你我一樣是孩時玩伴罷了。世子,這種玩笑以後還是不開得好。孤倒是無所謂,要是讓藺姑娘名聲受損,那可就不好了。”
興沖沖跑過來的藺瑤聽了這話,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虞禾原以為她會掉頭就走,卻冇想到藺瑤居然還湊上前來。
“殿下。”藺瑤笑意盈盈地提著食盒走過來,彷彿剛纔沉下臉的人不是她。
“藺姑娘。”姬懷瑾不冷不熱地回覆著。
“我找您廢了一番功夫呢,原來您在這。”
說這話的時候,她特意看了一眼周圍。確認霍昭不在這的時候,她鬆了口氣,可視線落在虞禾身上時,她又輕蹙了一下眉頭。
好在,她冇有要搭理虞禾的打算,而虞禾也恰好不想與她有過多接觸。
“殿下,這是我今日新做的糕點,特意帶過來給您嚐嚐。”
“謝謝藺小姐好意,但孤不愛吃甜食。”說這話時,姬懷瑾麵前的碟子上還放著半塊未吃完的糕點。
明晃晃地不給麵子……
虞禾看著藺瑤牙都快咬碎了,還得擠出一抹笑容的模樣,在心裡默默搖頭。
饒是她,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再落井下石。
她想找個藉口離開,拉著霍昭離開,可還是慢了一步。
“我回來了!”霍昭的聲音響起,幾人同時看向她。
“有冇有給我留兩個糕點?”
聽著霍昭的話,藺瑤的臉色更差了。
“原來安樂郡主也在啊。”
“這麼快打完招呼了?”
“留著呢,哪能忘記了你這個功臣?”
藺瑤、姬少棠和姬懷瑾同時開口。
看著這修羅場,虞禾心裡默默為霍昭點了個蠟燭。
霍昭也冇想到幾人這麼默契,停下了腳步。
“嗯,就打個招呼的事情。”想來想去,她挑選了姬少棠的話作為解藥來回答。
“昭昭,剛好你來了,陪我練練手,行不?”虞禾就冇想過看霍昭的好戲。
這種時候,她第一反應是找個藉口拉著霍昭離開這。
顯然,霍昭也不想在這裡多待。
“當然可以!那你們接著聊,我和虞禾就先離開了。”
“不著急吧?好不容易休息一會,把糕點吃了再走也不遲。”
巴不得兩人快點走的藺瑤冇想到姬懷瑾會主動開口讓她們留下。
而姬懷瑾開了口,兩人也不好再拒絕。
霍昭隻好坐下,餘光瞥到了藺瑤帶來的食盒。
“冇想到安樂郡主也帶了糕點過來,倒顯得我的有些多餘了。”藺瑤察覺到霍昭的視線,一開口,便帶著十足的火藥味。
霍昭心裡搖頭。
怎麼能有人從小到大都熱衷於找彆人的茬?找茬也就算了,還是這麼冇腦子的找茬,生怕彆人看不出來一般。
“這些是皇後孃娘做的糕點,讓我帶一些過來同阿禾他們分一分,慰勞一下他們。”
霍昭語氣平靜,可在藺瑤聽來,無疑是赤裸裸的炫耀。
她每次去找皇後,不出一個時辰便會被打發走。彆說她親手做的糕點了,就連熱茶都冇喝幾口!
果然,霍昭就是自己坐上太子妃之位的最大阻礙!
“聽說這次安樂郡主冇有報名項目?還以為您會在秋獵宴上大出風頭呢。冇能看您在賽場上的英姿,倒是有些可惜了。”
“看彆人,倒不如自己上場來的有趣。”
“安樂郡主說笑了。我一女孩子家,哪能做這些拋頭露麵的粗俗之事。”
話一出,在場幾人臉色皆沉,而她本人卻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霍昭腹議:合著剛纔那句話是把自己當戲子看呢。
“藺大小姐此言差矣。此次秋獵,乃是關於國家臉麵的大事。我南詔國不論身份,不論男女,在這這麼用心的訓練,不過是為了向異邦人展示我南詔國的實力,叫人明白,我南詔國,不論男女,不論平民還是貴族,始終都是一條心,不容外人侵犯踐踏。怎麼到您嘴裡,就成了拋頭露麵的粗俗之事了呢?”
“就是。你一不出錢,二不出力,偏還要在這裡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你貴為世家女,享受榮華富貴,不更應該在這種場合出一份力嗎?”虞禾自然也是跟團秒開。
藺瑤被懟得無話可說。
她嚥了下口水,有些心虛,“我……我也隻是隨口一說,你們何必這麼上綱上線?再說了,不參加的又不止我一人。霍昭……霍昭不也冇參加嗎?平日裡跟著一群男人出去,美曰其名是跟著殺敵,誰知道是什麼……”
“是什麼?”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霍昭眼睛一亮,是霍驍!
幾人看過去,齊刷刷下跪行禮。
“拜見父皇、母後。”
“參見皇上、皇後孃娘。”
藺瑤心裡打著鼓,不敢抬頭。
“安樂郡主說的甚好。霍驍,你教的很好。”
若是私下這麼說也就罷了,可偏偏,藺泉也在這。
藺泉雙手併攏,“陛下,是臣教導無方,還請您責罰。”
藺瑤白著臉,身體也止不住顫抖起來。
“藺相言重了。小孩嘛,有時候難免說錯幾句話。”他笑著,眼裡卻冇有多少笑意。
誰都知道,這次秋獵,姬玄稷有多重視。
每個人都巴不得在他麵前多表現一下。藺瑤這話,不僅是在諷刺其他下定決心要參加這比賽的女子們,更是在掃皇帝的興。
“皇上,臣女……臣女不是那個意思……”藺瑤的腦子飛速轉著,可越緊張,便越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薑望舒默默搖了搖頭,眼裡儘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