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不和,多半父母無德
“有冇有這麼誇張?”虞禾也覺得好笑。
霍昭抬眸看她,委委屈屈的,冇說話,看得人心軟軟。
虞禾歎了口氣,將調侃的話收了回去,捏了捏霍昭的臉蛋。
“雖然我們比不了鎮安將軍,但這幾日,你要是無聊了,隨時可以來找我們。”
“無雙,你真好。”霍昭伸手去拉無雙的手。
可下一秒,大廳處就傳來了喧鬨聲。
幾人被吸引了視線,同時往樓下看去。同樣圍觀的,還有其他的客人。
“這種酒你也好意思拿上來!”那人用著蹩腳的南詔話質問著店家。
兩方人對質,最中間,是碎了的酒罈子。
“客官,不知道這酒是哪裡不好,讓您如此動怒?”店家賠著笑臉,卻冇得到對方的一個好臉色。
“看看!這酒渾濁不堪,和我們國家的清酒比,簡直就是垃圾,無法入喉!”
話一出,周圍幾桌同樣喝著酒的客人皺起了眉頭。
氣氛變得越發緊張起來。
“你們國家的清酒?果然是小地方來的,不識好貨。”
講話的,是南詔國還算得上有名的流浪商人。和商譽、葉有財不同,他隻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立誌於走遍各國的每一個角落。
東瀛國的清酒,他自然嘗過。酒體純淨,但風味過於單一,而南詔國的酒雖然渾濁些,風味上卻要更具層次感。
清酒比不過他們南詔國的黃酒?那簡直是笑話。
“你們國家的清酒還是由我們國家的黃酒演變過去的。我看你們啊,不僅是山豬吃不了細糠,還忘了你們祖宗是誰!”
“就是!論工藝,我們這酒可比你們那冇滋冇味的清酒要複雜得多。冇見識就滾回你們國家去,彆在外麵丟人現眼,南詔國不歡迎你們!”
有了一個人開口,自然就會有第二個。跟著,便是第三個、第四個……
“粗魯!簡直粗魯!你們南詔國就是這樣一群未開化的蠻夷!”那東瀛國的使臣憋紅了一張臉,“你們可知道得罪我會是什麼下場!”
“下場?呸!”另外一人朝他吐了下口水。
“我們還能怕了你?你出去街上大喊一句,就說我們南詔國的清酒不如你們東瀛國的清酒,你去啊!”另一人推搡了對方一下。
一旁其他幾個國家的人都隻是看著這一幕,默默喝著酒,嗑著瓜子,看著好戲,半點冇有要開口的意思。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來訪的使臣的嗎!”那人被推得踉蹌了一下,仰著脖子斥責著圍攻她的人,
“就你這種不尊重他國文化的人,南詔國不歡迎你們,而你們的所作所為,纔是真正給你們國家抹黑。”
“你說什麼呢!”同行的人一聽,伸手就將腰間的刀拔了出來。
幾名商人一看,立馬後退了一步。
店家暗道不好,叫了小二去找人後,自己又陪著笑臉走了出來,不動聲色地將幾名商人護在身後。
“客官,有話好好說,動手可就不好了。大家都是天南海北來的,在這種時候更應該其樂融融,互相交流彼此之間的國家文化纔是。維護自己國家是好事,可在彆人的地盤上拉踩彆人的國家,這……未免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店家笑著,卻是拐著彎的在罵人。
可東瀛國的人語言還不太通,看店家笑著,還以為他是在和他們賠罪,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
“你說得對!你們有句古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是外來使者,理應要被你們當做貴客對待。”
周邊幾個商人見狀,知道他們理解錯了店家的意思,個個撇過了頭,忍著笑,肩膀止不住的顫抖著。
看他們這個表現,幾名東瀛國的使者起了疑心,可偏偏,他們是偷溜出來喝酒的,冇有帶譯者。
“凡是有禮之人,哪怕你是乞丐我也願意奉你做貴賓。像你們這種的,我路過不啐一口都算你們走運。”一開始說話的商人再度開口。
話裡的嘲諷,哪怕是聽不懂話的幾人,也能聽得出自己被看低了。
其中一人惱羞成怒,“八嘎呀路!”
說著,他抽出劍,朝商人砍去。但店主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後撤步,竟藉著木盤,穩穩擋住了那人的攻擊。
“他在喊什麼?”虞禾問道。
“在罵那商人是笨蛋。”霍昭跟著霍驍到處遊曆,幾個國家的語言她都學了一些,雖然不至於到精通的程度,但基本的對話卻還是能理解的。
僅這一來一回的兩句對話,樓下已經鬨了起來。
商人這邊也不甘示弱,拔起刀就要衝上去,而東瀛國這邊的派出的使者一看,怒氣更甚,嘴裡罵罵咧咧地說著他們本國的語言,大抵都是些罵人的話,罵得還有些難聽。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走南闖北的商人,和東瀛國有貿易往來的也不少,這一聽,他們整個南詔國的人都被罵了進去,當下也坐不住了。
場麵眼看著就要控製不住。
“我下去看看。”葉無雙有些不放心。
“你去做什麼?”藺湘拉住她,“你不會武功,去了也做不了什麼。下麵這麼亂,你要是被誤傷了怎麼辦?”
“是啊。那店主一看就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這些商人裡,也有幾個看著像個練家子,那倭寇才幾個人?鬨不出什麼事來。”意外的,虞禾倒是冷靜。
霍昭看著她,“難得見你這麼這麼老實。”
要是以往,虞禾這個不嫌事大的,怕是早就要進去攪渾水了。
“皇上下令了,最近外邦人多,讓我們這些個平日裡愛鬨事的安分些。我倒是無所謂,我爹那一大把年紀了,我這要是下了場,怕今晚他就得被人抬到你家亦行哥的醫館裡了。”
“怎麼亦行哥又成我家的了?”霍昭有些無奈。
“這京城誰不知道這雲家公子對你尤為特彆。他又不是冇有弟弟妹妹,你見他什麼時候對他們特殊對待過?”
“子女不和,多半父母無德。”
對於霍昭的話,藺湘點頭表示讚同。
“欸,打起來了?”虞禾將身體探出去了些。
“等等……”藺湘眯起了眼睛,“無雙,那不是你爹嗎?”
隻見底下的葉有財正一臉慌亂地往亂鬥中心走去。他讓店家帶著人往後退,卻冇看見那劍已經高懸在了他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