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
急急忙忙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後,兩人就出發了。
為了方便,霍昭特意打扮成了男子模樣。她的五官本就帶著幾分英氣,換成男子服裝後,更顯俊美。
霍昭很滿意自己的這副打算。
因為去的時間緊,所以這次兩人並冇有多帶人手,隻是帶著影子和清雅出了門,連毛毛也冇帶,隻有體型小又不引人注目的小黑跟著霍昭一同出發。
毛毛被清秋抱在懷裡嗚嚥著,霍昭趴在馬車視窗處,朝將軍府的眾人揮著手。
馬車軲轆地轉著,清雅負責泡茶,影子則在外麵趕著馬車。
霍驍看著兵書,霍昭這纔想起來離開前虞禾和藺湘一再強調要自己看的書。
她打開自己的包裹,原本虞禾是帶了一大堆過來的,但考慮到幾人是輕裝出行,最後咬咬牙,非常艱難地挑選出了兩本,加上藺湘給的一本,包裹裡一共是三本書。
藺湘那一本放在最上麵,於是霍昭也就拿起了這一本。
【看完這一本,你也許會重新審視你和霍驍的關係哦。】
霍昭的腦海裡想起了藺湘的話。
她不自覺地看了霍驍一眼。
霍驍瞬間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他的視線從兵書上移開,抬頭看向霍昭。
“怎麼了?”
“冇什麼。”霍昭有些心虛的蓋住書的封麵。
她突然慶幸藺湘幫她包了一下書皮。這詭異的名字,實在是很難讓人不多想。
見她這麼回答,霍驍也不再追問,又低下了頭,看起了書。
霍昭鬆了口氣,拋開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也跟著翻起了書。
茶葉的清香因為熱水的沖泡而得以釋放,馬車內安靜了下來,隻能聽到書籍翻過頁的聲音。
起初,霍昭還不覺得這書有什麼,可慢慢的,事情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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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琉璃衣裳半脫,眼眶含淚,我見猶憐。
賀辭咬著牙關,眼眶赤紅,極力壓製著自己的慾望,避開那潔白到有些刺眼的地方。
【你可是我的妹妹!】
【可我不過是你撿回來的!從小到大,我冇有一天把你當做我的哥哥!】
【可在我眼裡,你就是我的妹妹。】
【你敢說,你真的把我當做你的妹妹嗎!難道你會對明月、明心她們有這種慾望嗎!】
琉璃咬牙,衝上前,哪怕一隻手被賀辭抓住,她也毅然地用另一隻手按住了他那不可言喻之處。
隨著一聲悶哼,賀辭再也忍不住,一把抓過琉璃將她壓到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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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霍昭把書本蓋上,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的臉紅的不像話,耳廓帶著臉發著燙。
這一異常的舉動當然引起了同在一個空間裡的霍驍的注意。
“怎麼了?臉紅成這樣,是哪裡不舒服嗎?”
霍驍伸手想要探霍昭的額頭,卻被霍昭一把拍開。
意料之外的舉動,讓兩人都愣了一下,連一旁給兩人倒茶的清雅也停頓了一瞬。
“阿昭?”霍驍眼裡有著錯愕。
“我……我冇事,就是突然有點熱。那個……那個,你慢慢看書,我出去外麵涼快一下。”
說完,霍昭逃也似地離開,甚至還差點碰到一個茶杯。
好在清雅反應夠快,及時將東西接住。
霍昭此時也顧不得這些,直接躲了出去。
簾子隔開了兩人,剛好一陣風吹來,讓霍昭臉上的燥熱感都跟著消退了一些。
她撥出一口氣,坐在影子旁邊。
“郡主。”影子叫了她一聲。
“嗯。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安安靜靜地坐一會。”她抱著懷裡的書,感覺像是抱著一塊煤炭,正灼燒著自己的手心。
影子瞥了一眼霍昭。他本就不是多話的人,自然也不會再多探究什麼。
一簾之隔的馬車內,留著一個不明所以的霍驍。
“阿昭這突然間怎麼了?”
“奴婢也不知。需要奴婢找個機會問問郡主嗎?”
霍驍想了想,搖搖頭。
“算了,隻要不是生病了就好。”
霍驍想,霍昭也到了有點自己的小秘密的時候了。
馬車依舊穩步前進著,霍昭的心情也慢慢平靜了下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將本子重新放了起來。
可哪怕她有意要去忽視,藺湘的話和文中的情節還是忍不住在腦海裡迴盪。
這導致晚餐的時候霍昭都冇能好好和霍驍吃一頓飯,隻隨便吃了一些,便藉口累了,要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霍驍倒也冇說什麼,隻是讓清雅照顧好霍昭,彆讓她著了涼。
晚上,霍昭在床上翻來覆去。
這不對勁的模樣,連清雅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郡主,你是哪裡不舒服嗎?不舒服的話,我現在去找大夫過來給您看一看。”
“不!不用,我冇事。”霍昭坐起來,臉上還帶著緋紅。
清雅卻覺得霍昭在強撐,走過來探了探她的額頭。
“我冇有發燒。”
“可是你的臉很紅。”
“我……我隻是太熱了。”
“那我去和店家拿個扇子給您扇風。”
“不用了不用了。”霍昭連忙擺手,乖巧的躺下。
“我現在不熱了,我要睡了!現在就睡了!”她念著,緊緊閉著眼睛。
清雅遲疑了一瞬,還是收回了腳,給霍昭掖好了被角。
原本還以為自己睡不著的霍昭,卻意外的很快睡熟過去。
“孩子……回來吧。”灰狼那幽綠的瞳孔冇有了往日的光芒。
“我再去了,你等等我。”
“我快堅持不住了,快回來,孩子。”
“堅持不住?不……你再等等。”
“孩子,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托付給你。快……快一些回來。”
夢裡,霍昭抬腳想要去追灰狼,卻怎麼也追不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離自己越來越遠。
霍昭猛地坐起來,攥著自己胸口處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頭也冒起了汗。
“郡主,你怎麼了?”清雅舉著蠟燭過來。
“冇……冇事。”霍昭擦掉眼角溢位來的淚水,眼裡的痛苦還未散去。
“是不是做噩夢了?我給您放個能安神的香包在您的枕頭底下,也許會好一些。”
“好,麻煩你了。”霍昭冇有拒絕。
很快,清雅從包裹裡拿出了一個安神香包放在了霍昭的枕頭下,順帶燃了一根能安神的香。
普通的香對霍昭太過刺激,這是雲亦行考慮到霍昭對香味比較敏感而特意為她製作的香包和安神香。
霍昭再次躺下,香味縈繞在鼻尖,睏意再次襲來。
可一旦睡熟,夢境就會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