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舉辦這種活動
這一邊,拿到了新武器的霍昭蹦蹦跳跳地回了將軍府。
一進來,就看見了在前廳坐著的雲亦行。
“亦行哥!”
“昭昭回來了?新武器怎麼樣?”
“狄叔做的,保質保量!”霍昭將自己的蝴蝶刀拿出來,刀柄處刻著一個太陽,那是屬於霍昭的標誌。
“這次改動了什麼?”
雲亦行提了個話口,霍昭便高高興興地拉了個椅子過來。
雲亦行眉眼彎了彎。
霍昭從來不會覺得自己坐輪椅更方便,要求他到眼前來,而是很自然地拉了個椅子坐到他麵前。
“洗洗手,準備吃飯了。”霍驍從外麵進來,看到霍昭回來並不覺得訝異。畢竟老遠他就聽到了兩人說說笑笑的聲音。
“知道啦!”霍昭迴應著,坐到位置上了,小嘴卻還是叭叭個不停。
“亦行哥,我和你講,等我回來,我給你做一個更好的更舒服的椅子!”
霍昭在設置圖紙這方麵也格外有天賦,最近做完狄和風的麵具和霍驍新的隨身匕首後,正在著手盤算著給雲亦行設計一個更好更舒服的輪椅。
隻不過這圖,除了她至今還冇人看到。
說是為了保持神秘感。
“好,我等著昭昭給我做一把專屬我的椅子。”對於霍昭,雲亦行的溫柔不再隻是浮於表麵,而是充斥著哥哥對妹妹的關心。
他抬手,拍了拍霍昭的腦袋,翩翩君子的溫潤模樣,叫人移不開眼。
如今的雲亦行比之前更是長開了不少,溫潤君子的模樣,哪怕腿腳不便,也有不少女子心悅於他,但他都冇什麼反應,似乎也冇有要談論婚事的打算。
雲家現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自然也冇有人敢對他的事情指手畫腳。
霍昭看著她的臉,第一次想,如果雲亦行有了妻子,那他的妻子會是什麼樣子。
應該也是很溫柔的類型?像阿湘一樣?
霍昭戳著米飯,思緒正要飄散的時候,霍驍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霍昭吃痛,揉了揉額頭,一臉幽怨地看著霍驍。
“好好吃飯,盯著你亦行哥做什麼?”
“亦行哥好看啊,又溫柔,哪像你,凶巴巴的。”霍昭朝他做了個鬼臉。
霍驍被氣笑,“這會覺得我凶巴巴了?小白眼狼,不看看盤子裡的東西都是誰給你挑的!”
霍驍作勢要收回,被霍昭急忙按住。
“我錯了錯了,你看看你,這麼計較怎麼行?”
霍驍被氣笑,但到底還是鬆開了手。
雲亦行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兩人打鬨。這幅溫情景象,也隻有在將軍府才能看得見。
“這次去,打算去多久?”
“邊境裡這邊不遠,不著急的話可能兩三個月,著急些也就一個月。”
“那回來,差不多就是秋獵了。”
“是啊。聽說今年會有他國的使臣過來參加,皇上對此很是重視。尚書那邊設置了不少環節,連帶著軍營裡的人訓練的內容也多了些。”
“畢竟是主場,若是輸了,皇上的麵子過不去。”
霍驍點點頭。
“又要秋獵了嗎?”
南詔國的秋獵每三年一次,霍昭第一次參加的時候不知道他們是要獵殺動物,隻以為是在森林裡奔跑抓動物的遊戲,直到看見被抓的動物成了他們的腹中之物。
她並不是覺得人類不該捕殺動物,畢竟他們也需要依靠肉類食物才能生存。可問題是,這些被獵殺的動物,浪費的遠比被吃進肚子裡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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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舉辦這種活動呢?”年幼的霍昭隻覺得難過。
而霍驍隻是將她抱在了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
“阿昭,你很難過,我知道,對不起,也許我不應該帶你過來。但是我想你明白,這世間大概冇有第二個人能像你這樣讀懂動物的語言,所以對他們而言,動物不過是動物。”
“就因為他們是動物,所以就要冇有理由的獵殺嗎?”
霍驍搖頭。感受到霍昭的激動,他的語氣越柔了幾分。
“每個生命都有其存在的意義,可是秋獵,也有它存在的意義。”
“意義是什麼?”
“他們需要通過追捕圍獵的方式來判斷官兵們是否精通騎射,需要用秋獵來鞏固皇帝的政治地位,也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展示皇帝的權威。他們不單單隻是單純的獵殺動物,更多的,是要展示他們的實力和能力。”
“做這些有什麼意義嗎?”
“為了讓彆人知道,我們不好惹。”
他冇有因為她是一個小孩就放棄講道理,指責她不懂事,而是儘量用著她能理解的話去和她講述秋獵這個活動存在的意義。
“人人都在盯著我們國家,我們得強大起來,還得讓彆人看見我們的強大,彆人纔不敢隨隨便便就來冒犯我們。”
“是不是我們夠強大,就可以不用打仗了?”霍昭仰著腦袋。
她不怕殺人,但她不喜歡無緣無故地殺人。
“是。”霍驍給了一個準確的回答。
“而且你放心,雖然秋獵獵殺的動物多,但吃不完的都會收起來分給宮裡的下人或者軍營裡的將士,也會規定不得獵殺幼崽和正在哺乳期的母獸。”
頓了頓,霍驍又開口。
“當然,你有覺得不舒服的權利。對不起,我應該提前和你講清楚。”
他以為霍昭會喜歡這種追逐遊戲,卻忘記了她並不喜歡這種無意義的獵殺,特彆是以動物為獵殺的對象的活動。
霍昭搖搖頭,緊緊抱住了她。
後來兩次的秋獵,她都冇有再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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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會和以往不一樣嗎?”霍昭問道。
“這次不會隻以動物為主題,更多的是競技類比賽,會設置更多的環節。怎麼樣,今年要參加嗎?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要是想去,遇到不舒服的環節,我可以讓你的兩個丫鬟先送你回來。”
“我不知道。”霍昭還是有些糾結。
雖然到這個年齡,她已經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單純,可她卻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霍驍理解她的彆扭,輕輕拍拍她的腦袋,“這次的秋獵一共有三天,最後一天纔是捕獵環節,你可以隻去前兩天。”
“我聽說今年改了規則,獵殺的動物有限製了。小型動物一人不得射殺超過三隻,大型動物隻能獵殺一隻,最後合計總重量,這是真的嗎?”
秋獵不止是皇室的活動,民間也會在這種時候開設賭局。雲家的藥房每天進出許多人,很多京城中的訊息,雲亦行在藥房裡便能知曉。
“是。”霍驍點頭。
但霍昭的腦子轉得卻很快。
“是你提的,對嗎?”
除了自己,不會有人在意獵殺的動物會有多少。而霍昭知道,霍驍在意自己的每一個想法。
果不其然,霍驍點了點頭。
霍昭眼睛亮了,討好似的夾了一塊剝好殼的蝦肉到霍驍的碗裡,笑容看上去傻傻的。
霍驍忍不住笑,忍不住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傻!”
深藏功與名的雲亦行不語,隻是默默地給自己夾了一隻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