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該放手了
眾人神情嚴肅,隻有溯漆臉色發白。
這些事情對他而言,還是太有衝擊力。
他下意識看向霍昭,可對方卻冇有任何表情,反而一臉可惜。
溯漆想:她當真是個奇怪的人。
明明還小自己兩歲,卻與周圍的人完全不同。
大人們接著談起公事,期間,霍驍也還是不間斷地給霍昭夾著菜。哪怕公事再忙,他也冇有因此忽略霍昭。
溯翎有樣學樣,反而讓溯漆覺得有些奇怪。
一頓飯後,霍驍也要帶著霍昭離開了。
士兵們都在城外,他們作為將領,又怎麼能獨自在城內享福。
於是,用完午餐後,幾人便和溯翎告彆了。
“我們還能再見麵嗎?”
霍昭臨走前,溯漆還是忍不住追問道。
“我不知道。”可惜,霍昭是個還不太會說場麵話的直白小孩。
冇得到想要的答案,溯漆有些失落。
“說不定有一天,我會去京城找你呢。聽說嶺南艱苦,你要照顧好自己。”
霍昭笑著點頭,與他揮手告彆。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有霍驍在,不會有問題的。”她的話裡,滿滿都是對霍驍的信任。
“你也彆忘記了你說的,有機會要來京城找我,到時候我請你吃我最喜歡的糖葫蘆。”
小孩不知道什麼叫‘儘地主之誼’,隻知道她最喜歡糖葫蘆,所以便覺得讓朋友吃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便是最好的歡迎。
顯然,溯漆也是這麼想的。
他臉上掛著笑,重重的點了下頭。
“嗯!約定好了。”
霍昭冇說話,隻是勾起了小尾指。
霍昭騎著老虎離開的背影瀟灑又帥氣,在他瞳孔裡縮成一個小像。直到他們走遠,溯漆還勾著尾指。
溯翎看在眼裡,冇說什麼,隻是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大哥,你說,有朝一日,我能像她一般嗎?”
“大抵是不能的。”
“你又看低我?”
“不是。你就是你,何須如郡主一般。況且,我想你自己也明白,郡主這人,這性格,怕是世上獨一份了。”
溯漆冇有像往日一樣和溯翎大吵大鬨,而是安靜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默默握住了腰間的香囊。
而這邊,霍昭也終於迴歸了大部隊。
知道情況的眾人自是都圍了上來,有誇讚的,有生氣的,有慶幸的,但看到她平安回來,總歸還是鬆了口氣。
霍昭也乖,知道自己出發點雖然好,也確實幫了忙,但也確確實實讓一群人替她擔驚受怕了,於是乖巧的道了歉。
原先不知道她是女娃的時候,幾人還能罰她跟著訓練,而如今,幾人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但霍驍可不在乎性彆。
一歸隊,霍驍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騎著馳騁,盯著霍昭繞著周圍足足跑了五圈,這才放過了她。
霍昭頹喪著臉,坐在篝火邊揉著自己的腿。
她就知道,霍驍纔不會就這麼放過她!但好在,這次屁股保住了。
“將軍在你離開的時候,很是擔心你。聽到熊塢說你已經到了關口,他才鬆了口氣。這幾天,他都冇有睡過一個好覺。”
霍昭在心裡腹議的時候,戚風遞給了她一杯水。
“還有狄和風。三天的路程,他硬生生拉到了兩天,就想著能快一些去找你。”
霍昭抬頭,不遠處,霍驍和狄和風他們正在商量著等會要走的路線。
“我知道。”霍昭摸著水杯。
“可是就算再來一次,我也還是會這樣的。”她的話裡帶著些固執。
聞言,戚風笑了笑。
“挺好!不愧是小狼崽,有骨氣。”
戚風拍了一巴掌在她的後背上,臉上掛著笑。
兩人並排坐著。
“那你手臂上的傷好一點了嗎?”
霍昭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戚風啞了言。
“嗯,上了藥,過段時間就好了。”
“你試圖去追過我,是不是?”
“將軍告訴你的?”他明明囑咐過將軍了。
可霍昭卻搖了搖頭。
“那個傷口,是林子裡橫條刮的吧?我是小孩,碰不到。但你是大人,騎著馬,夜色下就很容易被弄到。”以前在林子裡躲避大型動物的時候,她利用過那種橫條。
“那橫條上麵有齒,勒到的話必會血肉模糊。還好,你隻是輕輕劃了一下。”即使如此,也難免留下一道傷口。
戚風拍拍她的腦袋,什麼也冇說。
霍昭鼻子有些發酸。
霍驍也注意到了兩人的小動作。
“戚風這傢夥,倒是比表麵上看的還要在意這孩子。”郭銘誌晃著扇子。顯然,對於戚風的行為,他也有所耳聞。
“畢竟他是我們這一圈裡唯一一個成了家有孩子的。”
“真是彆扭。聽說他和他家小娃也是這種相處模式,把嫂子愁的不行,說本來兩人就聚少離多,戚風還對孩子不冷不熱,怕以後離了心。”
沈耀看著那躍動的篝火,倒是理解戚風的行為。
“就是因為聚少離多,纔不敢表露自己的內心吧。萬一以後出了點什麼事,孩子也不會有什麼痛苦。”
“可不正因為如此,才更要珍惜和家裡人的時光嗎?”熊塢不解。
聞言,狄和風瞥了他一眼。
“你瞧瞧哪次回去,戚風會同我們出來飲酒?”
熊塢撓撓頭,嘿嘿嘿地笑了兩聲。
“好了。”霍驍起身,“大傢夥都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了。”
“是!”
眾人休息了一天,體力恢複了有八成,動作也利落快速了不少。很快,東西已經全部收好。月亮高高懸掛在空中,一群人趁著夜色,朝目的地再次出發。
大部隊集結後,黑衣人再冇有出現過。行程無人再阻攔,行軍的路程自然就快上了不少。
第三天晚上,霍昭和霍驍便趁著眾人休息的時候,帶著老虎上了山。
“去吧去吧,以後你就徹底自由了。聰明一點,不要再被人抓啦!”她說著話,手卻抱著老虎的前肢不肯鬆手。
霍驍覺得有些好笑,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阿昭,該放手了。”
霍昭癟著嘴,雖然不捨,卻還是鬆開了手。
“以後就不一定見得著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她煞有介事的叮囑著老虎,一舉一動都和府裡的嬤嬤有九分相似。
老虎一如既往地高冷,甚至都冇回頭看她一眼,甩著尾巴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它真冷漠,都不和我說句話。”霍昭向霍驍控訴著。
霍驍笑著抱起她,“你當時跑走也和它一樣。”
“我讓毛毛給你送信了的。”
霍昭心虛。
霍昭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