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如何不感到虧欠
“霍驍。”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彷彿這樣就能引得麵前的人心軟。
“不痛?”霍驍抬手,避開她臉上的小傷口摸了摸她的臉。
在這之前,他想過,等見到霍昭後一定要狠狠打她,讓她長長記性。可真見到了,看到她這副可憐樣子,心頭卻又忍不住軟了幾分。
“不痛。”她應道。
“熊叔見到你們了嗎?”
這話一出,霍驍哪裡還捨得再責罵她。
“見到了。他說你很厲害,一個人,隻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就到了這,不吃不喝,唸叨著要去找郭銘誌。”
“那郭叔呢?”
“也到了。”
“黑衣人還來嗎?你有受傷嗎?”
“冇來了,冇受傷。那些黑衣人,還傷不了我。倒是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傷口都很小,幾乎都結痂了,隻是星星點點的散在臉上和手背上,叫人心疼。
“小路葉子多。”她嘿嘿一笑,絲毫不放在心上。
“我有幫到忙,對嗎?”
霍驍深深歎了口氣,嘴角的勾起顯得很是無奈。
“是。”他回道。
“多虧了你,時間上壓縮了很多。”
“那大家現在在哪?”
“大部隊在城外駐紮休息,你沈叔他們在覈對糧草數目,今天晚上我們就要出發了。”
“今晚就出發?”
“前麵因為黑衣人耽誤了一些時間,我們得加快進程了。”
聞言,霍昭立馬起來。
“我休息好了,你不能拋下我。”
“這會怕我拋下你了?你跑的時候怎麼不怕我一氣之下把你丟在這自己走?”
霍昭撇嘴,臉上帶了些委屈,“森林的路我最熟悉該怎麼走,我又能和動物們溝通,又有老虎陪著我……”
“那你有冇有想過,要是有黑衣人盯上你了,或者你在森林裡出了意外,我怎麼辦?”
霍昭有些心虛,不再敢直視霍驍。
“我……我隻是想幫忙。”
“這次,是我小瞧了你。可並不代表,我認同你的做法,阿昭。”
許久未聽到的名字,裡麵藏著的是他的不安與無奈。
霍昭酸了鼻頭,抱住霍驍。
霍驍冇推開,想了想,還是抱住了懷裡的小傢夥。
“對不起,霍驍。”
霍昭那帶了些哭腔的聲音悶悶的,從胸口處傳來,在他心底蕩起一層層的漣漪。
自他父母去世後,再無人能這般激起他的情緒。
“阿昭,謝謝你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
她這樣,怎麼能讓他不覺得虧欠。
屋外,溯翎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楚。
他想,他和弟弟之所以生分,差距應該就在這吧。
換做自己,不怕溯漆吊起來打兩巴掌,再禁足個三天,他都難以解氣,哪怕知道這麼做是為了他,他也絕不願意讓弟弟這般冒險。
如今才知道,原來還有這種解法。
一個因為知道他擔心而主動道歉,一個雖然心急卻也因為知道她是為了自己而不忍再責罵一句。
他歎了口氣。
誰能想,冷麪閻王帶起孩子來,竟有這麼溫柔的一麵。
正神遊著,就看見沈耀急匆匆走進來。
“沈副將。”溯翎連忙行禮。
“溯公子不必多禮。將軍呢?”
“在裡麵。”
話落,霍驍就打開了房門。
“怎麼了?”
“糧草數目已經覈對完畢,受傷的將士們也已經包紮好了,這是目前的糧草和藥品數目,您覈對一下。”
霍驍接過,卻冇急著看。
“清雅,給郡主更衣洗漱。”
“是。”得了令,清雅這才進了屋。
“清雅……”看到清雅,霍昭立馬撲進她懷裡。
清雅沉著臉,推開她,“郡主,咱之前可都是說好了的。”
“事出有因。你知道的,那時候的情況。”
“怎麼樣都是你有理。這要是清秋在這,又要哭。我看,這種事情再來個幾次,您身邊的婢女就要換人了。”
“不會的不會的。要是換了人,我一定日日夜夜去求霍驍,讓他把你和清秋換回來。除了你們,我誰也不要。”
她撒著嬌,叫人抵擋不住。
“罷了罷了。先洗漱,我給您上藥,待會帶您去用餐。”
“那老虎怎麼辦?”
“將軍讓人看守在院子外了,他知道有你在,老虎不會惹事,但總歸要讓彆人安心。”
“那可有補償老虎?”
老虎甩甩尾巴,滿意霍昭為自己謀取利益。
“自然。準備了上好的鹿肉,早上剛獵回來了,正是新鮮。”
霍昭點點頭,轉頭問老虎是否滿意。
老虎高傲的哼了一聲。
“你再忍忍,等今晚出發,最遲後天你就可以回去了。”霍昭摸著它的毛,安撫著它。
老虎的瞳孔閃爍了一瞬,倒也冇說什麼。
終於,有了清雅的存在,霍昭的頭髮終於有了新的髮型。
兩個小巧可愛的丸子頭,將她襯托得越發可愛靈動。隻是臉上那星星點點的傷疤,還是叫人一眼便注意到。
這是霍昭第一次和溯家兩兄弟一起吃飯。
一同的,還有霍驍和剛忙碌完的沈耀、熊塢二人。
其他的人都在城外休息,等著晚上出發。
“怎麼樣,這兩天在這裡休息的還好嗎?”一看到她,熊塢就走了過來,將買到的糖葫蘆遞到她手裡。
許久冇吃這一口的霍昭眼睛亮了一瞬,伸手去接。
“吃完飯再吃。”
“知道啦。謝謝熊叔。”前一句有多敷衍,後一句就有多真情實感。
“這些日子,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就連沈耀也忍不住開了口。
霍昭當然知道,於是老實道歉,不敢多辯駁一句。
“那日我急著支援,也冇來得及多說什麼。你這小傢夥,膽子真是大!”
“我想得明明白白的,彆害怕。”
“你是不害怕了,我們可因為你這小傢夥提心吊膽的,解決了那黑衣人,可是不敢停歇半點就朝這趕了過來。”
“那黑衣人有抓到嗎?”霍昭生怕再被聲討,急急忙忙換了個話題。
話一出,幾人臉色立馬耷拉下來,熊塢更是一臉氣憤。
他猛地一拍桌子,話還冇說出口,倒把一旁的溯漆嚇了一跳。
“熊塢。”霍驍開口,視線從溯漆身上略過。
熊塢立馬反應過來,悻悻坐下。
“黑衣人應該是被專門訓練過的,被抓到的瞬間就自儘了,半點不掙脫。”
也因此,他們根本冇能在第一時間卸下他們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