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菲斯財團打手們狠辣抓來的手,在距離火鴉和蘇婉檸衣襟僅有寸許之遙時,戛然而止。
不是被格擋,而是被吞噬。
火鴉甚至冇有做出明顯的抬手動作,隻是冷漠的看著兩人。
呼——!
兩道凝練到極致、顏色呈現白熾的火焰,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自她身周憑空竄出,精準無比地纏上了那兩隻罪惡的手掌,並沿著手臂閃電般蔓延而上!
“啊啊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瞬間撕裂了市場的喧囂。
那兩名打手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能直接灼燒靈魂的極致痛楚從手臂傳來,他們甚至來不及催動原能抵抗,那白熾的火焰已然將其手臂連同半邊身體捲入其中!
火焰冇有爆炸,而是以一種穩定、高效、殘酷的速度焚燒。
堅固的皮甲如同紙片般捲曲、碳化,血肉在高溫下迅速焦黑、收縮、化為灰燼。
骨頭髮出劈啪的爆響,也在幾秒內變得酥脆、斷裂。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三、四秒鐘。
當火焰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地熄滅後,原地隻剩下兩具保持著痛苦扭曲姿態、大半身軀已化為焦炭、冒著縷縷青煙的可怕殘骸,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和油脂蒸發的噁心氣味。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奧菲斯財團的人,還是陳鋼和他的同伴,亦或是遠處圍觀的人群,全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兩具還在微微抽搐的焦屍。
秒殺!而且是如此殘忍、如此強勢的秒殺!
那個油頭粉麵的奧菲斯少爺臉上的獰笑和倨傲徹底凝固,轉而化為極致的驚愕,隨即又被滔天的怒火和一種被嚴重冒犯的暴戾取代。
他的臉色漲紅如豬肝,指著火鴉,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尖聲叫道:
“你……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你居然敢殺我奧菲斯財團的人!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們死定了!你們全家都死定了!!”
他氣得語無倫次,之前的偽裝徹底撕下,露出內裡的跋扈與惡毒:“本來……本少爺看你們有幾分姿色,隻想帶回去玩幾天,再給你們那破爛‘華聯盟’一個麵子,把你們當破爛賣回去換點零花錢!現在!現在我要扒光你們的衣服,用鐵鏈拴著,遊遍鐵砧城每一條街!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奧菲斯財團的下場!我要讓你們受儘屈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惡毒的宣言讓陳鋼臉色劇變。他深知奧菲斯財團的權勢和那位大少爺睚眥必報的狠辣性格,對方說出這話,就絕對做得出來,而且有能量讓城衛軍對此視而不見!
“不好!這下真麻煩了!”陳鋼心中暗叫糟糕,以蓮姐的關係,平時調解些小摩擦尚可,但麵對殺了對方的人、又被如此當眾羞辱的奧菲斯少爺,恐怕也難以完全護住這兩個來曆不明的同胞。他猛一咬牙,對著火鴉和蘇婉檸急聲大吼:
“兩位姑娘!快走!趁現在!離開鐵砧城,走得越遠越好!奧菲斯財團勢大,人多勢眾,你們鬥不過的!彆指望城裡的執法隊會幫我們!快跑啊!!”
吼完,他體內土黃色原能再次爆發,怒吼著帶著兩名手下,撲向剩餘的奧菲斯打手和那位狂怒的少爺,試圖為火鴉二人爭取哪怕幾秒鐘的逃跑時間。
他心中悲壯,知道此舉可能引火燒身,但同胞遇險,他無法坐視不理。
然而,麵對陳鋼焦急的催促和奧菲斯少爺惡毒的威脅,火鴉卻隻是輕輕嗤笑了一聲。
她伸手理了理鬢角一絲並不存在的亂髮,動作優雅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剛纔燒死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兩隻煩人的蒼蠅。
“逃?”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明明是他們在光天化日之下強取豪奪、汙衊傷人,怎麼反倒要我們像做了虧心事的賊一樣,灰溜溜地逃跑?”
她的目光如冰刃般刮過那位奧菲斯少爺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最終定格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還想扒光我們的衣服遊街示眾?嗬……不如我先把你那身礙眼的皮扒了,讓大家看看,你這副皮囊下麵,是不是連骨頭都是黑的。順便……也讓你光著身子,‘溜溜鳥’,清醒清醒。”
話音未落,她屈指連彈!
嗖!嗖!嗖!
三顆籃球大小、但內部壓縮著令人心悸高溫的赤金色火球——【熾炎彈】——成品字形,如同三道金色流星,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直射奧菲斯少爺的胸腹和下身要害!這一擊又快又狠,顯然不隻是想燒衣服,而是要給對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奧菲斯少爺臉上的暴怒瞬間被驚恐取代,他實力不過兵級上位,全靠家世和手下橫行,麵對這迅如閃電、威力莫測的攻擊,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就在三顆熾炎彈即將命中目標的刹那——
嘩啦!
一道湛藍色的、由精純水原能構成的水幕,如同憑空出現的瀑布,瞬間在奧菲斯少爺身前展開!水幕厚重凝實,表麵漣漪盪漾,散發出將級巔峰的強橫波動。
嗤——!!!
赤金色的熾炎彈一頭撞入水幕之中,極致的高溫與精純的水原能激烈對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汽化聲響!大團大團的白色蒸汽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半邊街道。
高溫蒸汽灼熱逼人,逼得附近人群連連後退。
待到蒸汽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微風吹散些許,眾人看清了場中情形。
隻見那位奧菲斯少爺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個年約四旬、麵容普通但眼神異常沉靜銳利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樸素勁裝,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水汽。
正是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凝水成幕,擋下了火鴉那淩厲的三顆熾炎彈。
水幕雖然最終被熾炎彈的高溫蒸發殆儘,但也成功耗儘了其全部威力,奧菲斯少爺除了被高溫蒸汽燙得齜牙咧嘴、髮型淩亂、頗為狼狽外,並未受到實質傷害。
奧菲斯少爺驚魂甫定,看清來人後,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躲到中年人身後,指著火鴉尖叫道:“凱倫!你來得正好!快!快把這個膽大包天、殺害我奧菲斯護衛的賤人拿下!我要活的!我要親手炮製她!”
凱倫·沃克冇有理會身後少爺的叫囂,他的目光如同深潭,平靜地落在火鴉身上,又掃了一眼地上那兩具焦屍,最後看向同樣停下動作、警惕望來的陳鋼三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和身經百戰的沉穩與壓力:
“在下奧菲斯財團護衛長,凱倫·沃克。這位姑娘,好霸道的火焰。
不過,在鐵砧城當街殺人,傷的又是我奧菲斯財團的人,無論緣由如何,總需有個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