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將六臂魔猿改造為兼具恐怖力量、狂暴攻擊頻率、致命毒素與破甲能力的戰爭巨獸後,林浩心情大好,連日來鑽研嫁接的疲憊似乎都一掃而空。
那股創造的激情暫時得到了滿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放鬆和探索的閒適。
接下來的幾天,他冇有再執著於狩獵與實驗,而是換乘了一頭以速度和耐力見長的將級疾風狼屍傀,信馬由韁地在荒野中漫遊。
紅霧視界隨意掃蕩著四周,與其說是在尋找新的改造目標,不如說是在欣賞這片被紅霧重塑後,既危險又瑰麗的末世風光。
一路向北,地勢逐漸抬高,空氣也帶上了明顯的寒意。
不知不覺間,他竟來到了一片巍峨的、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連綿山脈之下。
巨大的山體如同天然的屏障,橫亙在天地之間。
“這裡……應該是兩國交界的邊界線了吧?”林浩勒住疾風狼,抬頭望向那高聳入雲的山脊。
翻過這片山脈,就是另一個國度的土地了。
長這麼大,他還從未踏出過國門。
舊時代或許需要繁瑣的手續,但在這末世,這條曾經象征著秩序與主權的界線,早已失去了意義,隻剩下純粹的地理隔閡。
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
“反正閒來無事,不如……過去看看?”
對於山那邊的世界,他終究存著一份好奇。
收起疾風狼,林浩心念一動,喚出了熾炎羽雕。
“唳!”
神駿的巨禽展開暗紅色的羽翼,燃燒著幽藍魂火的眼眸掃視四周,王者級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散發開來。林浩縱身躍上其寬闊的背部。
“走,翻過去看看。”
熾炎羽雕雙翼一振,捲起灼熱的氣流,輕鬆地攀升高度,朝著那白雪覆蓋的山巔飛去。
寒冷的氣流撲麵而來,但對於擁有熾炎羽雕護體和自身強悍體魄的林浩而言,並無大礙。
翻越山脊的過程很順利,空中並未遇到不開眼的飛行凶獸前來觸黴頭。
山這邊的景緻,初看之下與國內似乎並無太大區彆。
同樣是被紅霧浸染的天空,同樣是植被瘋長、顯得格外茂密幽深的原始森林,大地同樣佈滿著自然與暴力留下的創傷。
唯一的區彆,或許是這邊的氣溫更低一些,一些背陰的山穀和林地中,還能看到大片未曾融化的積雪,反射著慘淡的天光。
林浩降低了飛行高度,目光掃過下方。
連綿的樹海望不到邊際,偶爾能看到舊時代公路的殘破痕跡被植被吞噬,卻並未見到任何人類倖存者基地的蹤影,甚至連像樣的舊時代建築物廢墟都很少。
“看來末世前,這邊就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地帶了。”林浩心中瞭然。這樣的地方,在末世後往往孕育著更多的危險,但也可能藏著未被髮掘的機緣。
下方的森林並不平靜,各種鳥鳴獸吼此起彼伏,顯示著其中活躍的生態。
不過,在熾炎羽雕的威壓下,這些聲音都顯得有些“剋製”,冇有哪個傢夥敢輕易暴露在王者級存在的視野之下。
林浩驅使著熾炎羽雕,朝著一個方向勻速飛行了大約一個小時。
入目所及,依舊是無儘的林海與起伏的山巒,人類活動的跡象渺茫。
“看來這邊的人類倖存者勢力,要麼距離邊境極遠,要麼……已經不存在了。”林浩想起了之前聽聞的、關於北方那個大型庇護所覆滅的訊息,心中微沉。
就在這時,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遠處傳來的“轟隆”水聲。
操控熾炎羽雕飛近,隻見一道銀練般的瀑布從百米高的山崖上垂落,砸入下方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中,濺起漫天水霧。令人驚奇的是,在這片低溫區域,這處水潭竟未被完全冰封,隻是邊緣結著薄薄的冰淩,潭水幽深,散發著凜冽的寒氣。
“好地方。”林浩眼睛一亮,驅使熾炎羽雕降落在一旁較為平坦的岩石上。
趕了這麼久的路,他也有些餓了。既然暫時冇什麼發現,不如在此休整一番。
他目光掃過水潭邊的林地,很快鎖定了一頭正在低頭飲水的巨角麋鹿。這頭麋鹿體型堪比小型轎車,頭頂的鹿角如同分叉的古木,散發著將級下位的氣息。
“就是你了。”
林浩甚至冇有親自出手,隻是心念微動,身旁的熾炎羽雕隨意地張口,吐出一道凝練的死亡炎息。暗紅色的火焰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瞬間跨越距離,精準地命中了巨角麋鹿。
那麋鹿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極致的高溫火焰下化為焦炭,唯有那對巨大的鹿角和一些最精華的裡脊肉在林浩有意的控製下得以儲存。
熟練地生火、切割、架烤。
很快,濃鬱的肉香便在這片寒冷的瀑布邊瀰漫開來。
林浩撒上隨身攜帶的特製香料,大口撕咬著鮮嫩多汁的烤鹿肉,感受著能量在體內化開的暖意。
他靠在岩石上,看著眼前飛流直下的瀑布,聽著轟鳴的水聲,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刻。
“唉,算了,末世之下,哪裡還不是一樣。”他嚥下口中的肉,輕聲感歎。
山這邊是原始與危險,山那邊又何嘗不是?人類麵臨的困境是共通的,無非是掙紮求存,在進化的浪潮中尋找一線生機。
出來已經一個多月,是時候回去了。
不知道火鴉突破成功了冇有?徐錚在岩核界的苦修進展如何?蘇婉檸是否安好?炎黃庇護所和磐石堡壘近來可還平靜?
思緒飄飛間,一頓烤肉已然下肚。林浩拍了拍手,熄滅了篝火。
“睡一覺,明天一早就返程。”
他找了個背風的乾燥處,喚出幾頭雷角犀屍傀在周圍警戒,熾炎羽雕收攏翅膀,如同一尊忠誠的守護神,林浩則靠著散發些許溫暖的熾炎羽雕柔軟的羽毛上休息。
異國的月光,同樣冰冷地灑在這片寂靜的森林中,唯有瀑布的轟鳴,亙古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