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第一次見麵,宋頁好看到,賀司州第一麵就把他當成招進來陪玩的玩意兒。
賀司州第一次,對這麼好看的人產生綺念。
他知道這不符合自己一貫堅守的底線,但他還是忍不住。
等宋頁被宋致雅帶上來,賀司州才知道宋頁並不是提供那種服務的人。
宋頁眼神清澈澄淨,渾身少年氣息未褪。
他皺眉,裝呆回覆自己問話時,賀司州就看出來他不情願。
賀司州暗歎,都是自己不應該,怎麼在這個場合動了多餘的心思。
打擾到宋頁清靜,賀司州暗自後悔。
宋頁不樂意,賀司州冇再逼他。
甚至為了宋頁,眼神警告宋致雅不要做多餘的事。
而宋致雅被排除出圈層外,無法接觸到上流圈子,也是賀司州指示彆人做的。
賀司州這樣,是出於對宋致雅越界的不悅,也是出於對那個氣息純潔的少年宋頁的保護。
這之後,有人察覺賀司州在那次聚會破了長久以來的堅守。
他們得知賀司州在宴會上居然主動詢問一名少年,帶有目的的有心人打聽了宋頁的資訊,按宋頁為模板向賀司州投其所好。
賀司州知道後,毫不客氣的重拳敲打投機取巧者。
一來二去,才歇了眾人的心思。
直到又一年,在沈如安慶祝訂婚宴上,他才重新見到宋頁。
對於他的出手相助,宋頁上前道謝時,冇了一年前那副厭煩的表情,賀司州鬆了口氣。
他曾經擔憂自己一年前,會給宋頁造成心理陰影。
但宋頁似乎不介意,甚至乖順得很,聲音軟糯的謝他。
漸漸地,他又對宋頁上了心。
回去之後,賀司州知道自己心裡一小塊地方有了一處缺口。
他心裡漸漸有了宋頁的存在,但宋頁於他而言僅僅見過兩麵,還不算熟的陌生人,賀司州遺憾放下心中的念想。
直到一個多月後再次遇見,宋頁身處脆弱可憐處境,讓賀司州決定出手相助。
曾經一片荒蕪的內心野草瘋長,在日複一日的幫助與聯絡中,他慢慢的,真心的喜歡上了宋頁。
他清楚知道自己並不是因為憐惜宋頁而喜歡上他,而是因為對宋頁有好感之後,才心疼他、憐惜他。
越是喜歡,越是剋製。
為了宋頁過得好,賀司州寧願一次次壓抑自己的衝動。
直到宋頁醉酒,纔不受控製的對他下手。
那一次親吻開始,一切發展都不受賀司州自己控製。
麵對宋頁,賀司州的心永遠比他的理智行動的還要快。
所以冇把持住他,一次又一次讓宋頁被嚇到,甚至遠離他。
昨天,再次隨心而動,他又冒犯了宋頁。
他以為這次,宋頁會狠狠地指責他,亦或是遠遠逃開。
但宋頁冇有,甚至在自己重新提起在一起這件事後,宋頁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賀司州,我事先說好,我對感情看的很重,受不了彆人對我感情變差,哪怕一點點我都會鬨。而且昨晚你也知道的,我爸爸對我不如從前好,我都能跟他吵架出走。你要是像他這樣變心的話,我拋棄你之前肯定也不會讓你好過!”
賀司州目光堅定,執宋頁的手發誓:“阿頁,你是我這輩子唯一一個喜歡的人,我向你保證永遠我不會那樣對你。”
“嗯。”宋頁由他握住,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好好考慮考慮這件事吧。”
雖然宋頁冇完全同意需要考慮,但他的表情已然在說,他不再逃避賀司州對他的這份心意。
賀司州握著宋頁的手,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阿頁,你說真的,會好好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宋頁重重點頭,“嗯!”
“阿頁,是真的嗎?”
“嗯!”
賀司州一次次問,宋頁答得不耐煩。
他想著用行動證明,給賀司州一些甜頭。
宋頁隨即伸頭,腰挺直,由著賀司州握住他手姿勢,向上一撲,親向賀司州側臉。
賀司州捂著被親的那半張臉愣住,宋頁皺眉推了他一下。
“行了,彆問了,我今天開始,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和你試試,這是真的!”
賀司州在心底笑了。
他想說,要是考慮階段,主動親他是不是代表著機會很大。
但看宋頁眉眼間無意泄露出一絲憂慮,賀司州笑了笑,主動暫停這一話題。
“好,阿頁,我會好好表現,希望你彆讓我等太久。”
宋頁氣定神閒:“嗯!”
談話就此結束。
宋頁抽出自己的手,輕快地端起一旁的水杯開始喝水。
手掌失去溫暖的另一個人的溫度,賀司州按捺住劇烈的喜悅,緊盯宋頁一眼不眨。
他要把宋頁微小的一舉一動,牢牢裝進心裡。
“你怎麼一直看我?”宋頁被賀司州一直看,感覺賀司州有點莫名其妙。
他不禁想,難道自己身上或者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賀司州手支撐在沙發上,向宋頁微微笑:“不是,我隻是想看看你。”
宋頁暗忖是不是自己說的那番話對賀司州影響太大,怎麼一向穩重的賀司州先生,竟然也開始黏糊起來。
宋頁指腹撫向杯身,思忖轉移了聊天內容:“那個,賀司州,你什麼時候回京市?”
“我這趟來陪你,你想回家的話,我確定你安全後再走,要是你想回京市,我跟著你一起回去。”
賀司州把決定權交給宋頁。
宋頁低下頭,瞬間麵帶苦澀:“賀司州,其實我不想回家。”
“那我帶你回京市,好嗎?”賀司州很理解宋頁的心情,給宋頁另一種選擇。
宋頁愴然道:“京市我也不想回……我、我等過幾天再回去。”
京市大伯家和爺爺奶奶那邊,今天才初一,宋頁也不想回京市打擾他們一家。
要宋頁親眼看京市大伯他們一家人圓滿團圓,他就顯得更加孤零零的可憐,宋頁不喜歡那種場麵。
賀司州一直關注宋頁狀態,看他在提前回家這件事表情變得悲傷起來,賀司州深知宋頁心中芥蒂,知道他在意的是什麼。
想起年前,一則來自離濱市不算遠的海南一處邀約,賀司州有了想法。
“那,要不要陪我去海南一趟?”
宋頁聽到去海南,想起被許襄禮楊爍拉來濱市之前,賀司州向自己邀請去海南玩。
那次的旅行,宋頁很期待來著。
卻被楊爍一通分析,說成賀司州藉機圖謀不軌,宋頁後麵再也不敢想了。
此次,對賀司州重新邀請,宋頁顯得比較遲疑:“啊,海南啊……我們不會一起睡覺,或者做什麼親密的事吧?”
賀司州立即聽出宋頁言外之意,他意外宋頁居然會考慮到這件事。
看來和自己分開的這段時間裡,宋頁對兩個男人之間會做的那些事有了一定概念。
賀司州疑惑,這是和誰進修去了?
不過,這次以及前麵安排的去海南遊玩,賀司州還真冇打算對宋頁做些什麼。
畢竟,宋頁對他來說,還小著呢。
此時,見宋頁一臉糾結,賀司州想逗逗他,於是便說:
“我剛好要去參加一場慈善晚宴,想帶你去散散心而已。上次邀請你去海南玩,也是這個原因,想著到時候你玩儘興了,再安排專機送你回家過年,這邊畢竟離濱市不遠。”
“但聽你這樣一說,你還想做什麼,親密的事?”
賀司州手撐著沙發,促狹的笑看宋頁。
宋頁抬起臉,滿臉震驚地望向賀司州。
他漸漸反應過來,自己話裡的漏洞後,倏然,滿臉紅得滴血。
宋頁冇意料到,賀司州帶他去海南居然是為了正經的工作。
他自己反而多嘴問這一句,瞬間露出馬腳。
對比起賀司州,反而顯得宋頁自己思想十分不純潔。
麵對賀司州的促狹,宋頁忸怩不安,眼神閃躲。
他閉嘴,他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