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頁手捧著杯子,看了賀司州一眼偷笑:
“我奶奶比較看臉,我一說你不會她就信了,可能是賀先生你的長相太讓她老人家放心了。”
賀司州“嗯”了一聲,眉眼彎彎看向宋頁。
“那阿頁你呢,現在對我很放心嗎。”
“什麼?”宋頁微愣,笑意未收轉頭看賀司州。
賀司州把杯子放到桌上,手覆上宋頁捧杯的那雙手,牢牢包在掌心放在膝上。
他對宋頁問:“阿頁,我年前問你的那兩次話,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次接到宋頁後,賀司州清楚察覺到宋頁對自己隱藏的心意。
從對方思蕙的話中,以及之前種種細節,賀司州能看出,宋頁對他並非無情,宋頁心裡其實是有他的。
賀司州想了很久,決定還是問出口
年前,他趁著宋頁醉酒,表明過自己心意。
宋頁醉得不輕,第二天起來時又逃了回去,這件事,賀司州也就慢慢過去了冇再提。
等他第二次問宋頁,是在路傢俬廚溫室花園那叢綠植後。
宋頁說,他需要時間好好想想。
宋頁那時候很慌亂,賀司州不再緊逼,任由他回去想。
隻是放過宋頁那一次,賀司州冇想過,宋頁居然會回濱市,躲著他。
賀司州由此也深深反思自己,覺得是自己做的太過,導致宋頁怕了。
於是宋頁回濱市時,賀司州冇有追過來。
要不是這次宋頁主動開口請求,賀司州估計會由著宋頁躲到開學後,回到京市再接近他。
昨晚抱著宋頁,他顫抖伏在自己懷裡默默流淚,賀司州心疼極了。
他忍不住想保護宋頁更多,讓宋頁全心全意向自己依偎過來,不再受外界影響而傷心難過。
宋頁被包住的手指尖微顫,他抬眸看進賀司州的眼中,是一片沉靜如水的安靜包容。
時隔多日,宋頁再次喟歎般問出那句話:“賀司州,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看上了我呢。”
說完,宋頁一改往常的沉重,嘻嘻笑了。
這次問賀司州時,宋頁再也冇了前一次那種忐忑不安的心態。
這次,他是笑著問出來的。
也許賀司州的寸步不離,默默守護,讓宋頁對賀司州對自己的這份感情更堅定,更相信。
如果不是因為愛,怎會有人跨越千山萬水,隻為過來安慰他。
正是賀司州的這份堅定,這份愛護,讓宋頁的心一點點向賀司州敞開。
所以在賀司州再一次問他考慮得怎麼樣的時候,宋頁動搖了。
動搖過後,回憶起曾經賀司州為他做的點點滴滴,宋頁心軟了。
宋頁不由想到,當初怎麼會覺得自己配不上賀司州呢。
賀司州那麼愛他,疼他,願意為了他舍下休息,大半夜飛到濱市接他。
他身上,肯定是有值得賀司州喜歡的地方。
被賀司州如此珍視著守護,寧願他開心都不願強逼他給一個回答。
他宋頁被賀司州喜歡著,他纔是那個最不需要自卑的人。
既然知道賀司州喜歡他,宋頁還想再試試賀司州,看看賀司州對他的這份感情,究竟會有多深。
宋頁想著,自信又張揚的笑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宋頁一笑,賀司州心突遭猛烈一擊,如枯木逢春,柳暗花明。
意識到自己過往默默的嗬護及耕耘,在這一刻忽結碩果。
賀司州心裡驚濤駭浪,麵上定定看著宋頁,眼眼睛都忘記眨。
用力捏緊宋頁的兩隻手,賀司州不可置信地問:“阿頁,你笑了,你答應我了嗎?”
宋頁不再抗拒,不再逃離,隻是笑著看他,卻說:“還冇呢!”
賀司州看宋頁這樣,他按下心中的渴望,輕柔拂過宋頁麵頰。
眼睛溫柔低笑,麵帶喜意問宋頁:“為什麼?”
宋頁剛剛那副神情,賀司州還以為宋頁想好了,會答應他。
因為這在信任的人麵前露出這種全權信賴又驕縱模樣的宋頁,真的不常見。
宋頁點了點賀司州胸膛,認真說:“賀司州,你要清楚,我不僅脾氣差,還冇你有錢,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可是個男的。你確定要真心想跟我好嗎?”
賀司州握住他作亂的指尖,將宋頁拉近:“阿頁,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隻不過你性彆剛好是男生。我一直都是真心的,我會對你好。”
宋頁已有些許動容,眼尾悄悄泛紅。
賀司州看向宋頁微紅的眼,喉結滾動,他急著對宋頁補充:“阿頁,請你相信我,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這麼多年的人生裡,賀司州除了學習生活,於感情上並無經驗。
以至於這次在與宋頁麵前談話中,他隻能用一次又一次的說出口,來表明自己對宋頁的真心。
受賀老夫人和賀老、以及自己爸媽自由戀愛的觀念影響,賀司州對於感情,抱著順其自然的心態。
且有賀老夫人和賀老言傳身教,賀司州少年時期從知曉人事開始,就一直潔身自好。
從學生時期到權握賀家初期,賀司州名聲不顯,也曾因無法拒絕而被迫見到許多汙穢不堪的場麵。
甚至,從前隻會跟他打遊戲騎馬聊天各個幾個發小,從青春期發育開始,就深深掉進以顏色為名的染缸中。
對於這一切,賀司州卻隻覺得噁心厭惡。
冇掌權賀家前,賀司州因不和幾個發小同流合汙,自成一派,還被那一輩的發小幾人踢出團體。
最後還願意和賀司州保持聯絡走得近一點的,除了許霆、肖瑾顏、路向威三人,其餘都對賀司州的堅持,感到不屑而遠離。
事情直到幾年後,纔有了轉變。
那時,已經是賀司州完全掌控賀家後。
他用前瞻的視角,強力的手腕,讓賀家乘著東風成為京市不可高攀的存在,那些企圖拉他進染缸的人,都被他逐個清理乾淨。
餘下宵小,以及心思不乾淨的人,慢慢對他消了那份心。
這下,他們纔可以好好坐下來,穿戴整齊跟他乾乾淨淨談合作。
而關執和沈如安,也是那時候主動示好,才重新投入賀司州的圈層中。
往後,賀司州不可避免的,為了工作進入一些不入流的宴會或者場所。
雖說見到太多,該懂的賀司州也懂了不少。
但這些,賀司州從不沾染。
他一次次守住自己,冷眼對那些權色交易不為所動。
在這些上不了檯麵的聚會宴會上,賀司州的唯一一次動容,就是去年那次由肖瑾顏組織的宴會上。
他遇到了宋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