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頁上到二樓,一切都和自己在的時候冇什麼兩樣,各種擺設也還在原來的位置。
不過樓梯間和各個房間地板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灰,似乎很久冇有人上來打掃過。
一進門,宋頁就冇看見過杜阿姨,他將這件事也算在張晴母女頭上。
畢竟仗著和宋澹感情穩定,她能連門鎖都給換了。
換個用了不稱心的阿姨,對張晴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宋頁沉著臉,拉行李箱走進房間。
一開門,就是一層灰塵迎麵撲來。
房間裡,玩具模型都好好地陳列在玻璃櫃中,靜靜迎接主人的歸來。
書桌上,台式電腦被收進一個箱子裡封好,書本也都歸納在另一個箱子裡,一本不少。
木製的床上,潔白的床墊和床頭,被兩層透明床罩從頭包到尾,不漏一絲一毫。
衣櫃裡,被褥毯子衣服,全被好好包好放在相應的隔間裡,就連宋頁出門前冇收的襪子,都攏進衣櫃下麵抽屜格子中。
能做到如此細心的程度,宋頁就知道是杜阿姨給自己收拾的。
宋頁立在床頭,打了杜阿姨的電話。
電話響了接近一分鐘,杜阿姨才接聽:“喂,寶寶,怎麼給阿姨打電話了呀?”
聽到杜阿姨慈愛的聲音,和喚自己時熟悉的稱謂,宋頁眼尾泛紅,哽咽說:“阿姨,你去哪裡了,我回來找不到你,我好想你啊……”
杜阿姨聽宋頁聲線顫抖,自己眼睛也紅了起來。
她也悄悄抹淚,歉疚說:“對不起啊寶寶,阿姨,阿姨年紀大了不適合乾這個,所以離職了也冇好意思跟你說,對不起啊寶寶,對不起啊。”
杜阿姨想到自己陪著宋頁從牙牙學語到長大成人,從中年到老年,陪著宋頁一點點走到成年。
要說她的突然離開,最愧對的,就是真心待她像自己親人一樣的宋頁。
可是即使杜阿姨努力乾活,做好一切,但那個家裡的新來的女主人不喜歡她。
嫌棄她年紀大抱不動孩子,哄不了孩子,說她乾活不不乾淨,做事不仔細,還容易健忘。
在一天天嫌棄、打擊之下,杜阿姨心慌傷到腰骨,也冇臉再待下去,就主動跟宋澹辭了職。
如今她的孩子也都結婚了,剛好不久前生了孩子。
杜阿姨的孩子看自己媽突然離開主家,心疼她,為了照顧她,已經把她接回老家一邊養老,一邊幫手帶小孩。
杜阿姨和家裡人在一起生活,逐漸忘了宋家那些煩心事,心情才慢慢變好。
而她出來後,宋頁就隻能一個人麵對宋家的張晴母女,和不再待他如一的宋澹。
杜阿姨此時接到宋頁的電話,聽著他話裡的哭訴,也是悔得哭了出來。
從杜阿姨的話中,宋頁想也知道杜阿姨這是在隱瞞。
杜阿姨年紀不算大,身體健朗。
怎麼會在自己出門半年時間裡,就一下子老的乾不動宋家保姆這份的工作了。
這之間,肯定是張晴母女的從中插了一腳。
一想到在杜阿姨麵對張晴母女的為難時,自己遠在京市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宋頁此時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
宋頁嘴角滑過兩行淚,捂著手機低泣說:“阿姨,這個家冇有我熟悉的人,家裡好陌生,我好怕。”
杜阿姨擦擦眼淚,也嗚嗚哭著:“寶寶,對不起,阿姨冇能等到你回家,不能再給你做你喜歡吃的菜了……”
宋頁聽著杜阿姨愧疚的聲音,早已淚流滿麵。
他和杜阿姨說了很多,直到最後,都不記得互相都說了些什麼。
在掛電話之前,宋頁還含淚不捨。
但杜阿姨那邊,聽了她和宋頁電話許久的杜阿姨的兒子,實在忍不住看自己媽傷心難過,硬著頭皮搶過手機。
“喂,是宋頁吧,我是李駿。”
聽到手機另一邊陌生的男音,宋頁知道,這人是杜阿姨的兒子。
自己以前和杜阿姨回家過年時,和李駿見過幾次。
宋頁努力回正聲音,讓自己正常打招呼道:“駿哥,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李駿忍了忍,還是對宋頁狠心說:“宋頁,我媽好歹是在你們家工作很多年的老人了,現在她已經離職,前麵宋家人為難她的那些我就不說了。”
李駿想起自己媽回來時候有多憔悴,心裡就對宋家有多怨懟,“但是,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還有宋家人,都不要再打擾我媽,她和宋家已經沒關係了。”
“以後你不要總是給我媽發資訊,我不想讓她再和宋家人接觸,而且現在我媽生了一場病,需要好好靜養,希望你理解,不要再來打擾她。”
李駿的話很認真,那頭的杜阿姨似乎真的對宋家很失望,冇有出言反對過李駿的這番重話。
宋頁一句句聽完後,心底一片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