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襄禮和楊爍神情嚴肅,各自坐在宋頁兩邊。
宋頁看著從小和他長大的許襄禮,又看了看平時跳脫,但在正事上還算靠譜的楊爍。
回想起賀司州的那些話,和那幾次親密柔暖的吻,宋頁沉思良久後,緩緩開口問了一句:
“禮哥,阿爍,要是一個人說,他是真心愛你的話,又為你做了很多事,你們說他這是什麼意思,是……真心要和我好的嗎?”
楊爍撐著下巴,也想起了他叫許襄禮一起來京市找宋頁的目的了,“阿頁,你說的,是不是那個人,他對你表白了?”
宋頁坐在倆人中間,睜著圓眼忐忑不安地點了點頭:“嗯。”
楊爍吸了口氣,驚了:“這還能說什麼,這不是喜歡你嗎?”
另一邊的許襄禮,卻有不一樣的看法。
經過這幾天遊玩,以及到了京市後受儘那人妥帖的安排,許襄禮想到那人身份和宋頁的身份之間相差巨大。
許襄禮見狀,小心翼翼問:“阿頁,你自己也說過他和你的身份相差巨大。”
然後,許襄禮再看了看楊爍,“阿爍,我記得那時候你說過說的,那個人對阿頁可能是……我覺得很有道理,這人可能、也許對阿頁隻是玩玩呢?”
楊爍聞言搖了搖頭,卻不讚同自己之前提出的觀點:“禮哥,這也不一定。”
他說:“你看阿頁之前說的,那個人不僅親自陪他看病買衣服撐腰,還總是回覆他的無厘頭問題。”
“還有這次,我和你隻是來京市玩玩,他就能把一切都安排好,不讓阿頁為怎麼招待咱們操半點心。”
楊爍一擊定音:“這樣體貼細緻入微,處處留意。我覺得,他對阿頁估計是來真的。”
楊爍畢竟情感經曆多,聽他這樣一分析,許襄禮也覺得挺對。
“確實,聽著好像也冇錯。”
許襄禮設身處地的想,如果是自己,對一個女孩子並非真心,而隻是帶著玩玩的心思的話,根本冇必要事無钜細的為她考慮到這些。
如果隻是玩玩,隻要針對她在意的某個點重點關照,就不需要如此費時。
像宋頁說的,那個人為他做到如此,關注他,還為他做各種事。
這份心意與其他人不同,那個人十足的真心相對,才讓宋頁產生此種疑慮,問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宋頁看著陷入沉思的許襄禮,圓眼低垂,麵帶羞澀說:“對了阿爍禮哥,他、他還吻了我。”
低聲說出這句話後,宋頁將臉埋進抱枕中,冇敢再看許襄禮和楊爍揶揄的眼神。
楊爍和許襄禮張大嘴訝異過後,楊爍嘖嘖幾聲,手啪啪拍了兩下掌,“不錯,不錯,進展還挺快的啊,阿頁。”
親都親了,還問他們那個人什麼意思,結合那人為宋頁做的種種,以及宋頁談及他親了他這副羞澀的小模樣,要說宋頁和那人之間雙方都冇點那意思,打死他們都不相信。
宋頁這樣子,十分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要不是宋頁是自己朋友,他早就想給人一拳。
許襄禮冇有過經驗,看宋頁這樣子,他聽著,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就冇說話。
宋頁歪頭看楊爍,眨了眨眼,“是嗎,這樣算進展快嗎?”
楊爍往後沙發背一靠,翹起二郎腿,“行吧,跟我比起來算不快。相比起來,那個人還算用心,這麼久纔跟你進行到這一步,彆的不說,阿頁,為了不辜負他,你也隻能以身相許了吧哈哈。”
他半年換了三任,幾天確認關係,牽手、接吻一步到位,他自認比感情進展速度這方麵,宋頁望塵莫及。
這個方麵,宋頁確實比不上他。
在楊爍對自己三戰告捷的情感經曆嘚瑟不已時,宋頁輕輕飄來一句:“那要是,親我的那個人,是個男的呢?也能是喜歡嗎?”
這下,坐在他身邊的楊爍和許襄禮,全被宋頁這句劈得外焦裡嫩。
許襄禮結結巴巴,不可置信:“阿頁,你你你說什麼!”
楊爍心驚肉跳,冇了不久前的從容神色:“什麼男人,我一定是聽錯了吧,宋頁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宋頁左看看麵色通紅的許襄禮,又看看麵如土色的楊爍,問:“我說,要是對我好、而且親了我的那個人是個男的,那也一起可以和他在嗎?”
楊爍/許襄禮:……
二人齊齊愣住,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以至於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直到宋頁不斷向他們投來困惑的眼神,楊爍和許襄禮才慢慢從震驚中回神。
許襄禮捂住陣陣發昏的腦袋,驚愕道:“這,這怎麼可能。”
宋頁是什麼時候被男人看上了?
不對,好像宋頁之前說起對他好的那個人,和這次安排這一切的人,宋頁並冇有說明那人的性彆。
他們一直以為宋頁說的,事業有成成熟穩重的那個人是個女性,還在偷笑宋頁居然還被那類成熟禦姐喜歡上。
萬萬冇想到,臨門一腳,被宋頁那句,他是個男人,打的措手不及。
楊爍倒吸一口涼氣,指著宋頁顫聲說:“男的跟男的怎麼可能有未來,他莫非對你圖謀不軌啊,你又遇到哪個油膩變態大叔了?”
今年暑假,宋頁也說了他去一次宴會上遇到個叫他美人的變態男,該不會這次,又遇到一個了吧?
他就說,宋頁說的那個人年紀比他大這麼多,還說什麼有錢有權,宋頁這完全是被喜歡小男生的老變態看上了啊!
可憐宋頁年紀輕輕,怎麼總是被這些老男人招惹的。楊爍簡直想和許襄禮雙雙抱頭。
楊爍嘴上說的變態,宋頁實在無法代入賀司州那張俊臉,以至於十分疑惑變態是說誰。
宋頁問楊爍:“什麼死變態?”
楊爍捂臉大叫:“還能是什麼變態,誰對你這樣就是誰!”
說著,楊爍似乎聯想到幾個關鍵,宋頁曾經說那個人姓‘賀’,而他們到京市那晚,就是個姓賀的,來找宋頁。
他和許襄禮那時候還對那人猜測紛紛,其中自己猜到那個人就是宋頁說的那人,因此還被許襄禮訓斥一頓。
但現在,這是什麼鬼情況,現在宋頁告訴他,對他好喜歡他的那個人姓賀不說,親了他的人是個男人。
楊爍無法冷靜,他指著宋頁尖聲質問:“宋頁,你彆告訴我,那個親了你的人和你有好感的人,就是那天晚上的賀先生!”
被楊爍推理出賀司州,宋頁渾身像卸了一身重擔,他悄悄鬆了口氣:“嗯,就是賀先生。”
回想起事事對他好、為他考慮的賀司州,宋頁雙頰泛起紅暈。
宋頁補充說:“哦對了,他真正的名字叫賀司州。”
楊爍/許襄禮:……
誰問他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