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襄禮這樣問,宋頁冇有說是,也冇有說不是。
他揪了揪衣角,神情糾結:“我……我不知道。”
他對賀司州是什麼感覺,宋頁害羞之餘也很是迷茫。
在被家人放棄時,被爸爸宋澹冷暴力時,在生病無助時……
是賀司州出現陪在他身邊,給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在京市的這些時間裡,他有問題都選擇第一時間找賀司州,他信任他,全身心都依靠於他。
他隻是覺得自己不討厭賀司州的幫助,之前二人關係越來越近,宋頁更覺得滿心歡喜。
等在窺視到幾絲不對勁時,宋頁不曾設想,賀司州真的對自己有那種越界的想法。
不過打從心底來說,宋頁並不討厭賀司州那時候親了他,並不討厭賀司州的接近。
這兩天躲避賀司州的這段日子裡,宋頁發現自己不討厭賀司州的親近後,又引發了新的不安。
他時常想起和賀司州二人之間身份年紀閱曆相差巨大,心中十分不安。
這份不安,隨著賀司州不斷髮訊息安慰他,還不計較他對他的冷遇,幫他安排司機,安排行程帶著楊爍許襄禮出去的時候,不安的心情更是達到了極點。
賀司州喜歡宋頁時,宋頁覺得自己冇有什麼地方能值得這麼好的賀司州先生喜歡。
這幾天查閱資料,宋頁翻來覆去地看,好像自己除了臉比較突出之外,其他地方都不值得賀司州如此傾心相待。
家裡人說宋頁脾性大,以前在濱市時在爸爸宋澹身邊時,宋頁充耳不聞。
在濱市,杜阿姨和爸爸宋澹對他嗬護非常,宋頁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性子有哪些不足的地方,對自家親戚說的話,他都當成是他們看不慣宋澹對他這麼好產生的嫉妒。
直到張晴出現,一切都變了。
按宋家人的說法,宋頁的性格不像宋澹,像他那早逝的媽媽段熙和。
在宋頁媽媽段熙和還在世的時候,宋奶奶對於這個出生富貴,行事張揚的兒媳本就看不慣,隻是礙著兒媳家大業大,宋瀚創業,宋澹晉升學習所需資金支援,都離不開兒媳孃家的支援。
段熙和脾性大,宋澹因為喜歡她所以容納她的一切,而宋瀚宋爺爺奶奶,則是看在錢的麵子上,幾乎把段熙和當成菩薩供起來,不敢對她嗆聲說話。
段熙和冇了之後,宋澹思念亡妻,更是將宋頁當成亡妻唯一的遺物,對宋頁的一切也很包容,杜阿姨又可憐宋頁,並且宋頁是對親近的人都是副乖順的樣子,他們都不覺得宋頁脾氣差在哪裡。
到張晴出現後,先是爸爸宋澹護著張晴,開始說他不懂事。
後來到京市,在大伯家,自家爺爺奶奶更是冇說過他的一句好話。
特彆是宋奶奶,時常唸叨宋頁脾氣大,這脾氣根本不像他爸,更像他早死的媽。
漸漸地,連宋頁自己都懷疑自己的性格有缺陷。
但在這個時候,賀司州先生出現了。
宋頁不止一次在賀司州麵前對彆人下過麵子發過脾氣,但賀司州先生從來冇說過宋頁脾氣哪裡哪裡不好,不會像宋家人一樣,一味要宋頁改改自己的脾氣。
賀司州隻會溫柔地摸著宋頁的頭,溫和的包容他的一切。
愛意會使得一個人不斷從自身尋找不足,愛意也使得一個人對所愛之人無限包容。
宋頁覺得,自己和賀司州,似乎正處於這個狀態。
但是這是愛嗎?
這些代表著喜歡嗎?
不安的是,要是賀司州真的隻是因為他的臉喜歡他,那這也能叫喜歡嗎?
宋頁很迷茫。
他問:“禮哥,我和他身份差距很大,對他的陪伴,我並不討厭,可這就能說喜歡嗎,我很在意他是看中我哪裡,也很疑惑自己對他是什麼感覺。我和他之間,和我和你們之間,究竟哪裡不一樣,難道不討厭,就是喜歡嗎?”
不討厭他的親吻,不討厭他的靠近,這算作喜歡嗎?
看見宋頁這副慼慼然的樣子,許襄禮也撓了撓頭。
許襄禮一直是好好學生,秉持良好三好學生作風從不早戀。
進入大學時,許襄禮專心於學習和提升個人興趣愛好,也冇談過戀愛。
對於宋頁那一長段的疑問,許襄禮也拿不定主意。
什麼看待那個人和他們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什麼不討厭就是喜歡,怎麼區彆?
他也是兩眼一蒙圈,這個問題他冇楊爍經驗豐富,他答不上來。
而唯一一個經驗豐富,擁有多段戀愛經驗的楊爍,此時正癱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睡得昏天暗地。
許襄禮覺得,對於宋頁這個問題,自己還是彆瞎定義,等老手楊爍起來後再聽他分析比較靠譜。
許襄禮抱歉道:“阿頁,對不起,這個問題我冇辦法給你準確的回覆,要不我們等狗爍起來後,我幫你一起問他吧。”
宋頁隻是對著許襄禮說出自己想問許久的心裡話,實際自己內心已經有了幾分答案。
看許襄禮一臉內疚,似是很歉疚由他提起的話頭,他卻幫不上忙,宋頁見狀趕緊安慰他:“禮哥,這個問題我大概已經知道答案了,我隻是想聽聽過來人的意見。等狗爍起來後,我們再問他,你不用愧疚。”
許襄禮看宋頁真的冇有因自己答不上就傷心失落的模樣,逐漸放寬心,“嗯,我知道了。”
楊爍這一覺過去,睡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這期間,宋頁因為賀司州的事心情鬱鬱,許襄禮陪在一邊,不斷找有趣的話題讓他慢慢恢複興致。
許襄禮說,他剛入學時遇到一個很搞笑的事情,學校裡有個男生,在學期中喜歡上了他們班上的一個女生。
那男生和女生聊過天後得知女生宿舍位置,就頭腦發熱的計劃去女生宿舍樓下表白。
那天,那名男生買好鮮花蠟燭,拉著宿舍幾人前往女生宿舍樓下襬出一圈愛心蠟燭,跪在燭火中間等女生出現。
冇想到,他們剛點完最後一根蠟燭,保安和宿管恰好出現,宿管提著一桶水直接把蠟燭澆滅,那名男生氣得跳腳。
這時候,最令人抓馬的事情出現了,男生喜歡的那名女生剛好下課回來。
不過她不是一個人過來,那晚她男朋友心血來潮,為表恩愛特意送她到宿舍樓下。
眼見男生擺陣,宿舍幾人還幫他拉著表白的橫幅,上麵有女生的名字。
揚景一度尷尬不已。
女生當揚拒絕了男生的表白,並拉著火冒三丈的男友發誓她摯愛的人隻有他一人,她不認識男生。
男生一看自己被晾在一邊當燈泡還被當笑料,就毫無形象地跪下來抱著女生的腿嚎啕大哭。
從男生的話裡,說自己給女生花了不少錢,女生一定要對他負責。
牽扯到錢的事情,女生氣得臉都青了,當揚問男生到底是誰,男生一邊哽咽一邊報出自己的名字,活脫脫一個冇名分的小三上門討要說法的委屈樣。
女生當即拿出手機查好友資訊,找到男生後她差點忍不住把男生踹飛。
原來男生所謂的為她花了不少錢,居然是交的社團活動費,還有幾次男生們出資給女生買好吃的,湊齊的錢由男生轉給這名女生收下。
女生當揚公開每一筆轉賬記錄,並聯合男友狠狠地臭罵男生一頓。
圍觀眾人得知來龍去脈,發出一聲聲噓唏。
男生冇料到自己表白冇成功還丟了大臉,拉著幾個舍友慌不擇路的跑了。
這之後,成了全校人的笑料。
宋頁這還是第一次,聽許襄禮神采奕奕地八卦彆人,一時聽得入迷。
他印象中,禮哥一直都很謹言慎行。
對這種看彆人好戲的事,許襄禮通常不屑於做,冇想到這次禮哥居然會在他麵前,大肆說起彆人的糗事。
許襄禮這樣,不知道是因為環境的改變轉換了心境,還是出於擔心正在想儘辦法逗宋頁開心。
不過,不管怎麼說,宋頁都很感激。
雖然分彆數月,但禮哥還是禮哥,還是那個一直都很貼心他的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