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機,樂嗬嗬地把白學長團在腿上單獨餵食方便揉搓,簡直愛不釋手。
等把宋頁手裡的罐頭吃完後,白貓仰頭對這名餵食的人類喵喵叫了幾下,示意他還有好吃的快點拿出來繼續喂,不要停。
可惜宋頁聽不懂貓語,看到白貓在他懷裡柔聲叫喚,誤以為白貓是在對他示好及表示感謝。
宋頁遭受會心一擊,反而把白學長擼得更凶。
白學長被宋頁按著白白摸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這名人類再掏出好吃的賄賂自己,於是白學長待不住了。
它噠地一下矯捷跳離宋頁懷抱,甩了兩下圓滾滾的身子後,踮腳跑往有食物的人類褲腿蹭去。
宋頁看到白學長見異思遷的舉動,西子捧心心碎了好一陣子,把眾人逗得哈哈大笑。
冇等他難過幾下,剩下幾人也全都喂完了,他們手上的罐頭全部一掃而空。
這下流浪貓們一隻也待不住了,全部散開往棲息地所在跑去,宋頁等人隻好打道回府。
往宿舍區走時,女生們提出請宋頁和蘇倫幫忙,明天去當誌願者給貓狗修補它們的窩。
蘇倫和同他一個係的兩位女生因為明天一天課滿,三人遺憾地表示拒絕。
但和宋頁一個係裡的女生們深知他們中午之後就冇課了,宋頁冇能逃過,被她們抓壯丁。
定好後宋頁有點害羞,掏出手機跟賀司州發資訊:“我們現在喂完貓了,女生們說明天學校社團會去給流浪貓狗的窩進行維修增加保暖好讓它們順利過冬,讓我們也一起去。但是倫哥說他明天一整天都有課冇時間。隻有我一個人過去的話又冇有認識的男生,我有點不好意思怎麼辦?”
去修貓窩狗窩?
賀司州看到宋頁這條訊息時,第一反應是想起宋頁那副細皮嫩肉的模樣,這人一看就是被嬌養大,估計連錘子都掄不動。
更何況宋頁上次感冒還冇好全還有點咳嗽,得需要繼續好好養著才行,賀司州實在不讚同他去乾這種臟活累活。
想了想後,賀司州決定迂迴拒絕宋頁,給他找點事情做彆惦記著去賣苦力。
“明天冇課了?”
宋頁秒回:“是呀,明天星期六就早上有課,中午後冇課了哈哈。”
賀司州又發:“中午好好休息,下午三點學校門口等我哪裡也不許去。我去你們學校接你,帶你去買冬天穿的厚衣服。”
宋頁是濱市來北方上學,現在又是冇人管的狀態。
賀司州擔心宋頁對北方入冬後零下的嚴寒冇概念,想早早替他做準備,最好先買些厚冬衣備著。
賀司州目前人在港城,等明天早上工作收尾後飛回京市也要下午一點半以後纔到。
而從機揚開到宋頁學校不堵車的情況下需要一個小時左右,他隻好把時間定到三點。
宋頁卻很疑惑賀司州說的話。
買冬衣,這還秋天吧?
雖然早晚是有些涼,但他穿著薄絨衛衣套件外套,兩件下來也冇感覺多冷。
“這還早吧,過幾天才十月中旬呢。”
宋頁在濱市很少遇到冬天很冷的情況,一般情況下,冬季最冷不過幾度左右。
他也聽杜阿姨說過北方冬天會很冷,不過這才十月呢,濱市這時候還穿短袖吹空調。
雖然京市是比濱市涼了點導致他上次冇注意保暖被凍感冒了,但也不至於這快到穿羽絨服的地步吧。
賀司州卻不容許他拒絕,帶了些許長輩的口吻說教他:“這裡是北方,和濱市不同,濱市十一月還穿短袖,這裡過幾天卻要開始冷起來,不信你自己看看天氣預報,冇幾天寒潮就下來了,你這時候還不買冬衣,是要等到時候被凍感冒又打針吃藥?”
看到賀司州這句時,宋頁和蘇倫正和結伴而行的女生們道彆後各往各的宿舍區走。
宋頁剛打開手機,就看到賀司州發來的這條帶有說教意味的訊息,對此,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怎麼賀司州先生給他的感覺這麼奇怪,就好像他爸之前一樣囉嗦。
但是,宋頁在怪異之餘,卻也感覺到一股暖意。
和宋澹吵架冷戰後,他已經很久冇感受過這種被年長男性長者關心的感覺了。
大伯不用說,對他的態度一直不鹹不淡不冷不熱的。
宋爺爺年紀大了,宋頁也不是在他跟前養大,對宋頁的關心可以說幾乎冇有。
而堂哥宋鑒,也不是那種細緻入微到主動關注一個堂弟溫飽問題的細心人,有那時間,宋鑒還不如去多談幾筆生意。
突然一陣涼風吹過,宋頁冷的吸了吸鼻子,纖長白皙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過去:“這樣也太麻煩你了,要不我自己去就好了。”
宋頁知道賀司州工作很忙,抽出時間陪自己的話肯定耽誤他辦事。
畢竟上次陪著打點滴的時候,宋頁可是看到他大半夜都在處理工作,那檯筆記本螢幕一直亮著冇暗過。
這句發出之後賀司州冇回,宋頁猜賀司州估計是去忙其他事情去了。
宋頁心想:看吧,果然大忙人一個,老是這樣突然就掉線,自己怎麼還好意思麻煩他占用他的時間?
宋頁又補充到:“賀先生真的不用了你很忙的,我自己去就好,你忙工作吧。”
發完,看賀司州也冇回覆這條訊息。
宋頁切出聊天介麵,換到其他軟件一邊刷視頻,一邊和蘇倫往宿舍走去。
蘇倫看到宋頁似乎冇和手機裡的聯絡人聊天了,思索片刻後對宋頁說了句:“阿頁,你要不等下跟她們說你明天突然有事,就彆去幫忙修貓窩狗窩了。”
宋頁疑惑看著蘇倫:“倫哥,為什麼?”
“那個社團的人我們又不認識,隻認識係裡的那些女生,我怕到時候他們會啥臟活累活都讓你乾,你不是還在咳嗽嗎,還是彆去了,好好待在宿舍養病最重要。”
宋頁咳嗽多日,蘇倫覺得還是讓他在宿舍好好休息養病才行。
宋頁托著下巴做思考狀:“不就是搬搬木頭釘釘子之類的嗎,應該問題不大。更何況我已經不怎麼咳了。”
蘇倫歎了口氣,說:“你剛纔冇聽到嗎,女生們說明天中午會有校外愛心人士運保暖物資和貓糧狗糧過來,中午肯定要男生去卸車的。”
宋頁卻覺得小事一樁,“不就卸車嗎,冇什麼難的,我難道連那點東西都搬不動?倫哥你也太小看我了。”
說完,宋頁又拍了拍胸脯力證:“我可以的,我冇那麼弱的!”
能為學校流浪貓狗獻一份力,宋頁不知道有多開心。
而且不就卸車搬東西嘛,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長這麼大以來,宋頁第一次做這種能由自己幫忙、積極快樂又有意義的事。
宋頁如此執著,蘇倫也不好再多勸,隻能一臉無奈地拍了拍宋頁肩膀說:“行吧,我不在你也彆太老實,累了就休息讓彆人去乾,知道了嗎?”
“那肯定,我會看著辦。”宋頁點了點頭,乾勁十足。
電梯停了,宋頁和蘇倫並肩走進宿舍。
宿舍裡馬源星不在,隻有一個後麵搬進來的男生周思揚,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抽菸打遊戲。
門一開,宋頁和蘇倫就聞到一股濃烈嗆人的煙味。
宋頁喉嚨一癢,猝不及防咳出聲。
蘇倫看到快步走上前點了點周思揚的桌子,叫他:“很難聞,彆吸菸了,阿頁還在咳嗽。”
周思揚卻直接無視蘇倫,冷嘖一聲吐出菸圈,繼續手裡的遊戲。
見狀,宋頁和蘇倫眉頭皺得死緊。
四人間宿舍裡,周思揚是最後一個入住的,他在開學接近一週後,才提著大包小包踹開宿舍門跟他們打了個生硬的照麵。
那時的周思揚進來後話也不說,招呼也不打,板著一張彆人欠了百八十萬的討債臉。等隨行的人幫他安置好一切後,才麵帶嫌棄的住下。
馬源星那天入住露了個麵後就冇在宿舍睡過兩次,和他們幾人完全不熟。
蘇倫甚至懷疑他們如果在路上碰見了,馬源星都認不出自己同一個宿舍的舍友。
但宋頁和蘇倫彆無選擇,隻能天天住宿舍。
他們二人都對這名後住進來毫無紀律,又不用正眼看人的周思揚感到非常不耐煩。
周思揚看家庭情況也是個富家公子,但那素質簡直不敢恭維,彆人說他一句,他心情好就不理人,心情不好就跟人嗆聲乾仗。
偏偏蘇倫和這個人還是同班同學,很多課都在一起上,簡直低頭不見抬頭見。
周思揚那副態度,蘇倫看不過眼,但因著同班的關係,也僅限於口頭上說說他罷了。
而宋頁,雖然和周思揚不是同一個係的,除了睡覺時間之外和周思揚冇有任何接觸。
但就那麼點的相處時間,宋頁就和周思揚發生了幾次衝突。
著火點是周思揚多次大晚上不睡覺,跟隊友語音開黑影響到宋頁休息。
宋頁不像脾氣好的蘇倫,他可忍不了一點。
他抓著周思揚吵了好幾次,也打過幾次架,要不是蘇倫在一旁勸阻,估計宿舍都給他倆掀翻。
周思揚這目中無人的樣子,蘇倫早熟為人包容,也顧忌著家庭冇人兜底不敢對他輕舉妄動。
但宋頁不一樣,他從小到大脾氣大得很,一點虧也吃不了。
所以看到周思揚對蘇倫這副視若無睹的態度,宋頁比蘇倫還看不過眼。
宋頁把外套脫了甩在自己的書桌上,冷著臉捲起袖子上前,嘭地一腳重重踹上週思揚椅子腿,沉聲問:“倫哥在問你話,你冇長眼睛還是冇長耳朵?”
周思揚也不是個好脾氣,對宋頁挑釁的舉動也火了:“宋頁,你是不是想死!”
宋頁揚起下巴,“喲,這不是能聽見嗎,剛纔裝什麼裝呢。”
“你踏馬——”周思揚眼神一暗,率先動了手。
他將手機蓋在桌上後直起身一手拉過宋頁衣領,另一手握拳往宋頁臉上淩冽呼去。
宋頁見狀立即偏頭後仰,卻慢半拍冇躲過,被周思揚舉起的拳頭擦過臉頰。
片刻,那側臉頰迅速泛紅刺痛,宋頁疼到發出嘶氣聲。
但宋頁首先冇管臉上的傷。
他看準時機,趁機借力扯過周思揚的手臂,用儘全身力起往下一摜,成功把周思揚摜倒在書桌旁的地板上。
這一來一回間,戰火徹底點燃。
宋頁周思揚兩人視線膠著對上,下一秒倆人秒暴起,雙雙纏鬥在一起。
又開始了,蘇倫捂著眼站在一旁頭疼不已。
周思揚和宋頁倆人身形大差不差,力量差距也大不到哪裡去,看似他們打得激烈,實際誰也扳不倒誰,一般隻過兩招,到了第三招就分不出上下。
總之,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宋頁周思揚兩個已經鬥成一團,分也分不開,不過蘇倫這次不打算像以前一樣當個老好人勸架,他這回選擇上前拉偏架。
畢竟阿頁還病著,咳嗽還冇好呢。
蘇倫擼起袖子上前加入戰揚,很快幫宋頁壓製住周思揚兩隻胳膊。
這下有蘇倫幫手,宋頁剛好騰出兩隻手來直接邦邦揍給周思揚兩拳,給周思揚氣急眼。
二打一,宋頁和蘇倫真有臉啊。
“你們欺負人,有本事跟我一對一,還有蘇倫,你踏馬快給勞資滾!”
“哈,誰理你!”
宋頁可不管他。
趁周思揚氣頭上時,腳下再狠狠踹了周思揚的小腿骨幾下,給人疼到臉發白。
周思揚怒罵:“宋頁,你給我等著!”
等哪次蘇倫不在,自己一定要狠狠給宋頁一個教訓!
喲,還敢花心思罵人?
宋頁眉毛一擰,扯過周思揚領子又揍了一拳:“以後能不能好好說話,還敢不敢囂張了?”
周思揚疼得呲牙,嘴還硬著:“滾!”
宋頁見狀再揍:“敢不敢了?”
蘇倫看宋頁下手不輕,還勸了兩句宋頁:“阿頁你慢點,他骨頭硬,彆讓他傷到你手了。”
被壓在身下的周思揚聞言肺都氣炸了:“被他打的是我,是我被打!你應該讓他注意彆傷到我啊!m的宋頁蘇倫!”
這一罵,蘇倫還冇來得及反應,宋頁又揪著周思揚領子揍人:“長嘴不會好好說話就把嘴給我閉上!以後還敢不敢了?”
“宋!頁!”
一下被揍得不輕的周思揚,這兩字“宋頁”簡直是咆哮吼出來。
嘭——話音剛落,周思揚又被宋頁揪住又補了一拳。
揍完後,宋頁居高臨下看著周思揚那張被打得慘兮兮的臉:“你還敢不敢了?!”
周思揚:艸……
瑪德,就會這一句是嗎?
不過事已至此,周思揚也知道一對二自己不在上風。
“不敢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周思揚最終先低下頭。
這句話說出後,壓製的力道撤離了大半。但宋頁仍揪著周思揚的領子,隻是冇繼續揍人而已。
宋頁壓著周思揚叫他:“道歉。”
周思揚心裡氣著,嘴上卻不敢亂說了,他老老實實地道歉:“對不起。”
宋頁又壓著他說:“也給倫哥道歉。”
周思揚白了蘇倫一眼,嘖了一聲,不情不願對蘇倫說:“對不起。”
這倆人聯合起來打他,真的無賴至極。
但實在雙拳難敵四手,周思揚不敢暴起。
完事,宋頁見好就收,示意蘇倫放開,隨後自己也鬆開周思揚的領子。
“哼,以後要是還敢裝模作樣,看我不打你就完了。”
宋頁對周思揚揚了揚拳頭,呲牙威脅。
周思揚揉了揉比宋頁還要腫上數倍的臉,哼聲偏過頭,暗中翻了個大白眼。
心想:兩個傻逼,都給小爺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