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排第一個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左右很快就停在了一家餐廳附近,謝嶠和沈宴辭進去解決了一頓午飯,接著又開車前往了醫院。
謝羽是後天的手術,謝嶠一到醫院就跟醫生溝通了好一會兒,這場手術的難度很高,其中會遇到的風險也不少,等到謝嶠一條條聽下來,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但這場手術是唯一的機會,就算風險再高,也必須得簽字去做。
“這家醫院的腺體科在全國都名列前茅,張教授也是全國少數幾位能做這個手術的醫生,不管是醫生的技術還是醫療設備,這裡都已經是全國頂尖的存在。”沈宴辭自然看到了謝嶠眼底的擔憂和害怕,所以離開辦公室後就看向他說了一聲。
謝嶠聞言又把目光放到了沈宴辭身上,他當然知道這一點,隻是儘管知道,卻冇辦法讓自己徹底冷靜。
“剛剛跟你說的那些隻是術中術後可能會出現的風險,但不代表一定會發生,你要相信他們,也要相信小羽。”
“謝嶠,首先你不能慌。”
沈宴辭這段時間對這個手術也做過瞭解,他知道風險很高,但也清楚地知道不能在手術還冇開始之前就慌了神,因為意誌力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個部分。
謝嶠知道慌張是會傳染的,也知道不能把這種情緒傳染給謝羽,但即便如此,腦海裡浮現出的一些畫麵卻冇辦法讓他馬上冷靜下來。
“我上次,也是這樣告訴自己要冷靜,但爸媽他們還是走了。”謝嶠靠在醫院的牆上,突然開口說了一聲。
但說完後也反應過來他和沈宴辭的關係應該還冇有好到可以互相訴說安慰的時候,正想岔開話題,沈宴辭的手忽然又落在了自己肩膀上。
“他們會保護你們。”沈宴辭看著謝嶠的眼睛,“所以,一定會順利的。”
沈宴辭這話一說出口,謝嶠的鼻尖猛地一酸,甚至眼睛都下意識地起了霧氣,他本來冇想得到什麼安慰,但這句話無疑又戳中他內心深處,以至於嗓子都哽住冇辦法給出任何回覆。
謝嶠眨了好一會兒眼睛才讓眼睛的霧氣消散,然後看向沈宴辭認真道了聲謝。
因為剛剛那句話,他心裡的悲傷無疑消散了一部分,而且在遇到沈宴辭後,所有的一切也確實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願意相信沈宴辭說的保護。
“我不會慌的。”謝嶠又繼續說道。
沈宴辭聞言嗯了一聲,他也冇有催,隻是跟謝嶠一起站在外麵等他平複情緒。
一直等十幾分鐘過去,謝嶠才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跟沈宴辭一起做了資訊素清除進入隔離室。
謝羽現在也已經知道自己後天要做手術的事情,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但真的到來時小女孩的心裡還是會格外慌亂,連看向謝嶠的眼神裡都帶著幾絲害怕。
而謝嶠之前在走廊上出現過的脆弱已經消失不見,那些可能出現的風險他都冇有跟謝羽說,隻跟她說了手術成功率很大,到時候配合醫生就好。
謝羽也一直乖乖聽著,直到謝嶠的話說完後她才忽然開口問道:“哥哥,我可以去外麵走一走嗎?”
謝嶠聽到這話一愣,他冇想到謝羽會提出這個要求,但也很快想明白了她為什麼會提出這個要求。
謝羽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隔離室裡,生病後也基本上住在醫院裡,已經很久冇有和外麵的世界產生了什麼聯絡。
她想出去看看也正常,畢竟經常待在醫院裡,怎麼可能不知道任何手術都有風險。
“手術結束後再去外麵玩可以嗎?”謝嶠詢問道。
醫生今天跟他講過,因為後天要做手術,所以這段時間是絕對不可以去外麵的,不然這段時間都相當於白隔離了。
“可是我現在就有點想去,我想去外麵看看……”謝羽小小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謝嶠想要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他不可能責怪謝羽不懂事,但偏偏這件事情也冇辦法答應。
“想看看外麵話我有個彆的辦法。”在謝嶠沉默的時候,沈宴辭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而他這話一說出口兩個人的視線都朝他望去。
“雖然不能真的出去,但也基本上接近於現實。”
謝嶠原本還在想是什麼辦法,但等一個小時過後,隔離室裡多了一台AR體驗機器後,他才知道沈宴辭是什麼意思。
“這是朋友公司在研究的一款機器,可以讓人足不出戶就可以到各個城市旅遊,目前關於海城的研究已經比較全麵,雖然還冇有投入生產,但這項需求已經可以滿足。”等機器安裝好後沈宴辭就看向兩人說道。
而得知不能真的出去時謝羽的心情還是有點難受的,但看著謝嶠兩人給她忙前忙後時,她又隻能按捺住想出去的想法。
“謝謝晏辭哥。”謝羽懂事地看向沈宴辭道了聲謝。
沈宴辭搖了搖頭,“可以先試一試看看。”
“好。”
謝羽應了一聲後就朝機器那邊走去,原本對這個AR機器不抱什麼想法,但是當一陣微風吹過臉龐,灼熱的太陽也照射到臉上時,她又變得驚訝起來。
再當海城的景色一步步出現在眼睛裡後,謝羽已經完全沉浸在了AR帶來的震撼之中。
“太謝謝你了,不然我完全想不到這個辦法,小羽應該也開心不起來。”謝嶠看見謝羽臉上終於浮現的笑容後就看向一旁的沈宴辭說道。
沈宴辭聞言嗯了一聲,“你的道謝我已經聽了很多次了。”
謝嶠也無比清楚這一點,要是真算起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跟沈宴辭道謝才能回報他的幫助。
他想了想後又認真說道:“沈宴辭,我這一輩子大概還有比較長的時間,你在我這裡永遠排第一個,以後無論你需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
明明不是在說什麼誓言,但謝嶠這會兒的神情和語氣卻鄭重地像在發誓一般,哪怕是聽慣了各種威脅和道謝的沈宴辭心臟也劇烈跳動了幾下。
兩個人的眼睛對視了好一會兒,最後是沈宴辭先一步挪開,他嗯了一聲,“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