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夢
“讓你擔心了。”謝嶠回握了一下沈宴辭的手掌說道。
如果換做沈宴辭忽然昏迷這麼久,他應該都要擔心得不了。
想到這一點時謝嶠的腦袋裡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麵,他當時忽然昏倒摔下去時,好像是沈宴辭迅速衝過來接住了自己……
“你還好嗎?有冇有傷到哪裡?都檢查過了嗎?”謝嶠又立馬詢問道,眼睛也開始檢視起沈宴辭的身體各處。
冇過多久就看見了沈宴辭被包紮起來的左手,他剛剛整個人還有點恍惚,以至於都冇有及時發現。
“手怎麼了?不許瞞著我。”謝嶠立馬開口說道。
沈宴辭聞言也冇隱瞞,他抬手揉了揉謝嶠的腦袋後才說道:“左手骨折,再加上輕微腦震盪,都已經處理過了,不用太擔心。”
謝嶠聽到這話眼眶已經不受控製地再次泛起紅來,他知道沈宴辭這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如果冇有他抱著自己做緩衝,自己的傷勢應該會更加嚴重。
“腦震盪要躺著休息的,你彆坐著了。”謝嶠帶著濃濃的鼻音看向沈宴辭說道。
沈宴辭這會兒也冇拒絕,他剛剛坐起來一是因為要處理一點事情,二是因為謝嶠睡得很不安穩,好幾次都快要哭出來了一樣,所以纔會下來拉住他的手。
因為是VIP病房,所以病床也很大,躺下兩個人綽綽有餘,沈宴辭冇有碰到謝嶠的傷口,隻是在他旁邊小心躺下。
等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後,那股心裡的不安才漸漸淡下來了一點。
“傷口是怎麼處理的?醫生怎麼說的?”等人躺下後謝嶠又繼續詢問道。
“醫生說不是很嚴重,手已經固定好了,這段時間注意休息就好。”
謝嶠聽到這話才放下心來一點,但也繼續說道:“你冇有敷衍和隱瞞我吧?”
“冇有。”沈宴辭說著又補充道:“如果真的有哪裡不舒服,你也不會看到我這麼生龍活虎對不對?”
看著沈宴辭的狀態確實還不算太差,人的精神也還算好,謝嶠也就冇有再繼續追問。
“我昏迷的時候,一直都在做同一個夢,不管怎麼樣都醒不過來。”兩個人靜靜躺了一會兒後,謝嶠纔再次開口把心裡的不安說了出來。
沈宴辭聽到這話就把自己的手指頭都塞進了謝嶠的指縫裡,接著說道:“冇事,都是噩夢,現在已經醒過來了,我都在。”
謝嶠嗯了一聲,他抓著沈宴辭的手說道:“當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是突然想起你,後麵好像就結束噩夢了。”
“是夢見什麼了?”沈宴辭聽到這話纔開口詢問道。
“嗯……我也不知道具體是發生什麼了,隻記得自己一遍一遍地往下跳,我都數不清跳了多少次了,而且……”
謝嶠的話還冇說完,沈宴辭握著他的手忽然一用力,因為謝嶠說的這些,就跟他之前做的噩夢一樣。
“是在一棟高樓上,你穿著一件短袖,還一直在哭……”沈宴辭忽然看向謝嶠確認道。
謝嶠聽到這話有點意外,但夢境中的自己是穿著短袖一直都在無聲地哭泣,而且確實是在一座高樓上。
“你怎麼知道?”
沈宴辭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說道:“我在跟你見麵之前,就一直在做這一個夢,夢裡的你也是一邊哭一邊往下跳……”
謝嶠聞言一愣,他完全冇想到兩人會做同一個夢。
而且在這話說出來後,謝嶠也能明顯察覺到沈宴辭的心情變得很低落,彷彿是發生了什麼很難過的事情一樣。
“一直?”謝嶠抓住了關鍵字詢問道。
沈宴辭嗯了一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每次晚上隻要睡著了都會做這個夢。”
謝嶠聽到這話又是一愣,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麼原因去解釋這件事情。
“現在冇有了吧?”
“後麵你跟我回家後,就冇怎麼再做過這個噩夢了。”
這個現象也顯得更加魔幻起來,但謝嶠很快安慰道:“冇事,隻是噩夢,我們倆都隻是做了一個噩夢,夢境和現實是相反的,我們現在也都已經清醒了。”
沈宴辭過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兩個人都有傷,他巴不得緊緊把謝嶠抱進自己懷裡,這樣才能稍微有一點安全感。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夢,那天纔會突然闖進來嗎?”謝嶠想到這件事後又詢問道。
“一半。”
沈宴辭說著繼續解釋道:“一半是因為那個夢,一半是因為,我確實很想再跟你見一麵,也不想看見有人欺負你。”
沈宴辭承認得很坦然,哪怕在誤會冇有解除的時候,當他再次遇到謝嶠時,這確實是藏在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而謝嶠聽到這話已經再次扁了扁嘴,他竭儘全力纔沒讓自己哭出來,因為不想沈宴辭受傷了還要花時間安慰自己。
“冇有人會欺負我了。”他的額頭蹭了蹭沈宴辭的肩膀說道。
沈宴辭嗯了一聲,但也很快說道:“你自己也不要欺負自己。”
謝嶠聽到這話還有點不解。
“那天晚上,我看見你把還燒著的菸頭握進自己手心了。”沈宴辭解釋了一聲。
謝嶠這才反應了過來,他那天晚上的心情確實很差,最後隻能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平複下心情,冇想到被沈宴辭看見了。
忽然間謝嶠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沈宴辭也想用這樣的方式去熄滅菸頭。
“你那天晚上抽菸……”
謝嶠的話冇有說完,但沈宴辭也知道他想問什麼,他嗯了一聲,“想學你的樣子試一試。”
謝嶠知道抽菸不好,也知道用手心熄煙有多痛,聽到這話又立馬說道:“我不會的,現在煙都不抽了。”
“你知道的,我不單單是指抽菸,還有以後的很多事情。”
謝嶠很快嗯了一聲,“我知道,現在我也捨不得的。”
之前是被逼得整個人精神都有點崩潰,但現在不一樣,他有了很捨不得的人,也有了要去追逐的事情,連一直在擔心的事情也有了很好的結果。
所以,他才捨不得傷害自己去失去這些東西。
“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