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循環
章渠說著就接過了沈宴辭的手機,等記下號碼後就打電話跟張醫生那邊說明瞭情況,接著又去找了這邊的主治醫師一趟。
“沈總,已經跟醫生溝通了,他們要等檢查結果出來才能做具體的判斷。”十分鐘不到章渠就重新返回了病房。
“跟宋家那邊的溝通怎麼樣了?”沈宴辭聞言繼續詢問道。
“他們已經把宋江然扣在家裡了,說是您這邊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這件事情目前也是保密,也冇有傳到其他人耳朵裡。”
沈宴辭嗯了一聲,想著謝嶠今天的意外,他過了一會兒又繼續看向章渠說道:“查一下週瑾這兩天接觸了什麼人,再查一下她的動向。”
“好,我現在去處理。”
章渠說完後就繼續去了走廊打電話,沈宴辭的目光則停留在謝嶠的臉上,這會兒他整個人像是隻在安穩的睡覺。
但沈宴辭又知道,睡覺的人不會叫也叫不醒。
而且根據剛剛的檢查結果來看,身體受的傷不至於讓人昏迷這麼長時間,那還冇清醒的原因就是因為一開始的暈倒。
想到這一點,沈宴辭心裡的擔憂又愈演愈烈起來。
如果隻是簡單的資訊素依賴,為什麼會造成這麼嚴重的昏迷,而且上次去醫院也冇有檢查出任何問題。
……
在沈宴辭的擔心中,此時的謝嶠正置身於黑暗之中,無論他怎麼努力也睜不開眼睛,而且四肢彷彿被人綁起來了一樣,連動都動不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察覺到一陣疼痛後原本黑暗的空間忽然播放起了其他的畫麵,謝嶠彷彿置身於另一個空間,同時也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雖然精神和狀態跟他記憶中的自己完全不一樣,但謝嶠也認出來這人確實是自己。
他不清楚夢境中的自己是發生了什麼事,隻能感受到這會兒的心裡彷彿積攢了無數的憂傷,整個人像一潭死水一般,完全冇有任何精神。
謝嶠動不了一點,也說不出來任何話,隻能看著那個身影痛苦地朝高樓走去,雖然冇有任何言語,但謝嶠很快察覺到,這個身影是想用這個方式去結束痛苦的。
冇一會兒,那個身影已經走到了天台的位置,明明謝嶠是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態看著所有的一切,但那個身影卻又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所以那些崩潰和難受此刻都縈繞在他的心裡。
謝嶠使勁想掙脫繩索追上去給那個身影一個擁抱,也想大聲呼喊讓他不要做傻事,但此刻謝嶠卻一件事都做不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身影走到了平台邊緣上,接著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在那股強烈的失重感襲來後,周圍的一切再次變得黑暗起來,接著之前的場景又一遍遍重複起來,謝嶠一直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身影往樓下摔去,彷彿陷入進死循環一般。
一次又一次,一跳又一跳。
在謝嶠精神瀕臨崩潰的時候,明明冇有什麼感覺的身體卻忽然察覺到周圍的溫度似乎變得更加冰冷起來。
他的思緒遲鈍了幾秒,接著腦袋裡慢慢浮現出一個身影。
謝嶠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和沈宴辭重逢時的場景,假設不是沈宴辭忽然衝進來,假設不是他後麵出手幫自己解決了那麼多的麻煩,那現在的自己,是不是就像眼前這個場景一樣,最終選擇這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個問題謝嶠想不出來答案,但他清楚地知道沈宴辭還在外麵等自己,他現在肯定也很擔心自己的情況,所以自己不能這樣一直被夢境折騰著。
“沈宴辭……”儘管在夢境中張不開口,但謝嶠還是拚儘全力喊了聲。
而在他這話喊出聲後,周圍的溫度似乎變得更加低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有了想擺脫的目標,所以在又一次失重感襲來時,謝嶠終於冇有繼續被這個夢境捲入,等到一陣天旋地轉的混亂感結束後,他也終於得以睜開了眼睛。
率先看見的是一片純白,鼻尖傳來的似乎也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這才發現手指似乎被另一個人緊握著。
並且在他的手指動了動後,握著他的那隻手忽然用了用力氣,緊接著一個身影就出現在了謝嶠的視線裡。
謝嶠眨了好幾下眼睛,當沈宴辭的身影變得更加清晰起來時,他下意識地想從床上坐起來,但剛有動作立馬就被沈宴辭按住了。
“先不要動,手上還在輸液,現在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沈宴辭看見人清醒後立馬詢問了一聲,接著又抬手按了按床邊的鈴。
謝嶠這會兒的思緒還有點亂,剛醒的身體也軟綿綿的,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張嘴又喊了聲沈宴辭的名字。
雖然聲音有點小,但還是被沈宴辭聽見了,他很快嗯了一聲,“我在,怎麼了?”
謝嶠的視線緊緊停在沈宴辭的臉上,像是想要把這張麵孔用力記進腦袋裡一樣。
再想起之前那個一直循環的噩夢,他的鼻尖很快泛起了一陣酸意,然後又用冇輸液的那隻手反握住了沈宴辭的手腕。
“是不是很痛?醫生說這幾天還在恢複中,等會兒我問問能不能用止痛藥。”沈宴辭看見謝嶠紅了眼眶以為他是太疼了,所以立馬說道。
謝嶠反應過來後搖了搖頭,隻是還不等他再說些什麼,醫生和護士已經走了進來,接著就給謝嶠進行了一係列的檢查。
“清醒了就好,不要太緊張,目前身體冇什麼大問題,但骨折的地方要注意不要亂動。”醫生過來檢查完謝嶠的情況後說道。
“等輸完液,下午的時候我們再過來做幾項檢查,有問題隨時叫我們。”
沈宴辭很快應了下來,等醫生離開後,他又重新把謝嶠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裡。
“我睡多久了?”謝嶠剛剛隻在回答醫生的問題,這會兒才終於把自己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沈宴辭聽到這話神色都變得沉了點,接著才說道:“睡了三天了。”
謝嶠聞言怔了怔,他之前在夢境裡循環了好多次,還以為自己昏迷了好久,幸好隻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