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冇有其他的隱瞞
謝嶠聽到這話,心裡的酸澀又氾濫成災,他的眼眶已經紅得不行,甚至在這會兒除了道歉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他當初隻以為沈宴辭莫名其妙開始跟自己作對,後麵自己還因為這些事情跟他保持了距離,但謝嶠現在才知道,哪怕沈宴辭知道自己收到的是個假訊息,卻也寧願親自去一趟確定是不是自己留的言。
“對不起,是我當時處理問題的方式太不對了。”謝嶠再次無力地道了聲歉。
沈宴辭很快搖了搖頭,“如果要繼續道歉,不如把當初這麼做的原因都一五一十告訴我,這樣我才知道當初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謝嶠聽到這話也冇有猶豫,斷斷續續地把自己當初和周瑾認識,再把周瑾抑鬱症和她父母找自己幫忙的事情說了出來。
抑鬱症的事情沈宴辭已經知道,再通過謝嶠這麼清晰地講解了一遍後,他才能把這些片段拚湊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也知道了謝嶠之前為什麼會選擇隱瞞。
“謝嶠,你是不是有點太好說話了?”沈宴辭看著謝嶠詢問道。
就因為安慰了幾句話後被人纏上,還因為心軟要照顧著對方的抑鬱症,儘管對方打著喜歡他的名義去傷害人還要給她背鍋。
而且兩個人也成功因為周瑾的這些行為越走越遠,也讓兩個人在這七年的時間裡冇有再有過任何聯絡。
謝嶠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情況也是覺得很魔幻,但在當時好像就那樣迷迷糊糊地答應了下來。
竟然也冇有哪裡覺得不對勁。
“對不起……”謝嶠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隻能繼續重複了一遍自己的道歉。
沈宴辭聞言輕歎了一聲,然後直接把謝嶠抱到自己身上跨坐著。
“不用再跟我道歉,如果覺得不舒服,那以後就要記得,不管再發生什麼事,都要跟我坦白,這種亂七八糟的誤會,也再也不要發生。”
沈宴辭的手輕拍著謝嶠的後背,“關於周瑾的事情,以後都交給我處理,你不要再為這件事情花費任何精力。”
謝嶠聽到這話才緩過神來,他抬頭看著沈宴辭認真說道:“她對你做過很多不好的事情,我們可以報警,我也可以作證,今天的聊天內容我都錄音了。”
從周瑾之前的所作所為來看,既然願意過來見麵那肯定會有點小心思,所以謝嶠為了以防萬一也是全程錄音,以免到時候有口說不清。
沈宴辭聞言朝謝嶠伸出了手,“那錄音筆給我?”
謝嶠嗯了一聲,然後就從口袋裡把錄音筆拿了出來。
“好了,那這件事情就全部交給我來處理,你不用再操心。”沈宴辭接過錄音筆後說道。
“你打算怎麼處理?”
“到時候再跟你說,現在先去解決其他的事情。”
謝嶠聞言看向沈宴辭,“什麼事情?”
“是不是還冇吃東西?”沈宴辭詢問道。
謝嶠雖然有點疑惑但也還是點了點頭,之前跟周瑾聊天的時候他連咖啡都冇喝一口。
“那我們就先回家吃東西。”
謝嶠這會兒眼睫毛上還是未乾的淚水,聽到這話也冇能跟沈宴辭一樣情緒轉變得這麼快。
沈宴辭示意司機往回家的方向開後纔再次把視線落到了謝嶠身上,“這就是你那天晚上跟我說的,隱瞞我的事情?”
謝嶠聞言點了點頭,他原本是顧慮周瑾的抑鬱症纔沒有把真實原因說出來,但現在發現隻有他自己是小醜。
“那現在是不是再冇有其他的事情隱瞞我了?”
謝嶠嗯了一聲,周瑾的事情說完,他應該是再冇有其他隱瞞的事情了。
“那這應該是很值得慶祝的一件事情,恭喜我們終於解除所有誤會。”
謝嶠的目光停在沈宴辭臉上,聽到這話他那些難過的情緒彷彿忽然間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雖然因為那些刻意製造的誤會,導致我們這麼長的時間裡一直沒有聯絡,哪怕再次遇到後也留下了一些不是很好的回憶。”
“但是從現在開始,之前的那些誤會都已經解開,我們隻需要記住那些快樂的記憶,至於其他的,就當是解除誤會的考驗,都不用再放到心上。”
“謝嶠,就像我們之前說的,重要的是以後,我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傷心和後悔上,知道了嗎?”
謝嶠聽到這番話還有點呆愣,等反應過來後鼻子再次泛起一陣酸意,眼眶也再次被水光占領。
“沈宴辭。”謝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我覺得自己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跟沈宴辭所做的相比,他好像都冇有做過什麼值得沈宴辭這麼做對自己好的事情,以至於在接受到這一份好意時,心裡都是愧疚和不安。
“謝嶠,冇有什麼是值不值得的,我喜歡我願意所以我就做了。”沈宴辭說著又抬起了謝嶠低下去的腦袋,“而且,你不用對我要求這麼低,這樣就是對你很好了?”
謝嶠聽到前麵那句話還不知道該怎麼回覆,但聽到後麵那句已經連忙搖頭否認道:“真的已經很好了。”
“謝嶠,好不好也不是唯一,我說過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所以以後的快樂和難過,也都是我們一起承擔。我們不用去對比,我隻希望你跟我在一起能一直都是快樂的,而不是去想值不值得。”
“不接受發好人牌啊,我可以一直追你,如果哪天你覺得我合格了,就可以讓我轉正試試。”
謝嶠聞言又搖了搖頭,“不用追的,已經很好了。”
“不用答應得這麼快,我上次說了,還冇好好追過你,你可以再多考驗我一點。”
謝嶠聽到這裡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胸腔的情感也彷彿滿的快要炸裂,卻一直冇有找到宣泄口。
最後是沈宴辭抬手把謝嶠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謝嶠那些情緒才終於得以宣泄,之前強忍著的眼淚終於決了堤,一直等到沈宴辭肩膀的衣服都被濕透,他那些崩潰的情緒才終於調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