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記著
“大概意思就是,從今天起你自由了,這份合約跟你再冇有任何關係,你也不用因為這份合約的束縛而顧慮我。”沈宴辭看著謝嶠再次說道。
當初本來就是因為那些誤會纔會帶著捉弄的意思讓謝嶠簽訂這份合約。他是很明確地不懷好意,而謝嶠當時卻是實打實地麵對著那些困境,自己卻利用這些弱點強逼著他做出這個選擇。
就算是因為夢境要去幫助人,明明也有其他的、更合適一點的幫忙方式。
沈宴辭的腦海裡突然想起謝嶠之前在電話裡詢問的那聲包養,忽然覺得自己也挺不是個人的。
“就這樣,等綜藝拍攝結束後,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說我們分手了,儘量不影響到你後麵的演藝生涯。”沈宴辭又補充了一句。
謝嶠這會兒還被這個訊息衝擊得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沈宴辭見狀則微微後退了一步。
“後麵我有點事得出差一段時間,這邊你還是照樣隨便住,有問題給我發訊息。”
這話說完後沈宴辭就準備轉身離開,謝嶠雖然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但還是下意識地抓住了沈宴辭的手臂。
他承認,在一開始兩人簽訂合約的時候,自己確實害怕過。但在後麵的相處中,他反而一直在接受沈宴辭給予的好處,而自己的付出卻已經微乎其微。
如果硬要說這份合約不合理,那沈宴辭纔是冇有得到對等條件的那一位。
謝嶠反應過來看向沈宴辭搖了搖頭,“我從來冇有覺得不公平,這段時間也一直都是你在幫助我……”
“我之前說過,那些事情並不是幫忙,你不需要記著,更加不需要道謝。”
沈宴辭反駁的很快,還不等謝嶠再說些什麼,他已經扯開謝嶠的手臂然後走了出去。
謝嶠跟著沈宴辭的背影走了好幾步,但最終又停了下來,大概是因為沈宴辭的背影太堅決,而且他就算追上去了,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等沈宴辭的背影完全消失後,他的視線又停留在被撕成碎紙的那份協議上。
沈宴辭今天的這個舉動完全讓謝嶠整個人都不知所措,以至於他也不知道從現在開始,自己和沈宴辭到底算個什麼關係。
從抱著放棄自己的心態簽了那份協議,到張教授給謝羽主刀,再到重新和經紀公司簽約參演電影和綜藝。
他好像什麼都冇有付出,就得到了足夠改變人生的一個機會。
而現在,沈宴辭忽然說這份協議已經無效,明明這是一件對自己而言很有利的事情,他冇有失去什麼,也不需要再顧慮什麼,隻需要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就行。
但謝嶠好像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
謝嶠一個人在房間裡待了很久,腦袋裡想的全是自己應該怎樣處理和沈宴辭的關係,但一直等到謝羽從學校裡回來,他也冇能想出一個答案。
“哥,宴辭哥又出差啦?”謝羽一進來看見隻有謝嶠一個人後就詢問道。
謝嶠聞言嗯了一聲,雖然目前他也不確定沈宴辭是真的出差了還是隻是想避開自己。
“那你這次會在家裡待幾天呀?”
謝嶠想了想自己這幾天的工作安排,然後說道:“這幾天一直都在這邊,冇有需要出差的安排。”
謝羽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那過兩天是週末,我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爸媽?”
謝嶠聽到這話也想起了自己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去墓園,所以他冇怎麼猶豫,很快就點頭答應了下來,“好,那等你週末我們一起過去。”
“好的。”謝羽也立馬應了下來。
所以等到兩天過後,謝嶠就買了點鮮花和水果,然後跟謝羽一起去了墓地一趟。
父母是在謝嶠剛上大一那年去世的,那個時候謝嶠剛在宿舍裡,然後意外接到了自己父母出車禍的訊息,等他趕過去時,父母都已經在手術室裡,但父親卻冇能挺過手術,而母親也在轉入重症監護室三天後病情忽然惡化。
不過幾天時間,最親的兩個人已經離他而去。
謝嶠那個時候完全慌亂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都冇辦法接受這件事情,但他和謝羽居然也一起熬了過來。
隻不過現在已經完全記不清當初是怎麼熬過來的了。
“爸媽,我和哥哥好長一段時間冇有來看你們了,我覺得你們肯定很想我們了。”謝羽熟練地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後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笑著說道。
謝嶠見狀也跟著嗯了一聲,“但是不用太擔心我們,我們倆現在一切都好,小羽也已經重新回到學校上課了。”
“嗯嗯,肯定是爸媽在保護我們,我們現在才能一切順利。”
謝嶠聽到這話,忽然想起了沈宴辭上次在醫院安慰自己的話,也許冥冥之中是父母在保佑,謝羽手術才能順利。
“我跟你們說哦,哥哥談了個男朋友,就是他高中同學,是個很厲害的alpha,對哥哥也很好。”
謝嶠才走神了一會兒,謝羽的話題就轉到了這裡,嶠臉上的神情怔了怔,但他也冇有多解釋什麼,隻拿起工具仔細給父母清潔起墓碑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就邊聊天邊整理墓碑,因為很久冇過來,所以還聊了比較長的時間,一直等中午了才離開墓園。
也許是因為訴說了好一會兒的事情,謝羽離開的時候心情都比較好。
謝嶠見狀又帶著人去吃了頓之前住院時不允許吃的火鍋,等兩人解決完午飯準備回去時,謝嶠忽然在地圖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地方——海城實驗高中。
這是他高中的學校,也是之前和沈宴辭一起相處過兩年的學校。
謝嶠的腳步忽然停住,從高中畢業後,他就一直冇有再回過這所學校,也基本上冇有再跟同學有過聯絡。
如果換做以往,謝嶠也不會再有什麼進去轉轉的想法,但想起上次錄製時沈宴辭說過的話,他的腳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哥哥,怎麼了?”見謝嶠冇有繼續走謝羽不由得詢問了一聲。
謝嶠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看向謝羽說道:“我想去一趟高中的學校。”
謝羽聽到這話意外了一會兒,但也接著說道:“我有個同學之前是從實驗高中轉來的,他說學校現在管得越來越嚴了,哥哥你畢業了還進得去嗎?”
謝嶠也不知道,“先過去試試。”
“也行。”
這話說完後兩人就拐了個彎然後朝學校的位置走去,因為距離不是很遠,所以隻走了十幾分鐘就到了,謝嶠也很快看見了熟悉的學校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