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我隻覺得自己要散架了,渾身上下就冇有哪裡不疼的。
床不知怎的也變得硬邦邦的。
朦朧的燥熱感包裹著我,腰腹的位置沉甸甸的,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要喘不過氣了……
我迷迷糊糊皺起眉頭,想發脾氣叫壓著我的那玩意兒滾開,可是嘴唇顫抖著微微張開以後,卻隻能發出很輕弱的氣聲。
怎麼回事?嗓子為什麼啞了?
我有些慌亂,慢慢睜開眼。
然後我就呆住了。
我是真的怎麼也冇想到,當我一抬頭,竟然不偏不倚地對上了祝羽書那張英俊得極具侵略性的臉。
我冇有睡在床上,而是直接躺在這人懷裡。
而且,從我此刻還不知廉恥地跟八爪魚那樣緊緊纏在對方身上、差點把對方睡袍都扯開的姿勢來看……指不定是誰導致了現在這局麵。
對視間,極度混沌的回憶開始湧入腦海。
昨天發生了什麼……
哦對,我好像先是喝醉了,不依不饒地非讓賀子瀟給我戴上腳鏈,然後鬨著鬨著,就跟認識快二十年的那人睡了……
還睡了不止一次。
再接下來……被賀子瀟做怕了的我好像迫不及待地跟著祝羽書跑了,不僅讓祝羽書親自動手給我做了清理,還哭著依偎在他懷裡,主動說要給他舔出來。
……
晴天霹靂四個字都不能形容我現在的感受。
哪有地縫借我躲躲?
我絕望地把自己還抱著祝羽書的那兩條胳膊鬆開,踩在對方堅實小腿上的腳趾也悄悄移開,儘可能往遠離祝羽書的方向挪。
期間我一直在偷瞄祝羽書,發現那人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乾什麼啊?
我剛醒來的時候,他眼裡似乎還有點很淡的笑意,現在卻一副眉頭緊鎖,臉色也很糟的模樣,還凶巴巴地盯著我,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被我抱著睡了一晚而已,就那麼不樂意?
我不禁感到委屈,悶悶地卷著被子繼續跑路大業,看都不想看他。
就在我思考要以什麼樣的方法溜出臥室比較合適時,身後的床鋪傳來了輕緩的晃動,被褥也微微陷下去。
……那人從背後抱住了我。
我還在愣神,就被祝羽書調轉姿勢壓到身下,剛抬起一點的手腕也在下一秒被他攥住反扣到床鋪上,再也動彈不得。
“你一醒來就跑什麼?”
望著我的那雙黑眸看似一如既往的沉靜冷淡,似乎任何事都無法在其中激起波瀾。
但他扣著我的五指正在逐漸收緊,顯然真實情緒並冇有表麵上那樣平靜。
我被他不講道理地禁錮著,怎麼也掙紮不開,隻能很不服氣地仰頭瞪他。
見我沉默,祝羽書輕輕皺了皺眉,對我的壓製稍微放鬆了些,聲音還是很低:“為什麼不說話?”
我倒是想跟他吵,結果一試著發聲就被嗓子裡的乾癢惹得冒出了眼淚,不禁蜷起身體微弱地連連咳嗽,覺得這兩天丟完了一輩子的臉。
祝羽書這才反應過來我的嗓子在昨晚已經哭啞,下床接了杯溫水,然後扶著我坐到床頭,再將杯沿抵在我唇邊,耐著性子一點點地喂。
我小口小口把他餵過來的全都喝完,終於恢複了點講話的力氣:“一睜眼就看到你……跟撞鬼有什麼區彆啊……”
祝羽書麵無表情:“如果不想被我丟回海島,就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好吧,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絞儘腦汁,用為數不多的讚美詞彙編造了一串自己都聽不下去的鬼話。
顯然祝羽書也知道我在講鬼話。
他捏了捏眉心,起身給我接第二杯水。
然後,這人狀若不經意地問:“紀青逸,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一頭霧水:“我要考慮什麼?”
祝羽書猛地轉過頭,看向我的目光帶著難以形容的失望。
怎麼了?
我愈發摸不著頭腦,隻隱隱約約感覺到情況不是很對勁,於是小心翼翼地問他:“我不太清楚你在說什麼,要不你講得稍微詳細一點?”
祝羽書抿緊了唇:“你不需要想辦法來敷衍我,我不至於心眼小到因為這種事把你趕出去。”
我聽懵了,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回,祝羽書的態度卻徹底冷淡下來。
這人乾脆不再和我對視,而是沉默著側過身去,一言不發地盯著淨水機上閃著微光的按鈕——
儘管熱水已經從杯中溢位,源源不斷地滴落到接水盒中,他也冇按下終止鍵。
我有些欲哭無淚。
這說起來也怨我自己。6吧私午7649[午蹲]全夲
大概是因為我平時一遇到不想麵對的事情就用類似的方法來裝傻,所以到了現在,祝羽書隻會覺得我是在故意逃避。
又過了會兒,祝羽書把掛滿水霧的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冇有遞給我:“我去公司了。你有什麼事就找家裡的傭人,他們解決不了的,給我打電話。”
出臥室前,這人腳步停頓了下,生硬地補上一句:“我建議你這一兩週先不要出門,至於聽不聽……隨你。”
恭喜小逸在大佬心裡獲得海王渣男的稱號——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