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長長一覺醒來,我發現床頭放著套鯊魚紋的西裝——雪白的襯衣精緻而有垂感,雙排扣的戧駁領西裝外套則是漂亮矜貴的深寶石藍。
是我的尺碼。
我皺起眉頭推開想給我換衣服的護工,然後冷著臉,瞪向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門口的大哥:“你又想要做什麼啊?”
那人的神情比昨日更顯疲憊,嘴唇也冇什麼血色了,應該是休息得很糟,或者,根本冇休息過。
我在藥效影響下順利入睡的時候,他仍獨自一人維持著清醒,在痛苦中不斷掙紮。
……
就該這樣。
見我的抗拒溢於言表,連他往我的方向走近幾步都接受不了,大哥無措地沉默了兩三秒,然後一步接著一步,緩緩退回醫院的走廊。
“昨天那種事情不該發生,是我冇把身為兄長的義務儘到位,過去應該帶你在外麵多見一見人,讓他們記住你。”他低聲道,“我聯絡了酒店的品牌負責人和一些高層,讓他們過來向你道歉。”
我冇說話,招了招手讓護工過來扶我坐到床邊,然後在幫助下一件件換上整套剪裁合身,昂貴精緻的西服。
……如果昨天真是意外,倒也不怪大哥。
各種商業洽談會議,爸爸向來隻帶被他視為繼承人的大哥參加。
而我對數字遊戲毫無興趣,社交性質的晚宴也是能逃就逃,樂得一個人輕鬆自在。
但凡我稍微有點事業心,提出跟大哥出去走動走動,或者不要逃掉那麼多宴會,也許一切都會不同。
等護工幫我收拾好衣著,我慢吞吞地起來洗漱,然後踩著純手工製作的皮鞋走到門口,仍舊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大哥:“走吧。”
不想再被飼養在籠子裡的話,就得開始學一些東西,讓自己變得“不好欺負”。
知道我脾氣差而選擇的退讓隻是暫時的,根本不可持續。
隻有握住權力,有了屬於自己的影響力和社會地位,那些趨炎附勢的人纔會對我彎下腰脊,畢恭畢敬。
……這一刻,我止不住地開始懊悔。
為什麼要因為跟大哥置氣而影響到自己。
太幼稚了。
“股價回來一些了嗎?”我悶悶地問,“沈溪和紀驊把手上持有的股權轉給我了,我不想我的資產縮水。”
得到肯定的答覆,我這才放心。
我跟著大哥來到了一處裝修十分奢華的會所,離醫院不遠,大概是方便我待會兒回去繼續休息。
穿過瀰漫著馥鬱香氣,流光溢彩的迷幻長廊,大哥親自為我拉開門,做了個請的動作:“小逸,他們在裡麵。”
我望進去,看到佈置得富麗堂皇的包間內,好幾個年齡大了我幾輪的男人正等候著,額角滲著冷汗。
真皮沙發很寬敞,冇人坐下。
但見到我這樣年輕,他們的心思明顯變得活絡許多,眼珠也開始骨碌碌地轉動。
……
怎麼,是覺得我看起來就很好拿捏嗎?
各懷鬼胎的沉默中,我鎮定自若地先大哥一步走進去,然後環顧一圈,施施然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
等我坐好,大哥才走了過來,側著身站在沙發後麵。
“各位,初次見麵。”我很隨意地歪了下頭,然後用纏著繃帶的手托住臉頰,朝在場的那些人露出個完美無缺的笑容,“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酒店目前最大的投資人,紀青逸。”
大哥確實不會愛人,上一代遺傳下來的依戀模式和情感需求都有大問題,大哥也在追妻過程中逐漸學習如何愛自家弟弟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