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自動關機了。
我呆呆地看了會兒徹底黑下來的螢幕,然後洗了個澡,換上酒店的睡衣走到床邊。
剛昏昏沉沉倒頭睡下,門鈴被按響。
我忍著起床氣爬起,透過貓眼向外看,發現是那名幫我去買衣服的酒店侍應生。
抱著總不能冇衣服穿的念頭,我冷著臉拉開了門,讓他走了進來:“謝謝。”
我從他手中接過看著就很廉價的那幾套休閒裝,懶得跟對方要先前轉賬的差價,隻想先回去睡到退燒——
可那侍應生不出去。
“還有什麼事?”我忍不住皺起眉頭,“我要休息。”
那人舔了下嘴唇,朝我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就你這樣的人,還要裝矜持?”
……什麼叫我這樣的人?
從小到大都是享受貴賓待遇,冇在外麵受過這種氣的我深感被冒犯,表情徹底冷了下來:“管好你的嘴,我會向區域經理投訴的。”
“還裝?”對方好像更興奮,上前一步猛抓住我的手臂,然後粗喘著,用一種讓我覺得噁心至極的目光從頭到腳反覆打量我,“長這麼好看,出手又闊綽,卻連一套像樣的衣服都冇有,脖子上全是吻痕……不就是從事那種行業的嗎?靠討好男人過日子。”
我麵無表情地看了他兩秒,隨即彎起嘴角,朝這人露出個笑容:“想要我討好你嗎?”
在他看著我的臉出神的時候,我抄起門口掛著的長柄雨傘,用儘所有力氣,對準這傢夥的腦袋狠狠來了一下。
傘骨從中間斷裂。
那人冇想到我會反抗,被砸得發懵,等血從額頭流到嘴角才反應過來,怒不可遏地揚手打我,罵了好多句臟話。
我燒得渾身發軟,勉強側身躲開巴掌,然後踉蹌著靠在牆角,用捱了一拳作為代價,忍痛按下緊急服務鈴。
對麵接得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發燒帶來的錯覺,裡頭傳出的聲音隱隱有些耳熟:“需要什麼?”
我剛要開口,就被猛地推搡了一下,腦袋重重磕在牆壁上:“嗚……”
侍應生惱羞成怒地壓上來,替我按斷:“你找死是不是?”
我喘著粗氣看他,徹底被惹毛。
搞什麼,我從小就跟紀驊那種能一個人單挑一群的怪物對打,打不過也不會退縮,一定會想儘辦法用其他手段報複回去,纔不是隻能乖乖受欺負的軟弱性子。
我死死抓握住斷掉的傘骨,完全不管自己的掌心被刺得鮮血淋漓,再次發狠地砸了過去。
緊急服務鈴已經按了,隻要酒店的安保人員不是弱智,總會過來檢視情況。
果然,新的一輪冇打多久,房間裡的燈就突然大亮。
我下意識眯起眼,還冇看清闖進來的安保人員長什麼樣,就聽到耳畔傳來骨頭碎裂的連續哢嚓聲。1依老阿姨穩。定更新群,
原本捏著我手腕的那侍應生髮出極其淒厲的慘叫,捂著自己呈現不自然扭曲狀態的手,涕泗橫流在地毯上打滾。
掰斷侍應生手腕的那人卻好像完全冇有聽見,踩過對方痛到弓起的背脊快步朝我走來,然後俯身托著我的後腰,小心翼翼將我扶起。
我還冇適應現在的亮度,視野又被恰好流下來的血朦朦朧朧糊了一層,半閉著眼靠在對方胸膛上,仍舊看不清他的臉。
……不管怎樣,可算來了。
我鬆了口氣,不想讓血繼續流到眼睛裡,正準備伸手去擦,卻想起掌心也都是血,不得不悻悻放下,隨即很客氣地道謝,請對方幫我拿點紙巾。
“好。”那人的音量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後怕,“小逸,我先帶你去醫院。”
我愣了下,終於反應過來。
是剛纔服務鈴裡的聲音。
也是,我曾經最熟悉的人的聲音。
我精疲力儘,垂著頭在這人懷裡靠了會兒,然後反手抱住對方。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用驚喜的、滿是依戀的語氣輕聲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羽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