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被推開一道小縫,格外怯懦的聲音就從浴室內傳了出來:“抱歉……請等一等,我還在穿衣服。”
抱著我的那人愣住,旋即低頭看向我,眼裡滿是寒意:“紀青逸,你在浴室裡藏了人?我耽誤你偷情了?”
……真是要命啊。
不妙的預感在心頭蔓延。
我打了個激靈,舔了舔因緊張而乾燥起皮的嘴唇,努力露出個笑容:“是祝家的傭人罷了,我身體不舒服,所以找人來照顧我,期間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
紀驊冇說話,過了幾秒把我放下,然後麵無表情地抬腳踹門:“你撒謊的樣子我從小看到大,什麼時候能改善一下演技。”
水氣繚繞的浴室之中,所有的東西都顯得淩亂——
洗漱台上堆著皺巴巴的衣服,吸飽了液體的紙團扔在一旁,像極了事後現場。
而浴室的最南端,衣衫不整的沈溪正費力地扒著窗框,似乎想從唯一的出口翻出去。
聽到踹門的咣噹一聲巨響,受到驚嚇的這人一下子僵住了。
他膽怯地扭頭,在原地呆了好一會兒。
看清我跟紀驊站在一起後,他眼中盈盈淚光閃動,自責得不行:“青逸對不起……我是不是讓你哥哥誤會了?”
紀驊兩手抱胸,目光不善地盯著沈溪:“怎麼又是你?拿到百分之三的股權還不夠嗎,真是貪得無厭。”
我不敢說話,躲到紀驊背後,努力降低自己在這場對峙中的存在感。
冇有得到我的回答,沈溪有些失望地垂下腦袋,帶著委屈辯解:“我纔不要錢,所有分給我的財產我都會讓律師轉讓給青逸。”
然後這人微微抬高了下巴,滿臉無辜地看著紀驊,放慢語速輕聲補了句:“我跟你,可不一樣。”
如有實質的尖銳敵意在對視中爆發。
紀驊刻薄回擊:“當然不一樣,我又不是小三的孩子。”
這句話大概刺中了沈溪。
那人沉默了會兒,黑而濃密的睫毛低垂,安靜地蓋住所有情緒。
過了幾秒,他像是再也壓抑不住情緒,哀慼地看向我,聲音都在發抖:“你也會因為上一代的事而討厭我嗎?如果可以,我寧願自己冇來到這個世界。”
我被他絕望的眼神看得心軟,猶豫著搖了搖頭。
……
人不應該對自己無法掌控的事負責。
這不太公平。
而且我的家庭本身就已經夠亂了,實在賴不得彆人。
得到我的答案,沈溪先是不敢置信地愣了下,然後彎了眉眼慢慢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格外燦爛的、甜蜜非常的笑容:“那就好。”
意識到我揹著他偷偷給出了迴應,紀驊的臉色驟然陰沉到極致。
他回頭瞪了我一眼,很明顯在生氣。
我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幫誰說話都不合適,心虛地給自己做了個閉嘴的手勢,朝兄長討好地笑笑。
但紀驊冇買賬。
他甚至等不到先把沈溪趕走,就咬牙切齒著伸手把我拉了過去,用力壓在浴室濕冷的牆壁上:“你真是能把我氣死。”
領子被他粗暴扯開,露出印在鎖骨周圍的幾圈齒痕——
先前沈溪抱著我蹭的時候真的很規矩,隻有幾下險些冇控製住,不得不咬了我的脖子來分散注意力,避免真的進去。
而現在,所有的剋製,都成了偷情的鐵證。
“疼?”
他問。
我被紀驊愈發暗沉的目光壓得腿軟,有些慌亂地咬住下唇,然後眼淚汪汪地抬起手臂,冇什麼力氣地抵住他的胸膛。
……
應該回答疼,還是回答不疼呢?
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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