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的燈被沈溪關掉。
昏暗的自然光線下,一切都變得模糊,世界的邊界似乎也縮小了許多。我半閡上眼,除了外頭雨打枝葉的持續沙沙聲,就隻感受得到近在咫尺的,交疊的……
呼吸和喘息聲。
抓著的地方被掌心的熱意浸得發燙。
我看著沈溪,看著他眼睛裡……
濕漉漉的自己。
莫名的燥熱讓我冇辦法保持理智,口乾舌燥,腦袋發昏。
這感覺很奇怪。
明明昨天才被弄得透支精力暈了過去,現在卻有種……說不出的渴求。
我輕喘著伸出雙手,很用力地抱住這條臟兮兮的流浪狗,然後一寸寸按過他的脊背,把他壓得更靠近我,直至完全貼在我身上:“快點啊。”
腿也纏上去。
我開始催促他。
像是終於確認了某種信號,沈溪低頭,非常緩慢地親了親我。
他濃密的睫毛垂得太低,蓋住了眼底的神色。
我不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麼,隻知道他給我的感覺……好像有了些危險的變化。
像是野獸亮出獠牙。
又好像是裝扮精緻的人類摘掉麵具。
下一秒,來自動物本能的刺激讓我失去了觀察他表情的精力。
這人的手開始了小幅的動作,圈著我慢慢地揉。肌肉線條流暢的腰也繃緊了,剋製地往複擺弄,根據我的反應隨時調整——
我稍微皺一下眉,他就不會再重複讓我覺得不舒服的行為。我壓抑聲音,咬住嘴唇,他就會懂我的暗示,重複上一次的動作。
很聽話。
很讓人省心。
雨聲細密。
又一次刺激下,我的身體一陣痙攣,剋製不住地繃緊,又在沈溪的親吻中逐漸變得鬆弛。
還是很熱。
讓人受不了的那種熱。
……但是,真的要累得睡著了。
在享樂和休息之間,我隻有一個選擇。誰讓祝羽書昨天對我做得那麼過分,讓我接下來一點存貨都冇有了呢?
太劃不來了。
我沮喪地推開沈溪,聲音悶悶的:“我夠了,不要了。”
“嗯?”對方的語氣瞬間變得失落,原本流露著雀躍和興奮的眼眸微微睜大,似乎還有幾分不敢置信,“是我做的不夠好嗎?哪裡弄得你難受了?”
我抬起手,像摸自己養的小狗那樣揉了揉沈溪的頭髮,然後在床頭抽了張紙,惱羞成怒地擦手來發泄情緒:“不是,是……昨天次數太多了,現在……出不來了……”
講這種話真的是丟死人了。
沈溪訝異地眨了眨眼睛,幫我把紙團扔掉,然後鼓足勇氣回抱住我,腦袋埋在我脖子裡,黏黏糊糊地蹭了又蹭:“明白的,是因為太累了吧。我剛纔給你按摩的時候看到了好多瘀青,有些地方……還有幾道像是被勒出來的痕跡。祝總真的太過分了,如果是我,肯定會考慮你的身體情況,做什麼都輕輕的。”
我覺得沈溪說的有幾分道理,很想在私底下偷偷附和他,一起譴責幾句祝羽書。
但窗外,車輛在暴雨中駛入庭院的聲響格外清晰。
我渾身一凜,跳下床直衝窗邊,想看看回來的人是不是祝羽書,隻可惜,在雨幕中驟然撐開的黑傘遮住了我的視線。
“怎麼辦?”沈溪看著比我還手足無措,可憐兮兮地低頭,給自己整理起皺巴巴的衣服,“我……還在起反應……”
我可能是熱得腦子不太清楚,冇趁著這段時間,把穿著傭人裝、其實很好隱匿行蹤的沈溪丟去走廊劃清關係,反倒猶豫著拉開浴室的門,把成事不足的那傢夥推了進去。
等做完這一切,腳步聲上了二樓,躊躇著停在門口。
我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紀青逸。”那人敲了敲門,聲音又冷又硬,還有些彆扭,像我欠了他千八百萬,“你……醒了嗎?”
捏捏搓搓小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