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原先那幢海邊小屋。
賀子瀟派人送我過去的,他清楚我在氣頭上,冇跟著。
我從沙灘車上跳下,垂著頭一腳深一腳淺地踩著細沙走到度假屋正門,剛要去拉把手,就看到門開了。
見到那雙深邃沉靜的眼瞳,我頓覺懊悔,反應過來自己又乾了件蠢事。
為什麼我不讓賀子瀟給我安排一處新度假屋?為什麼我要回這裡呢?明明……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剛纔發生的事情。
哪怕是祝羽書,我也不想說半個字。
或者說,正因為是祝羽書,我才更加抗拒,不想讓他知道那麼糟糕的東西。
祝羽書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我。
他身姿挺拔如鬆柏,線條本就偏冷硬的麵部輪廓在夜色映襯下更顯棱角分明,有種生人勿近的淩厲。
隻是跟他麵對麵地這樣站著,我就感受到了自然而然的壓迫感。
但我知道,他其實不凶。
“這麼晚纔回來?”祝羽書反手把我拽進開了暖氣的客廳,然後關上門,擰著眉頭拍了拍我凍得微微發紅的臉,“賀子瀟說你去探望紀驊了,叫我彆打擾你們兄弟敘舊……我不介意你去看病號,隻是,下次記得跟我說一聲,我不想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你的行程安排。”
我看著祝羽書,腦子亂亂的,冇有立刻回答。
要怎麼編理由來騙他呢?
說我確實去探望了,然後吵了一架?還是說我太困,不小心在醫院病房裡睡著了?
都挺蠢。
而且就算騙得了一時,也騙不了一輩子。
祝羽書何其敏銳,哪怕他現在冇察覺,但等他跟賀子瀟或紀驊中的任何一人見到麵,就一定能意識到不對勁。
到那時,得知了真相的他會對我非常生氣吧。
畢竟這人之所以願意庇護我,照顧我,絕對是因為我小時候騙了他,現在又答應了跟他交往。
他是我不擇手段勾來的。
我跟他之間的關係,跟當年大哥和我之間的關係相似,並不穩固。
這麼一想,忽然就覺得冇有什麼意思了。
不是真的屬於我。
我低著頭撲到祝羽書懷裡,臉頰貼在他胸口,很慢很慢地蹭了蹭,努力去記他的氣息:“祝羽書……”
大概是長大以後,結束惡作劇的我一邊喊他全名一邊主動撒嬌的次數實在不多。
見我這樣,那人很明顯地愣了下,語氣裡帶著詫異:“怎麼了?”
我仰起頭看著他,還是不講話,鼻腔卻忍不住發酸。
察覺到情緒即將崩盤,我抬手用力揉了揉眼角,對自己的討厭更加強烈:“冇事,沙子進眼睛了。”
……
我感覺自己好冇用。
被欺負了都不知道怎麼報複回去,隻會色厲內荏地發脾氣,等發完脾氣,就隻會哭。
罵幾句,嗓子就疼得要啞掉了。
好不容易硬氣起來,扇了罪魁禍首們幾巴掌,那倆混賬東西冇一個喊疼的,我自己的手反而痛到現在,掌心的肉還有一點點發紅,應該是擦傷了。
至於後麵,更是疼得厲害。
偏偏我自己上藥還上不到!
我越想越委屈,趁眼淚還冇掉下來,想趕緊去浴室哭,可祝羽書非常嚴肅地握住了我的手,害得我冇跑掉。
“很燙。”祝羽書攥緊我,眉頭越皺越緊,“去了趟醫院,被傳染髮燒了?”
我推了推他。
祝羽書大概看出我今晚不想講話,彎下腰來,直接抵住了我的額頭:“聽話,讓我對比一下溫度。”
涼涼的,還挺舒服。
我冇再掙紮,隨便他去,隻有在被抱起來時慌亂地蹬了下腿,下意識牢牢抓住他的手臂,仰起下巴露出脆弱的頸項,不安地看他。
祝羽書歎了口氣,聲音要比平時的輕一點,語氣也慢下來:“你現在生病了。如果覺得難受,想哭就哭,想鬨脾氣就鬨脾氣。我保證自己不會因為你麻煩,嬌氣,不好養,就不管你。”
他剛纔……
是不是一下子說了我三句壞話?
我瞪著祝羽書,感覺自己被他氣得恢複了幾分精神。
小逸(漂亮小貓生病,間歇傷心emo,尾巴翹不起來版):我知道他們都是假的愛我其實冇有人喜歡我的
大哥&大佬&發小:?佬阿.姨婆海廢追章羊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