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今日在文繡院門外,是當真冇瞧見自家爹孃。
因此這會兒,他也著實不明白為何爹孃今日問起這個。
但是前些時日,他提起胭脂,說想要娶胭脂為妻的時候,爹孃說什麼不肯同意,甚至狠狠抽了他一頓。
這會兒,他自然不會再提起胭脂。
倒不是他害怕捱打,他皮糙肉厚,打不壞的。
隻是一來,胭脂說得對,這是他的爹孃,他做兒子的,得講究孝道,不可能真的讓爹孃太過惱怒失望。
二來,他要是捱了打受了傷,耽擱了陛下那邊差事事小,叫胭脂得知了心疼那纔是真要了命了,胭脂這些時日本就因為文繡院的事務忙得腳不沾地,他必須懂事,絕不能再給胭脂添亂。
因此,霍驍低下頭,“兒子哪有什麼喜事,”
霍父冷笑:“冇有喜事,那你如此喜氣洋洋的做什麼?”
霍驍也是福至心靈,靈光一閃,道:“因為今日兒子當差,親眼瞧見靖王爺與北狄使臣簽完了和平協議,兒子想到兩國百姓從此以後不必再受戰亂之苦,心中替他們感到高興,這才興致高一些。”
霍母聽得笑了一聲。
霍驍心裡不由咯噔,難不成是他這話有漏洞?
可他這一番話家國大義,聽起來可信度非常高的。
霍驍想問問娘笑什麼,又不敢。
隻能繼續低頭等著。
好一會兒,霍父似乎還想說什麼,霍母涼涼開口:“知道了。”
霍驍才略微鬆了口氣,又聽霍母道:“你那日說起想要娶妻,我與你爹商量過,你這個年紀想成家,是在情理之中。”
霍驍一愣,驚喜抬起頭,“娘,這是要同意兒子和胭脂嗎?”
霍母的表情卻有些冷淡,“我不知道什麼胭脂什麼水粉,隻是昨日你堂叔寫信來,你叔母老家有個姑娘,十九歲,端莊典雅,許給你正好。”
霍驍又是一愣,“可是,娘......”
“冇有可是!”
霍母直接利落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那位姑娘月末抵達望京,到時候,你去接她。”
霍驍心中自然是千百個不願,蹙眉說道:“這個月北狄使臣要離開望京,陛下授意兒臣一路護送,兒子接不了那位姑娘,還望爹孃見諒。”
霍母微微點頭,“那我便再寫封信去,叫那姑娘下月初再來。”
霍驍咬了下牙,“下月初兒子也有要緊差事。”
霍母盯著他,語氣極度不善,“霍驍,你這是要跟你娘對著乾了?”
霍驍趕忙低下頭:“兒子不敢。”
霍母冷冷道:“這姑娘,你想接得接,不想接也得接,若是不去,便趁早跟我和你爹斷絕關係吧!”
霍驍怔然抬頭。
霍母卻已麵無表情起身,拂袖而去。
霍父眼神複雜看了他一眼,卻並未多言,快步跟上了霍母。
霍驍停在原地,心亂如麻,半晌都冇能挪動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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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
後半夜,謝安瀾便完全退了燒,哭過一場,喝飽奶水過後便沉沉睡去。
沈藥還是叫人將謝安瀾一併抱去了她屋子裡,和謝昭願放在一處。
比起高燒,沈藥覺得孩子半夜哭一哭,實在算不得什麼。
翌日,謝淵出門去忙簽訂協議的後續事宜,依照他的做事習慣,必定會在皇帝麵前賣個慘,提一提謝安瀾高燒的事兒。
沈藥起來以後,叫段浪過來檢視謝安瀾的狀況,確認冇什麼大礙,這纔去用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