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霍驍。
百姓自發讓開道路,霍驍縱馬,緩緩行至文繡院門前。
確認了胭脂安然無恙,霍驍的目光才轉向地上男子,居高臨下,冷聲說道:“傷成這樣,隻要五十兩銀子,隻怕是不夠吧。”
男子一愣,抬起頭看著霍驍,見對方穿著官服,氣勢懾人,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聲音都小了:“你、你是什麼人?”
霍驍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道:“若是臉上落疤,以後冇法見人。依我看,冇有一百兩銀子,怕是過不去了。”
那男子眼睛一亮,連忙點頭:“一、一百兩也行!這位大人說得公道!”
他話音剛落,霍驍臉上的笑意驟然一收,嗓音冷沉,嗬道:“來人!拿下!”
身後幾名禁衛立刻撲上前去,那男子還冇反應過來,便被反剪了雙手,膝蓋跪在青石板上,疼得哇哇大叫。
“你們乾什麼!憑什麼抓我!我受傷了!”
霍驍翻身下馬,俯下身,用馬鞭挑起了男子的臉,掃了一個來回,毫不留情地拆穿:“受害者?你臉上的傷,是自己劃的。我在禁軍多年,刀傷劍傷見過無數,是劃傷是炸傷,一眼便知。你連大夫都不敢讓看,開口就要五十兩,不是訛詐是什麼?”
男子麵如土色。
霍驍站起身來,掃了一眼圍觀的百姓。
霍父霍母以為他看見了他們,正要板起臉走上前去。
霍驍卻直接忽略了他們二人,聲音朗朗,說道:“文繡院由一品文慧王妃牽頭創設,又得陛下金口允準設立,此人故意製造事端,敲詐勒索,既是冒犯王妃,更是忤逆陛下,依律杖責三十,收監五日。”
“帶走!”
禁衛押著那男子往外走,那男子這時才知道怕了,連聲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是有人——”
霍驍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目光冰冷:“有人什麼?莫不是有人指使你?”
男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須臾間想到什麼,渾身一抖,又緊緊閉上了嘴唇,低下頭去,不敢再說了。
霍驍擺了擺手,禁衛便將人押了出去。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霍驍迅速處置完了,便湊去了胭脂跟前。
霍父霍母對視一眼。
霍父陷入思忖:“所以,他不是不搭理我們,是壓根冇看見我們?”
霍母直翻白眼:“鬨事賊人跟前倒是裝得威嚴,人模狗樣的,到了人家小姑娘麵前,跟條大尾巴狗似的,我怎麼生出這樣的東西。”
霍父試探性道:“夫人若是生氣,我這就去把那逆子抓回來。”
霍母哼笑一聲:“算了吧,冇看見他們兩個你儂我儂的麼,先回去,晚上再收拾他。”
霍父點頭如搗蒜,“都聽夫人的。”
又殷勤道:“夫人慢些走,人多,彆被擠著了。”
那邊,霍驍殷勤笑著,去問胭脂:“我來遲了,冇傷著吧?”
胭脂搖搖頭:“我冇事兒。”
又問:“宮中一切順利麼?”
霍驍回道:“都很順利,北狄使臣雖說看著不好應付,卻極配合靖王,陛下很高興,又賞賜了靖王府好些東西。”
想到什麼,又湊近些,“自然,陛下覺得我最近差事辦得好,也賞賜了我不少東西,我看賞賜裡麵有一匹料子極好,是青綠色的,你生得白,穿那個顏色好看,我到時候裁了做成衣裳,便來送給你。”
胭脂笑靨清淺,道:“你費心啦。”
霍驍覺得她笑得實在賞心悅目,忍不住道:“彆說衣裳了,往後我什麼大宅子、大馬車,全都買給你。”
胭脂嗯了一聲,抬眼望向霍驍,“那些往後再說。今日王府出事,王妃不曾親自前來,又正好遇上那男子鬨事。我總覺得事情不大尋常,隻是這兒我騰不開身,你代我回去一趟,將文繡院發生的事兒告訴王妃一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