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人群中的議論聲頓時轉了方向。
“看著也是像鬨事的!剛纔就見他鬼鬼祟祟,都要放鞭炮了,還往那邊湊。”
“文繡院也有人敢來鬨事?膽子不小......”
“多半是有人指使的!”
那男子的臉色變了幾變。
胭脂視線不著痕跡掠過男子臉上,抬頭去看遠處,不輕不重,提醒眾人:“大夫到了。”
大夫匆忙被請過來,這會兒文繡院門外都是看熱鬨的百姓,因此被困在了外圍,正在朝著裡頭張望。
甘初五做多了生意,極有眼力見,趕忙說著:“借過!借過!勞煩諸位,都讓一讓!”
撥開人群出去,將大夫請了過來,路過人群,不忘強調:“這是城中出了名的聖手江大夫,專治外傷,最有經驗。”
胭脂又轉向那男子,“這位大哥,無論你是何種目的,但終究你是傷著了,還是傷的臉,快叫江大夫給你瞧一瞧,儘快包紮,彆留下什麼疤痕病根纔好。”
又當著諸多百姓的麵,麵朝江大夫款款行禮,言辭懇切:“還往江大夫儘力救治,任何的銀兩花銷,文繡院一力承擔。”
“好說,好說。”
江大夫依言走上前去。
見著這場麵,那男子卻是著急起來。
他心裡頭清楚,今日他怕是完不成貴人交代的任務了。
不是說這胭脂從前就是個陪酒的麼?
也不知是從何處學來的手段,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也罷。
既然完不成任務,拿不到貴人的賞銀,那麼文繡院這邊,總得占點兒便宜!
眼見江大夫上前,要檢視他臉上傷勢。
男子猛地往後縮了縮,“彆碰我!我不讓他看!”
胭脂疑惑地問:“為何?”
男子眼珠一轉,嚷叫起來:“這大夫是你們文繡院請來的,誰知道他是不是跟你們一夥的?他畏懼你們靖王府的權勢,黑的也能說成白的!我不信他!你們賠我銀子,我自己去看大夫!”
胭脂不慌不忙:“那大哥想要多少銀子?”
那男子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理直氣壯地道:“五十兩!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此言一出,四周百姓不由得議論紛紛。
“五十兩?這也太黑了吧!”
“就是,臉上劃了一道口子就要五十兩?這不是訛人嗎?”
“剛纔還說是被鞭炮炸的,這會兒連大夫都不敢讓看,分明是心虛!”
“文繡院開張第一天就遇上這種人,真是晦氣......”
霍驍父母站在人群中,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霍父微微蹙眉,低聲道:“此人是受人指使,故意來鬨事的。”
霍母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胭脂身上,“這姑娘從頭到尾都不慌不亂,進退有度,倒是......”
那男子氣急敗壞怒吼:“你們懂什麼!我這傷在臉上,萬一落了疤,以後還怎麼見人?五十兩算少的了!”
也是此時,馬蹄聲由遠及近。
眾人不約而同望去,便見一隊禁衛軍從街角轉了出來,鐵甲錚亮,為首一人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形高大健碩,腰間佩刀,麵容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