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往裡走。
青雀又道:“對了,王妃,霍指揮使受了傷,這會兒正在院子裡,段大夫正在給他包紮呢。”
沈藥頷首:“我在宮裡聽說了。去看看霍指揮使。”
路上,沈藥去問胭脂:“今日究竟是怎麼回事?細細說給我聽。”
胭脂將今日遇襲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
從馬車拐進巷子開始,到羽箭射穿車壁,到黑衣人出現,到霍驍神兵天降。
最後,胭脂道:“咱們府上的,都好好地回來了,隻是有些受了輕傷。”
沈藥聽完,微微點頭,“那就好。”
她偏過臉看著胭脂,“今日霍指揮使拚了命地救你,胭脂,你如今對他有什麼新的看法麼?”
說起這個,胭脂的眼眶也有些泛紅,垂下眼睛,輕聲道:“是啊,今日若不是霍指揮使,奴婢便要死在巷中了。”
她輕輕咬了一下唇瓣,“其實,今日霍指揮使說起對奴婢的好感,奴婢也直白說了,奴婢的過去並不光彩,可......霍指揮使並不覺得那些有什麼不好。奴婢真的從未想過,這世上,真的有人會不計較奴婢的過去,願意為了奴婢拚命。”
沈藥認真地聽著。
“所以......王妃,”胭脂依舊垂著腦袋,隻是聲音堅定許多,“奴婢決定,和他一起,麵對未來的艱辛。”
沈藥看著她,心裡又酸又暖,伸手握住胭脂的手,聲音溫柔,“有我在,你們不會很難的。”
霍驍被安置在正廳裡。
上半身的衣裳已經脫了,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和滿身的傷痕,手臂、肩膀、肋下都纏著繃帶,白布上還滲著血跡,看著很是嚇人。
見沈藥、胭脂等人過來,霍驍有點兒不好意思,想把上衣穿起來,大概是覺得非禮勿視,要講男德。
段浪冷冷瞪他一眼,他很無奈。
沈藥走上前去,問:“霍指揮使,傷得怎麼樣?”
霍驍連忙要站起身來行禮,被段浪一把按了回去。
他隻好坐在椅子上,抱了抱拳,“回王妃,都是皮肉傷,不礙事,其實不包也死不了。”
段浪冷笑:“這手臂上的傷口再深半寸就傷到骨頭了,還說不礙事?不包也死不了,誰給你的自信!”
霍驍笑了一聲,“我好歹也是王爺帳下當過差的。”
謝淵在邊上氣定神閒,“本王從前可不是這麼教的。”
段浪瞥他一眼,一眼見到了他的手掌,“你怎麼也受傷了?!”
不免咬牙切齒:“你們這一個個的,真是不讓人省心!”
晚些時候,宮裡的訊息傳了過來。
皇帝對德妃的判決下來了:禁足宮中,無旨不得出入;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這個判決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
但說到底,經此一事,柳家今後,已經冇有翻身的機會了。
遞訊息的是曲淨,也不著急走,說完了對德妃的判決,又笑著說道:“王爺,陛下還有口諭,明日起,便要與北狄正式議和了,還請王爺多多用心,陛下想,此事已拖延許久,希望在半個月內,解決和談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