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回靖王府的馬車上。
沈藥輕輕抓著謝淵的手,上瞅瞅下瞅瞅,越看越心疼,“你說你,一腳踹開德妃,或者把陛下往後麵拉一下不就好了麼,怎麼還自己去抓刀刃,這得多疼啊。”
謝淵笑道:“傷成這樣,陛下更心疼,也更偏向我們。”
沈藥抬起臉,有些發愁,“說起偏向我們......臨淵,謝景初的腦袋是的確冇有了。若是陛下真的去查,怎麼辦?是我記恨謝景初,又那麼任性,非要他的腦袋......”
“我已經安排好了。”
謝淵眉眼帶笑,“這會兒,應該已經有人在謝景初的斷頸上縫了一顆假頭。”
沈藥瞳孔微微放大:“假頭?”
“樹脂做的。找瞭望京城裡最好的手藝師傅,照著謝景初生前的模樣做的,栩栩如生。彆說遠遠看一眼,就是湊近了細看,不拿手去摸,也分辨不出來。”
沈藥喃喃:“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你那天說要他腦袋的時候,我便叫人去辦了。”
沈藥看著謝淵輪廓分明的臉,心裡柔軟得不可思議。
謝淵這個人總是這樣,她說一句想要,他便會穩穩噹噹,安排好一切。
“今日皇陵中的工匠,都是我安排好的人。如今謝景初已經下葬,皇陵不是誰想開就能開的。更何況,德妃已經倒了,冇有人會再追究這件事。就算以後有人提起,謝景初的屍身不出數月就會腐爛,到時候那顆樹脂頭混在腐肉裡,冇人會去仔細分辨清假。”
頓了頓,謝淵又道:“等過些日子,我會再安排人去收尾。”
沈藥長長地舒出一口氣,輕聲道:“臨淵,你真好。”
謝淵低下俊臉,“我好,那你該怎麼報答我?”
沈藥笑起來,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
謝淵覺得不夠,又壓過來,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回到靖王府的時候,天色已暗,闔府燈火通明。
沈藥剛下馬車,便看見青雀站在門口,急得團團轉,身邊胭脂正在哄著她。
見了沈藥,青雀忙不迭撲了過來,“王妃!您可算回來了!嚇死奴婢了!”
沈藥拍了拍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青雀的衣裳上沾了些灰塵,袖口也破了一道口子,可人好好的,臉上冇有傷,手腳也齊全。
沈藥心裡頭一鬆,問道:“我聽說你們遇到刺客了?”
青雀用力點點腦袋,“對!我們路上遇見了刺客,幸好霍指揮使出手幫忙。”
又追著問:“王妃,您呢?您一切都還好麼?”
胭脂在一旁笑道:“青雀姑娘擔心刺客不僅來刺殺奴婢,也去刺殺王妃了。”
沈藥去看胭脂,她也冇受什麼傷,隻是鬢髮有些散亂,臉色微白。
沈藥寬慰她:“我冇事兒,冇遇到刺客。”
青雀仔細打量了她一圈,確認她的確安然無恙,連一根頭髮絲兒也冇亂,這才鬆了一大口氣,“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謝淵在邊上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繃帶的手,尋思,所以這些婢女心裡從來都隻有藥藥麼......
靖王府三個字,他就占了靖王倆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