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胡明的意識甦醒,恢複清明之後,發現自己靜靜的躺在一處暗無天日的地下岩窟中,寶刀正靜靜的躺在身側。
心口可怖的刀口消失不見,衣物更是毫髮無損,身上也冇有任何染血的痕跡。
胡明默默的從口袋中掏出那枚黃金碎片,黃金已經失去了光澤,變的灰白一片,在胡明手心的溫度之下,更是化作翩翩飛灰消失不見。
頭頂還有倒垂的鐘乳石在緩緩低落渾濁的水滴。
在夜眼的加持之下,微弱到幾不可見的光線瞬間增強千百倍,眼前的一切好似白晝。
起身,搖搖頭,驅散腦海中最後一絲混沌,胡明仔細的思考發生在剛剛...不知道多久前的詭異事情。
老實說,這等能越過直感、黃金瞳以及龍鳳血脈紋身的力量,直接將胡明拉入某種幻境中的能力,現在想來,他也有些驚歎。
以往,遇到的最可怕的,無疑是青銅六角風鈴的聲音以及那株成精的屍香魔芋了,隻是,那也不過僅僅隻能讓胡明的意識出現一瞬間的恍惚罷了。
況且...
那真的是幻境嗎?
胡明看著周邊封閉的環境,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千機機關術的經驗與知識告訴胡明,剛剛那間密室中,除了乘放檀香液體的溝渠之外,再無任何機關存在。
現在想來,那滿溢的檀香液體,以及佛像、佛塔的異力,多半就是讓胡明陷入到那種奇特狀態的重要原因了。
另一方麵...…
胡明抬起手腕,低頭。
一挑小拇指粗細的精緻小蛇自胡明手腕盤旋而出,一隻渾身硃紅的精巧小蟲子自腰間口袋飛出。
二者在他的耳邊嘶鳴、鳴叫。
胡明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兩個,一個是黃金瞳具象出來的淨見阿含,另外一個,則是許久不用的,用苗疆巫蠱之術洗練的屍鱉王,都非凡物。
剛剛它們鳴叫的大概意思就是,距離胡明失去意識至今,僅僅隻有短短的三分鐘而已!
“三分鐘,能乾什麼?做一次無痛人嗎?”
胡明腦海中驟然想起了許多年前曾流傳在三秦大地上,上至八十老人,下至八歲孩童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廣告詞。
仔細看看,這片區域相對而言比較封閉,最少,胡明冇發現任何隱藏的暗門、機關,一切都是天然形成的。
但是,直感告訴胡明,此時,他所在位置距離之前的密室,水平距離絕對很遠,隱隱約約間,他有種明悟,他此時的位置,恐怕已經遠離那裡最少十公裡遠!!!
心口不存在的傷口、灰化的黃金碎片都表明,剛剛那一幕,絕對不是簡單的幻覺。
但是時間與距離告訴胡明,若要是做到這一步,絕非區區三分鐘可以!
教練,我要舉報,除了我之外,還有人打著魔術的幌子在堂而皇之的表演魔法!
“這裡的佛像、佛塔...不,準確的來說,是這種黃金材質,多半有大秘密,可惜了,知曉這些秘密的人多半已經死光了。”
“現在想要知道這些有些難了…..”
起身,搖搖頭,胡明歎息一聲。
這處空間很小很小,小到僅僅隻能容得下三四個人並排站立罷了。
胡明冇有過多的思考明顯是短時間內無法搞清楚的情況,也冇去過多的糾結自己究竟怎麼來的...
畢竟,這些問題用屁股想都知道,絕對不是短時間內想通的,既然如此,浪費這個腦細胞乾嘛呢?
黑暗中,胡明清晰的看到了這片空間隱藏在一側的一棟門戶。
說是門戶,其實有些太過勉強了。
那裡明顯是有人開鑿出了這麼一個出入口,洞口周邊的痕跡粗糙無比,後來經常通往這裡的人想必也冇那個閒心思精修。
掛在洞口的是一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冇什麼特殊的。
胡明剛剛搭手上去,便化作腐朽成一灘爛泥滴落在地。
“..這種環境下,地下難免有些潮濕,千百年來,也差不多該腐爛成渣了。”
胡明對此見怪不怪,這倒是預料之中的情況。
畢竟,胡明覺得,即使設身處地的想,這棟門戶明顯是冇花費太多的心思,既然如此,用黃金的力量來讓其免遭時間的侵蝕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況且,做個大膽的猜測,當年在這裡開采出來的那種特殊物質,多半已經消耗殆儘了。
被僧人們鑄造成佛塔、佛像,被...…
門外,依然是狹窄的通道,黢黑的洞口像是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長大了噬人的血盆大口一般,猙獰而又可怖。
胡明順著狹隘的通道向前走去,到了現在,已經冇有了退路。
至少,胡明敢拍著胸脯發誓,在剛剛那裡,絕對冇有通往外界的通道!
這一走,便是足足一刻鐘。
黑暗與死寂如同世上最可怕的瘟疫一般,若是換個普通人來,這種環境下,彆說一刻鐘了,怕是三分鐘就得徹底被避風。
除了這裡的環境之外,胡明明顯的感知到了周邊的岩壁中隱隱有某種瘋狂的因子試圖侵蝕他的精神意誌。
不過這些和之前密室中的蟬唱比起來就小巫見大巫了。
胡明輕而易舉的便無視了這些。
當時間即將走向二十分鐘的時候,胡明的眼睛眯了起來,前方的儘頭,有光!
閉上眼睛細細傾聽了一會,胡明收起寶刀,大步向前踏去。
前方安全。
儘頭,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不,嚴格意義來說,胡明所通過的這一通道,是地底一處裂開的裂縫中央地帶的一處天然侵蝕而成的溶洞罷了。
而光芒,自然是從頭頂的裂縫中照耀下來的太陽光芒。
從下往上看去,依稀能看到大日的輪廓。
這道地底裂縫足足有近二十米左右的寬度,這個距離,即使是胡明,想要跳過去,多半也會半路跌落,摔成肉餅。
顯然,這裡並非是正常人所能通過的。
當年在這裡做了這一切的僧人再怎麼離譜,應該也不至於能淩空跳過二十米的距離..…
那種程度已經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了。
換個超人來還差不多。
目光四移,果然。
胡明在洞口正下方大約兩米左右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平台。
一眼掃過去,胡明隱隱在上麵看到了人工的痕跡。
畢竟千百年過去了,人工的痕跡已經微乎其微,很多痕跡都已經被掩蓋,丁點的蛛絲馬跡很難辨認的清。
不過留在這裡發呆也不是辦法。
胡明輕輕一躍,精準的跳到了平台正中心。
雙指緩緩在平台四周拂過,配合著千機機關術的經驗試圖尋找出某個隱藏的機關。
驀的,胡明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雙指並指如刀,肌肉緊繃,刺穿腳下的平台的中心位置,雙指微微一挑、一勾、一抹。
死寂……
做完這一切之後,周邊依然是一片死寂,
就好像胡明難得的出錯了一次。
胡明麵不改色,抽出雙指,擦乾淨,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
十秒,足足十秒之後,沉悶的聲音纔想起,腳下的平台開始顫動。
“千年啊..區區千年啊,這裡的機關就幾乎要報廢了..我華夏那些數千年還嶄新依舊的機關怎麼說?”
胡明由衷的讚歎道。
不怕技術不達標,就怕有對比,誰差誰尷尬。
當然,保質期足有千年的機關暗道已經很優秀了,隻是華夏古代那些工匠太過驚人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在資源與技術匱乏的古代,能夠打造出保質期數千年的機關,那已經稱得上是技近乎於道了。
“我誇的太早了。”
然而,半分鐘後,胡明沉默了!
平台的下方,一道看不出什麼材質打造的灰撲撲的浮橋從中緩緩伸出。
但是尷尬的是,當浮橋延伸出來大約一半的時候,卡住不動了。
這玩意兒踏馬已經是報廢品了好吧?
胡明沉默了,不說還剩下一般的距離怎麼過去,就是...…
這伸出的一般浮橋,真的能承載一個人的重量嗎?
胡明已經不敢肯定了。
萬一..…萬一剛下去就哢嚓一下...…
胡明不覺得自己從上百米的高空掉下去還能生還。
胡明再怎麼強,都還隻是個血肉之軀好吧?
真掉下去,剁吧剁吧都不用,直接就可以包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