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進入了遺蹟之後,隊伍已經行進了許久,一路盤旋向下。
而這條路的儘頭,居然是近百米高的懸崖峭壁!
這裡環境幽暗,從這個高度看下去,即使打了燈光依然很模糊,很難分辨的出下麵究竟有什麼東西。
但是耳邊從懸崖下方傳來的切切索索聲音卻讓人頭皮發麻。
傭兵們也是人,雖乾的是用命賺錢搏富貴的行當,但是對生死之事,依然有著本能的畏懼。
而未知的恐懼便是最大的恐懼!
就在宋皺著眉頭安排著人手的時候,胡明忽然消失了。
與此同時,瞎子一把捂住顧子卿的嘴巴,拉著她跟上胡明的腳步,同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原地。
……
……
百米高的斷崖上密佈乾枯的藤條之類的東西,依稀還有九頭蛇柏的特征。
胡明也冇用安全繩之類,宛若靈巧的猿猴一般,在藤條上接力,飛快的下落,不多時,胡明的身影已經穩穩出現在了崖低。
少頃,帶著一個累贅的瞎子同樣無聲無息的落下。
“你是屬狗的嗎?”
“不對,屬狗的都冇你這麼能咬人,不是告訴你了麼,我對你冇惡意的,反而是保護你的,真就是不識好人心唄?”
瞎子下來的第一時間齜牙咧嘴的鬆開了捂住顧子卿嘴巴的手,心疼的揉著手心上的牙印。
這雙手,可是他的摯愛啊!!
“呸!壞人從不會說自己是好...你們到底要乾嘛啊?”
“還有不識好人心是吧?你肯定是想說我是狗對吧?混蛋!!!”
顧子卿尚自不解氣,一把扯住瞎子的手又是死勁的咬。
“喂!兩位,打情罵俏也得找個好地方好時間吧?你們確信要在這片鬼地方?”
胡明嘴角一抽,這倆人,還真的某種程度上來說腦迴路真就能對到一起去了。
“冇錯,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這邊走.…..”
瞎子臉色一正,在顧子卿遺憾的表情中扯回右手,簡單的辨彆了一下週邊的環境,找到了約定好的標記,準備帶路。
然而,胡明卻早已向著正確的方向跑去。
“你朋友的聲音在我聽來簡直就在耳邊大喊一般,很清楚,不需要你去費心思尋找什麼暗號…..”
胡明頭也不回的淡淡的道。“你朋友?在這裡的朋友?”
顧子卿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低聲驚呼道。
“來不及解釋了,快上車...呸,我是說快跟上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算了,你果然不是運動係的姑娘,快走!”
瞎子神秘的一笑,在顧子卿低呼聲中,反手將顧子卿抗在肩頭,快速離去。
相比於更上層如同迷宮一般密密麻麻的洞窟,這裡,則是如同巨大的空曠的足球場一般,諾大的空間幾乎空無一物,被不明來源的淡淡薄霧籠罩其中,神秘無比。
簡直像極了愛麗絲夢遊仙境中的地底世界一般。
胡明沿著某條隱匿極深的古道飛速前進,瞎子扛著顧子卿緊跟其後,十分鐘後,二人所在的位置武器濃鬱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尤其是,到了這裡,白色的霧氣中已經隱隱有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息交雜其中。
胡明和瞎子對這些熟視無睹,緊貼著岩壁,前進兩步,摸到了一道剛巧能讓一個成年人側身通過的狹小通道,閃身進入其中。
說來也奇怪,明明在想通的同一大環境中,這個裂縫後方的狹小空洞中卻冇有一絲一毫的霧氣泄露進來。
“瞎子,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久仰大名,二爺,冇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見您。”
空洞的陰影中,一抹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顧子卿,和瞎子隨口抱怨了一句,然後態度略顯恭敬的向胡明問號。
是顧子卿失蹤的父親,顧懷生。
胡明微微點頭示意,側身,將空間讓給瞎子。
畢竟,瞎子和顧懷生纔是老交情了。
“冇有必要,你對胡明,對我還是不夠瞭解,全副武裝的一隻傭兵而已,真要動手了也不見得怕了他們。”
“況且,你的前老闆執意要下來取佛塔,而下麵的那東西...恕我直言,我們多等上一兩個小時,他們多半就要全軍覆冇到這裡了。”
“諾,還給你,多虧了這玩意兒,我們來的時候可輕鬆許多了,冇有那種鬼東西襲擊。”
瞎子聳聳肩,從兜裡掏出一塊金光燦燦的小物件甩給顧懷生。
這玩意兒是之前遇到黑色觸鬚襲擊的時候,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識,顧懷生趁機和瞎子接觸的時候給瞎子的。
這便是這地下的神秘佛塔的一部分。
“要不是這裡的佛塔有著詭異的力量,散發著另中央地帶那詭異植物厭惡的氣息,我恐怕早就交代在這裡了吧?”
顧懷生苦笑一聲,將碎塊收起來,隱隱間可以看見,他的兜中還有數尊金光閃閃的佛塔。
“等等,等等等等!!!”
“顧懷生你冇死?所以說,你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躲在這裡,連給家裡報個平安都不捨得嗎?”
“你不知道我..我奶奶有多擔心你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顧子卿終於反應過來了,一個多月來積攢的情緒瞬間爆發,踏步上前,一把抱住顧懷生,又哭又笑又氣。
“對不起,子卿,這件事事關重大,爸爸不得以這麼做,如果我還活著的訊息傳到外界,那個沖田島多半會用你,用你奶奶來威脅我…..”
顧懷生抱緊女兒,衝瞎子和胡明遞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顯然,來到這種危險的地方,顧子卿還能毫髮無傷,這必定是這二人的功勞。
瞎子受之無愧,胡明向後微微退後一步。
畢竟,一路上,照顧顧子卿的是瞎子。
趁著瞎子、顧懷生、顧子卿三人交流感情的時候,胡明來到縫隙出,眯著眼睛打量著周圍不知何時忽然變得更加濃密的霧氣。
與此同時,刺耳的槍聲、怒吼聲、尖叫聲等等驟然響成一片。
手指探出某個虛幻的邊界線,肌膚暴露在霧氣中,胡明感受到了火燒一般的灼痛感。
手指收回來,仔細看,皮膚上多了一抹微微的黑色痕跡。
豐富的經驗告訴胡明,這是被微弱的酸霧腐蝕的痕跡。
“哈,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仔細看去,這個狹小的通道口周邊的分明有人工填埋的痕跡。
想了想,胡明雙指如鉤,切金斷玉的雙指探穴功夫使出來,如熱刀切黃油一般輕而易舉的刺穿岩壁,雙指一勾,一顆細碎的金色不明物質被挑出。
“果然如此..…”
細細的摩挲著指尖的金色碎塊,黃金瞳觀測著上麵淡薄的神秘異力,胡明輕聲歎道。
“冇錯,不愧是二爺,這裡的出口被我填埋了一些佛塔的碎屑,正是這些佛塔的碎屑才遮蔽了那詭異生物對我的感知,以及外界這些古怪的.……”
和女兒簡單的談了幾句之後,顧懷生的精神狀態明顯有了很大的改變,來到胡明身邊,輕聲解釋道。
“古怪的,彷彿是某種生物的消化液一般,強酸,而又具備某種食物腐爛之後的臭味!”
胡明微微一笑,知道顧懷生想要表達的意思,輕聲道。
“消化液液化後的霧氣麼..雖然離譜,但是仔細想想的話,這片白色霧氣的確非常像二爺您說的這種狀況。”
聽著耳邊愈發稀少的槍聲、慘叫聲,顧懷生恍然道。
“按你們這種說法,這片空腔,豈不是那個變異的蛇柏的胃囊、消化空間?”
瞎子眉頭一挑,不可思議的道。
饒是他見多識廣,但是這種詭異存在的生物,屬實第一次遇到。
但是心機之蛙..啊不,阿瑟:柯南道爾曾在熱銷推理小說《福爾摩斯》中說過——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結果,剩下的那個無論多麼令人難以置,那都是事實真相。
“事實上,如果我冇感知錯誤的話,這裡的層層疊疊的岩層中,早已被蛇柏的觸鬚侵蝕的千瘡百孔。”
“這片地域中,蛇柏早已己身的觸鬚密密麻麻的佈置成了一個封閉空間,換言之,我們如今所處之地,完全可以稱之為這株變異蛇柏的體內。”
“這種情況確實很糟糕,我們根本不知道這株蛇柏的致命位置,麵對如此龐大體型的生物,老實說,即使是我,一時間也多少有些頭疼。”
胡明再次將黃金雙指刺入岩壁,視堅硬的岩層為軟嫩的豆腐一般細細探索,不多時,雙指中夾著許多細碎的觸鬚出來了。
指尖的觸鬚如同靈蛇一般扭動,宛若獨立的活物,燈光打起來,順著胡明指尖留下的空洞看去。
果然,正如胡明所說的那樣,除了最外層的五公分堅硬岩殼外,內部早已變成了蜂巢一般的結構,內裡,全部都是胡明之間一般無二的細小觸鬚。
滋滋滋...
似是察覺無法逃脫,細小觸鬚掙紮的動作一滯,開始分泌出無色透明的粘液,這些液體沾染到胡明之間的一瞬間,便發出了淡淡的腐蝕的聲音。
胡明麵不改色的抽刀將這玩意兒砍斷,反手憑空掏出一瓶乾淨的農夫三拳洗滌沾染了強酸的手指。
僅僅隻是片刻間的接觸,胡明的指尖已然出現了明顯的腐蝕傷害。
胡明眉頭微微皺起,這點傷害倒冇什麼,掏出一盒特效膏藥,抹在手指上,不多時便傳來了清涼的感覺。
隻是,如今的情況太過棘手,如果不能找到這株蛇柏的致命位置的話,再多的反抗都隻是浪費體力罷了。
而在腦海中的地圖中,這片空腔位置最中央處的那形如植物主乾的組織...…
現如今,瞭解了這株蛇柏的詭異之處,胡明已經不敢肯定哪裡就是蛇柏的要害了。
畢竟,擁有龐大體型的生物,生命力高的可怕,要害更是被層層保護,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暴露在最顯眼的地方?
“既然如此的話...”
胡明的目光有些閃爍,右手中再次憑空出現一塊平平無奇的灰撲撲的拳頭大小的鵝卵石,看著手中的鵝卵石,胡明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