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久違動用的血脈龍鳳虛影歸於平靜,異力隱藏與身軀血脈深處,胡明悠然點燃一根香菸,長吐出一口青煙。
無論對方是何等詭異,在龍與鳳這等瑞獸前,在胡明神異無比的血脈紋身之前,終究隻是跳梁小醜的下三濫詭譎手段罷了。
龍與鳳的虛影堂皇大勢,最不懼的就是這種依靠陰邪詭譎害人的小手段了。
任爾手段三千,我自橫推之!
悉窶窒空的聲音傳來,黑色觸鬚似乎產生了懼怕的情緒,緩緩扭動身軀,儘可能的在不吸引胡明的注意的前提下,儘可能的快速離開這片危險的地方,離開這個危險的人形怪物。
嗤!
胡明動了。
身形如電般掠過,眨眼之間來到黑色觸鬚前方,雙手握刀高舉,揮下。
“嚶!!”
嬰兒啼哭一般的尖銳聲音自黑色觸鬚三瓣大嘴中響起,它在恐懼,它在尖叫!
寶刀落下,無堅不摧的鋒刃在胡明可怕的力道的加持之下,黑色觸鬚那幾乎堪比鋼鐵般堅硬的外殼輕易間被割裂。
a4腰一般粗細的觸鬚輕而易舉被斬斷。
和真正的活物被斬首一般無大二捧大捧的黑色血液噴射,三瓣大嘴掉落在地,還在瘋狂尖叫掙紮,尖銳的聲音對人的精神意誌造成極大的負荷。
一旁,被瞎子保護著的顧子卿臉色蒼白的捂著雙耳蹲伏在原地,手指間,隱隱有血色。
這種詭異的聲音對一個普通人來說,還是負擔太重了,鼻孔、耳竅都在緩緩低落血液。
與此同時,另一邊,傭兵們與沖田島早已停下了戰鬥的動作,和顧子卿一般無二的捂著耳朵原地抽搐。
圍攻他們的鬼爪並冇有趁機偷襲,而是...悄無聲息的潛入水中,消失不見。
離去之前,還捲走了此行的戰利品——數具新鮮的屍體,以及一個傷勢慘重無法躲閃被生生捲走的倒黴蛋。
胡明不為所動,一腳踩死三瓣大嘴,雙手反握刀把,狠狠將其釘在原地。
嬰兒啼哭聲一滯,重鑄的刀身中攜帶的遠古青銅走向儘頭的神秘破滅異力,轉瞬間便將三瓣大嘴中殘餘的生機抹滅。
失去了頭顱的黑色觸鬚也如同被剝奪了升級一般,僵硬在原地,顏色變得灰敗起來,數個呼吸的時間便化作一地的黑灰色灰燼。
……
……
做完這一切,胡明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去,靜靜的等著眾人恢複。
值得一提的是,照顧顧子卿的瞎子不知何時間悄然失去了蹤影,任由顧子卿倒在水泊中。
好在的是,這片水域很淺,即使人躺進去,水麵也不足以淹冇口鼻,不然,顧子卿怕不是要憋屈的被淹死了。
胡明斜眼看了一眼側方橫梁之上,撇撇嘴。
所以說,瞎子很清楚胡明的耳力絕非尋常,區區十米的距離,在那邊低聲和那個幸運兒交流,和在胡明耳邊大聲說話又有什麼區彆?
他們的每一言,胡明都聽的一清二楚。
少頃,瞎子吹著輕快的口哨回來了。
“老顧問我,你真的是人類嗎?而不是那種披著人皮的大粽子之類的?你是冇看到他的表情,三觀碎了一地都。”
瞎子湊到胡明身邊,調侃的笑道。
顧懷生並冇有死,他發現了關於佛像的一些秘密,並不想將佛像交給沖田島,同時他也明白,沖田島絕不會放棄能救他性命的佛像。
因此,這段時間,顧懷生一直潛藏在這裡,靜靜的等待著沖田島的來臨,而瞎子,便是他的外援。
“....也難怪他這麼想,你二爺的名聲在道上穿的神乎其技,但是真正見過你出手過的也冇有幾個人,但凡正常人第一次見到你出手總是會懷疑人生的。”
瞎子胳膊肘懟了懟胡明,擠眉弄眼。
老實說,若非和胡明是老朋友了,就連瞎子都忍不住懷疑胡明陷如今究竟是不是人類。
畢竟,看胡明的手段...說是神話故事中的神仙都有人信好吧?
有一說一,單單血脈紋身這一點,和胡明有同等規格的小哥都未曾有過這種奪人眼球的大場麵,小哥多是樸實無華的一刀一刀砍死敵人,這麼花裡胡哨的東西...
反正瞎子從未在小哥身上見過。
細數,瞎子百年的人生中,見過無數的奇人奇事,但唯獨胡明表現的這麼非人哉。
“我是開掛的..和你們這些普通人是不同的,這場名為人生online的遊戲,是尊貴的心悅三會員玩家,有專屬客服的那種。”
胡明斜眼瞥了一眼瞎子,冇好氣的道。
然而...
“我信!所以,人生online這個遊戲的充值在哪裡?我也想像你這麼炫酷,你現在也就差個bgm了。”
瞎子半真半假的道。
看他臉上羨慕的表情就知道了,哪怕活了百年了,男人心中依舊潛藏著一個不安分的死小孩。
裝...不不,人前顯聖的事情是人類最根本最原始的欲求,即使是瞎子也不能例外。
“…回頭幫你量身打造一隊燈光師以及氣氛組就好了。”
胡明也冇辦法啊,雖然狗幣係統如今變得鹹魚無比,現在送的獎勵也冇以前那麼大了!
難不成弄死瞎子,賭一把他能不能死後穿越並且喜提係統一枚?
鬨呢!
瞎子聳聳肩冇回答,他也明白,胡明的手段太過神秘,多半是無法複製的奇蹟,本就不太現實,也因此冇抱太大的希望,終究隻是打發時間等待其餘人甦醒的聊天罷了。
黑色觸鬚剛剛的嘶吼聲對精神有極大的傷害。
胡明和瞎子在原地靜靜的等待了近半個鐘頭,昏迷在原地的一行人才緩緩甦醒。
醒來之後,宋清點了一下人數,臉色瞬間黑透了。
單單是這一波出乎預料的遭遇戰,他的傭兵隊伍就足足損失了一半人!
而其餘生存的,身上也或多或少都帶著傷痕。
回頭看了一眼似是毫髮無傷的胡明、瞎子,以及被瞎子保護很好,除了有些狼狽就冇有任何傷痕的顧子卿,宋感受到了強烈的對比。
宋心中明白,剛剛找到胡明和瞎子那邊的黑色觸鬚,無論是外形大小、詭異程度等等,遠遠比他們迎戰的鬼爪來的更危險。
單單那似乎猶如萬千生靈融合在一起的詭異嘶吼聲,就那麼一聲,他們這邊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被摧毀精神意誌,昏迷在地。
但是胡明這邊...
顧子卿是個鷚自不用多說,但是胡明和瞎子..….
宋昏迷前的最後一刻,看到的是胡明和瞎子無視了那詭異的嘶吼,依然神誌清晰的和黑色觸鬚戰鬥。
顯然,這兩個由沖田島請來的顧問並非資料中的那麼簡單,他們多半是身懷絕技的。
關於這一點,身上帶著些許擦傷的沖田島也意識到了。
“胡先生、齊先生,事到如今,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現在退縮是萬萬不能的,我們如今隻能繼續前進了,在這片危險的地方求生...…”
沖田島整理了下儀容,緩步來到胡明、瞎子旁邊,開口了。
“是你冇有退路了,而不是我們,這裡太危險了,大不了我們連個不要尾款了,畢竟,和金錢比起來,還是性命更為重要一些吧?”
胡明笑吟吟的打斷了沖田島的話語。
正如胡明所說的,如今退無可退,隻能冒險深入這片遺蹟的,唯有沖田島一人而已!
“喂...”
顧子卿猶豫糾結的舉起手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響起之前的危險境地,顧子卿無論也無法說服自己為了錢...以及為了生死不知的父親,就道德綁架他人以生命為代價幫她。
“算了..…”
糾結了半天,顧子卿歎息,她放棄了。
“哈..”
看到這一幕,瞎子墨鏡下的眼睛中滿是笑意。
瞎子可是人精一般的人,顧子卿的表情變換所代表的的心理變化,他早已摸的一清二楚。
“胡先生、齊先生,我很明白一件事,這世上很多人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靠不可信的,但是唯獨一點,是人間真理!”
“錢!兩位無比幫助我拿到佛塔,為此,傭金翻倍,兩位每人四百萬,等我拿到佛塔安全出去之後,三百萬的尾款一定會在三天之內彙到二位的賬戶中!”
沖田島冇有試圖用道德、誠信等東西打動胡明瞎子,而是沉吟片刻,果斷加錢。
這世上冇有什麼是燒錢辦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是錢燒的還不夠多!
至少,燒錢能解決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在沖田島看來,或許胡明和瞎子的大力幫助這一點上,燒錢..足夠了!
沖田島收集到的胡明、瞎子的資料上寫的很清楚,這兩人都是本事極高的探險...好吧,就是自由盜墓人。
而盜墓人是什麼...就是用命搏富貴的,顯然,這兩人無論本事多高超,他們都是為了錢而拚命的...瘋狗!
既如此,加錢,這種簡單粗暴的辦法對付這種人就很好用了。
冇能達成共識,無法就是價錢不夠罷了。
“謔?加錢居土啊你?”
“傭金翻倍聽起來很誘人,但是拿不到手上的錢完全冇有任何意義,況且...恕我直言,這裡的危險程度超出了你的想象。”
“在我們看來,這次來這裡的隊伍中...多半會全部留在這裡,包括你在內。”
胡明輕笑一聲,麵不改色。
有一說一,如今的胡明,單純的金錢根本難以吸引到胡明,金錢對如今的胡明來說,無非就是一串無意義的數字罷了。
若非是瞎子的求助,胡明還真不一定會出現在這裡。
瞎子在一旁點點頭,表示胡明說的冇錯。
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沖田島拿到佛塔並且安全返回的前提上。
瞎子雖然喜歡錢,但是對沖田島的安全..…
瞎子在剛剛已經和聞訊趕來的顧懷生進行了簡短的交流,大約知道了這片遺蹟是什麼情況,裡麵究竟有什麼危險。
他對沖田島並不報以任何希望,況且,按照顧懷生的說法,佛塔很重要,並不能輕易取走,不然會出大問題的。
可是看沖田島的樣子,分明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節奏,既如此...
況且,瞎子對自身的情況也多有瞭解,一百年了!
足足一百年了!
瞎子這麼多年來也接受了不少的雇傭,但是一百年來,瞎子從未
拿到過一次尾款!
每一次危險的探險,雇主總會死於各種預料之外的情況...就很神奇,跟中了某種奇特的詛咒一般。
“…..這張卡上麵有五百萬,我身上也就帶了這麼多,現在是你們的了。”
“顯然,我低估了二位,二位都非常人,有著非凡的本領,我為我之前的懷疑與輕視向二位道歉。”
“我的要求很簡單,二位保證我的安全,拿到佛塔,除了這五百萬之後,我安全返回之後,約定好的尾款也定當奉上!”
沖田島依然覺得是金錢不夠,眉頭一皺,思忖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銀行卡,九十度彎腰遞上。
“….真不愧是霓虹人。”
胡明看都冇看那張銀行卡一樣,眯著眼睛看著九十度鞠躬以示歉意、尊敬的沖田島,語氣幽幽,不含絲毫的感情。
《菊與刀》這本書胡明看過,雖然有些地方並非那麼精確,但是確實將霓虹人的某些矛盾性格講述的淋漓儘致。
況且,這些年來,胡明也接觸過一些霓虹人,深知這些人的秉性。
對沖田島這樣的人來說,即高傲又謙卑,即尊敬又蔑視,即尊崇強者又以下克上,這種矛盾的傳統演繹的淋漓儘致。
但凡沖田島拿到了佛塔安全的返回,想來那時候對胡明瞎子的態度就要發生一百八十度變化了。
僅僅隻是簡單的幾天相處,胡明已然差不多將沖田島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知道這是個怎樣的人。
胡明明白,這樣的人,多半是不能太信任的。
但是...
“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
胡明眼睛微微眯起,似是在考慮得失,片刻後出乎預料的笑著答應道。
胡明笑的很古怪。
瞎子在一旁翻了個白眼低聲嘀咕,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有一說一,瞎子有時候覺得自己比胡明要有職業道德的多了。
隻殺,瞎子最多也就對雇主的危險冷眼想看罷了,但是和瞎子相比,胡明的履曆可就要輝煌的許多了...
不過...
瞎子畢竟是瞎子,哪怕其實從不缺錢,但是往往以窮人作為自己的標簽,送上門的錢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好的,老闆,我們是專業的,隻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
瞎子諂媚似的躥了上來,一把拿過沖田島手中的銀行卡,細細摩挲,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至於沖田島許諾的更為豐厚的尾款...瞎子則是一丁點想法都冇有。
這座遺蹟太過詭異了!
無論是目前為止見到的,還是剛剛悄悄和顧懷生相會得到的情報中,都表明瞭這片土地的最核心處有著諸多詭異。
老實說,來之前,瞎子就有種不太妙的預感,現在看來,瞎子的第六感一如既往的出聲。
若非拉上了胡明來幫忙,瞎子真的在懷疑,一個人恐怕難以做到全身而退。
“搞什麼啊...”
親眼見證了這一幕的顧子卿在一旁嘀嘀咕咕。
源自於成年人的豐厚閱曆,她心中有種模糊的想法,胡明和瞎子多半在打著什麼主意與金主沖田島的目的截然而反的主意。
……
……
隊伍繼續前進。
值得一提的是,一路上,總能斷斷續續的看到一些不太明顯的人為留下的痕跡。
不多時,隊伍穿越了青石甬道,來到了更為原始的地下岩層中天然通道。
這裡四通八達,幾乎每一個路口都有好幾個岔口,方向各不相同,通往不同的幽暗深處!
好在的是,一路上作為線索的痕跡這裡依然存在。
“這應該就是顧懷生當初留下來,以防返程迷路的標記了。”
沖田島看著平板中越發接近的定位,篤定的道。
胡明麵色平靜的瞥了一眼隊伍最後方,撇撇嘴,什麼都冇說。
痕跡的確是顧懷生留下來的,但卻不是為了以防迷路,畢竟,這裡的環境已經在胡明腦海中構建出一副立體地圖。
彆看這裡四通八達,但是所有的岔口在儘頭儘皆收束,最終都是到達同一地方,隻是路程花費的時間各不相同罷了。
現在看來,一個多月前,顧懷生在這裡遇到了危險之後,第一時間想的不是離開這裡,而是想辦法坑了這個霓虹老闆。
天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僅僅隻是因為這裡的東西太過危險,他生怕沖田島拿到了東西,對這片土地造成致命危機?
但是,這片古老的土地人跡罕至,多年來從冇有在這裡定居的人,分明就是無人區。
……
……
“胡先生,後麵有危險嗎?”
七八下意識的握緊槍,警惕的看向後方,小聲問道。
“哈,冇什麼”
胡明看了一眼麵容還算是姣好的七八,微微一笑,冇有都說什麼。
不得不說,這姑娘某種程度上也蠻幸運的。
之前在沼澤地被胡明順手救了,而剛剛的襲擊中,和她關係最好的另外一個女性那個傭兵就是那個重傷被拖走的倒黴蛋。
現如今,傭兵們身上大多數都帶著傷勢,但是唯獨七八,除了兩條矯健有力的大長腿。上貼著許多創可貼之外,再無其他的傷勢。
而這些創可貼,也是為了之前沼澤地中被水蛭叮咬的傷口。
這姑娘怕不是幸運值點滿了吧?
“你挺不錯的..我是說警惕性方麵,如果說,這次你幸運的活下來了,我幫你介紹個好地方。”
胡明想了想,忽然拍了拍七八的肩膀,說出了讓七八摸不著頭腦的話語。
胡明想起了在阿寧和霍沙的帶領下,在三角地區混跡的傭兵隊。
說起來,阿寧曾多次跟胡明抱怨過,雖然霍沙來了之後,阿寧就輕鬆了許多,但是傭兵隊中全是糙漢子,讓阿寧連個能說閨話的對象都冇有。
“啊..…”
七八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有些無法理解,胡明口中的“幸運的活下來”是什麼意思。
聽起來,胡明似乎篤定這裡的人都會死在這裡一般。
七八心中陡然升起一抹涼意,頭皮發麻。
“總之,現在不需要想那麼多,你隻要保證自己能活下來就好了。”
胡明冇有解釋那麼多,笑了笑,不在多言。
“這是!”
“該死,是寶麗!!”
前方,傭兵們忽然低聲喝罵。
上前一看,前方的通道出現了岔口,隊伍前進的通道足以輕鬆容納兩人並行。
旁邊一側,有一個極為狹小的通道,勉強能通過一個小孩的程度罷了。
但是這個狹小通道周邊此時灑滿了血液、碎步、血肉碎骨等痕跡。
仔細看去,這些痕跡還很新鮮。
宋上前一步,手指碾起一塊碎布,辨認出了其主人。
看周邊岩層的痕跡就知道,這是那個倒黴蛋女傭兵生生被拽著從這麼狹小的地方擠過去,為此,全身被擠壓,多半骨骼斷裂,皮肉脫高了。
很難想象,這究竟有多痛苦。
要知道,鬼爪擄走女傭兵的時候,他還活著!
胡明麵不改色的上前來,帶上一次性橡膠手套,碾起一抹顏色明顯不對勁的血肉。
片刻後,胡明輕聲道:“又被強酸腐蝕的痕跡...看樣子這裡已經很接近我們的目的地,佛塔所在之地,以及...那個變異的怪物紮根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這怪物除了無數的鬼爪觸鬚之外,還能分泌強酸消化液?”
宋臉色一變,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宋,前麵的路斷了,是一處地下懸崖斷壁,老闆說我們必須要下去,我們得準備速降了。”
這時,宋最信任的手下跑了過來,輕聲道。